第1015章 天高皇帝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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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已經提前開始準備許多事情了?

  馬尋對此有點意外,但是也不算特別意外,畢竟許多事情看似是有跡可循,朱標接班的趨勢太明顯了。所以在聽到驢兒提及一些事情的時候反倒不太意外,主要就是朱元璋做的一些事情在更早之前就是這樣。

  回宿州祭祖,自然是要和武家人聚一聚。

  不要說現在有武家的長輩還在了,就算只是同輩的兄弟在,馬秀英和馬尋都要保持著來往。這不是怕人說嫌貧愛富,單純的就是當年戰亂的時候,武家人幫著馬家守著祖墳,這個情分實在太大了。

  這也就是馬秀英和馬尋在有些事情上不願計較的原因。

  祭祖結束,基本上也就是洪武十八年了。

  從皇八子潭王到皇十二子湘王,這是剛到洪武十八年的第一樁大事,五個親王「集體成親』,然後就是除了蜀王先回鳳陽之外,四大親王就藩。

  馬尋一身朝服的重臣樣,看著朱標牽著弟弟們的手到了奉先殿。

  「舅舅。」朱標回頭看了看,「您不過來?」

  馬尋搖了搖頭,「不合適。」

  朱標一個眼色,湘王朱柏趕緊跑來親熱的拉著馬尋的手,「舅舅,瞧您說的,您是家中長輩、自家人。馬尋挺喜歡朱柏的,單純的就是這位湘王意氣風發、少年俠氣,這是朱元璋的兒子裡頭最有豪俠之氣的,這是最為意氣風發的少年。

  說句不太合適的,如果驢兒長大後是朱柏這個樣子,馬尋心裡肯定高興。

  因為朱柏讀書也不錯,平時騎著白馬,背囊里還塞兩本書。

  到了景色好的地方就停下來遊山玩水兩天,努力的作作詩、賞賞景,這才是少年人該有的樣子。而馬祖佑和朱柏的關係也極好,兩人歲數相仿,打小就在校場較量。

  一個是騎戰厲害,一個是步戰無雙,都有各自厲害的領域。

  湘王,肯定不會再被「大侄子』給逼的自焚明志了,他以後會騎著白馬在荊州府瀟灑,而不是騎馬執弓躍入大火之中。

  馬尋被朱柏拽著,李文忠也沒好到哪去,被朱椿拽進了奉先殿。

  你朱家子孫祭祖,老是拽著馬家人和李家人,這有點不合適吧?

  尤其是李文忠到了奉先殿,還可以祭拜他的外公一大家子,我就在旁邊站著?

  從奉先殿祭祀結束,朱標帶著弟弟們朝著文華殿趕,「驢兒呢?」

  朱雄英不知道從哪躥了出來,「表叔在打理行囊呢,他說要送十一叔回鳳陽。」

  「這事情有九江去辦就行,他去幹什麼?」朱標覺得好笑,「他去鳳陽,到底是送他十一哥還是貪玩?」

  「貪玩唄。」朱雄英太了解馬祖佑了,「而且十一叔和表叔是親兄弟,表叔要是去了開封又沒人能管的了他。」

  從徐侯俞通淵在鳳陽坐鎮,那也是個「寵孩子』的,護送的李景隆是晚輩不好管馬祖佑。

  而表哥朱椿更別說了,這可是「親兄弟』,哪怕「一文一武』,也是打小一個鼻孔出氣。

  朱標看了看馬尋,「隨他,他能說得動長輩就跟著去鳳陽,說不動就在京城。」

  「表叔可氣壞了。」朱雄英滔滔不絕的說道,「十一叔、十二叔就比他大一兩歲都成親了,他和表嬸青梅竹馬,但是還要等兩三年。」

  十五六歲的朱柏等人成親、就藩,而十四歲的馬祖佑才開始變聲、還是一臉稚氣,這小子可是給氣壞了。

  朱杞看著朱椿說道,「十一弟,少惹麻煩別帶著驢兒。他去了鳳陽就自在了,他一貫又會玩,真要是不願意回來你也奈何不了他。」

  「九哥,驢兒還算懂事。」朱椿不覺得有問題,「無非就是在路上說說話,他肯定還是跟著曹國公世子一道回返。」

  朱標看了看朱椿,覺得這個十一弟還是有點想簡單了。

  別看九江比驢兒大幾歲,但是九江那斯斯文文的樣子能說得動他那個混不吝的表叔?

  到了文華殿,朱標在認真的叮囑著弟弟們如何成為一個合格的藩王,這可是不折不扣的大事。禮儀上的事情結束,馬尋跑去坤寧宮,「姐,過完元宵就該動身了。」

  馬秀英點頭,「這事情找你姐夫、找標兒,看著天氣合適就動身好了。」

  「怎麼驢兒也打算跟著?」馬尋有些發愁,「這一趟帶著他?」


  馬秀英立刻拍桌子了,「想都別想,驢兒成人的當口,你帶他去哪?就在京里,哪都不准去!」馬尋反倒不意外,馬秀英那理由根本就不是理由,單純的就是不准驢兒出遠門而已。

  馬祖佑苦兮兮的看著親爹,他剛才挨罵、罰站了,興致勃勃的打包行李全都成為了笑話。

  馬秀英語氣放緩,「這一次出去離得也近,沒打算去看看你外甥?」

  馬尋立刻有點不好意思,「離的近,我這馬上又要動身,說不準又見不著。」

  前兩年朱棱那小子是跑得快,但是這兩年「怠惰』了,確實不可能半個月就到了京城。

  等馬尋動身的時候,朱楝大概率還在回京的路上。而馬尋出去就是一年半載的,大概率藩王回京的時候他都不在京城。

  「不准帶著他們去開封。」馬秀英也嚴肅不少,「這幾個到底是親王,藩王之間私下往來不太好。老二和老五都有點分寸,你別沒分寸。」

  馬尋自然也知道,朱核和朱棣看著是和其他親王有些往來,只不過也都是嚴格遵守一些基本秩序。馬尋這個朝廷國公和藩王私下往來,大家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好在他也算「清醒』,只和個別親王關係近點。

  馬秀英看著馬尋,更加肯定一些事,「你都到了邯鄲、兗州,又是天南地北跑習慣的人,說不定順路去趟北平。」

  小心思被說穿的馬尋也不反駁,雖然現在的一些交通看似不便,但是他覺得沒什麼可在意的。總體來說離得還算近,順路去看看朱棣,見見常遇春,看看朝廷北伐的前期練兵情況。

  「順路好好教教魯王,寧妃就這麼個兒子。」馬秀英一作對比,心裡十分欣慰,「還好咱家那幾個省心,出一個么蛾子得多糟心。」

  馬尋深以為然,「有了子女考慮的事情就多,他們現在歲數小、定力又不夠,生怕給學壞了。」先前出了個齊王囂張跋扈的,現在又有了個魯王想要修道,朱元璋的兒子們開始發力了。

  好在現在在這麼些個「成年』的皇子之中,馬尋的幾個親外甥沒瞎折騰。

  朱元璋總是在馬尋說壞話的時候出現,有些時候馬尋也反思一下,不怪皇帝對他經常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

  你擱這天天說他兒子的壞話,哪個當老子的受得了?

  「給他們一人一條玉帶,路上你用心點。」朱元璋開口吩咐,「檀兒那邊實在不像話,你就在兗州住段時間,教教他怎麼修道、當和尚。」

  馬尋挺無語,馬秀英更加無語,也什麼都不說,就當皇帝關心則亂。

  「少往北平跑。」朱元璋語重心長的說道,「老四和驢兒以後是連襟,你說這事情鬧的像什麼話!」親侄子朱文正和徐達是連襟,現在馬祖佑又是徐達的女婿,和表哥成了連襟。

  馬尋仔細想了想說道,「老四真要是胡來,驢兒肯定是幫標兒和雄英。就允恭那性子,他只認皇帝的詔朱元璋一想也對,「那倒是,我就怕真到了什麼時候,驢兒敢單槍匹馬的跑去說情,他總以為自個兒是誰都喜歡。」

  馬秀英也覺得好笑,「別給我侄兒說的缺心眼一般,他早就知道一些人情世故。」

  「他爹都是這樣,他能好到哪去?」朱元璋一如既往的什麼都瞎說,「咱家那幾個誰要犯渾,你看是不是你弟弟先溜過去想著安撫?真要是給他父子倆個逮著掛城頭,這像什麼話!」

  馬尋徹底黑著臉了,我絕不是那麼缺心眼的人!

  出遠門,對於馬尋來說沒什麼壓力,早就習以為常了。

  其他人好像也沒什麼壓力,幾個親王反倒是躍躍欲試、滿心期待。

  出去當藩王的滋味肯定非常美妙,畢竟他們在京城只是不起眼的皇子之一,到了封地可就逍遙自在了。看看朱櫝、朱棣幾個就知道了,大部分時間都在忙自己喜歡的事情,不知道多得意呢。

  就算是戀家的朱榼,那也只是偶爾想家,更喜歡的還是在開封。

  一切都安排結束,藩王們也要動身了。

  潭王和湘王南下,一個去長沙一個去荊州府,而馬尋與趙王、魯王、蜀王過長江,先去宿州。去不去宿州這也是一個有意思的事情,這也不是因為馬尋護送的原因,

  歷史上明朝的許多親王一旦是需要北上就藩,全都是先去宿州,然後再改道分赴各自封地。朱椿單純的就是先跟著,這個蜀秀才隨後要去鳳陽練兵一年。

  「我敬你是親王,只是這一路也沒什麼外人,我就是你舅舅。」馬尋有點不客氣的對朱檀說道,「你先前的那點事,這一路上我得給你掰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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