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你真想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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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腥肉之食,非茶不消;青稞之熱,非茶不解。」馬尋嚴肅的看著朱椿,「吐蕃等地區缺茶,這都是些生活必需品,但是那邊不產茶。茶從川滇入藏,茶馬古道就是要道。」

  朱椿立刻說道,「舅舅,這事情我也明白。聽聞茶馬古道是三條大道,還有數條小道。朝廷對此也十分重視,此前征討雲貴之後,朝廷就派兵在守護茶道。」

  這是事實,在征討雲貴川之後,朝廷不只是派兵駐守在茶馬古道的要地,沿途也會派人巡邏、修復等等。

  說到底茶馬古道就是一條重要的經濟通道,乃至是重要的戰略通道,是朝廷對雪區經濟貿易的關鍵咽喉馬尋進一步的叮囑,「茶葉雖不是朝廷專營,只是切記不可讓它們隨意流入番地。」

  朱椿連忙說道,「舅舅,這些事情父皇和皇兄也曾吩咐過我。讓我倘若到了成都,也務必需要和二皇兄多協作。」

  茶馬古道算起來也是跨陝甘,所以這時候朱桃的重要性就體現出來了。

  茶葉走私這件事情在明朝也屢見不鮮,因為茶葉不管是運到了藏地還是草原,身價就陡增了,甚至大明的茶葉還是要朝著中亞等地銷售。

  如今的茶葉源於中國,也只在中國。

  也就是在清朝時期,茶葉才先後被引入印尼、印度、非洲等地。

  「是這個道理,你二哥這人不講道理,好在聽話。」馬尋半真半假的說道,「四川那邊雖然沒有兵亂,只是也有點蠻民作亂,你也要仔細。」

  朱椿立刻說道,「外甥知道,到了成都定會興揚教化、安撫黎民。」

  就在馬尋還在和朱椿聊著的時候,屋外傳來聲音,「小弟。」

  馬尋連忙起身,郭寧妃帶著朱檀來了,「殿下。」

  「這就見外了。」郭寧妃笑著開口,「我可不是外人,不信你去問問皇后殿下。」

  朱檀也連忙拱手作揖,「外甥見過舅舅。」

  馬尋一個頭兩個大,「這不是還沒輪到魯王殿下麼。」

  「孩子心急。」郭寧妃也不客套,「正好有點學問也想找你請教,這不就趕來了麼。」

  郭慧妃則開始抱怨,「我家椿兒明年可不會就藩,還得去鳳陽練兵。魯王可是要就藩,這一路上有多少學問請教不過來?」

  郭寧妃也挺頭疼的,「這孩子好端端的想學道,這事情我沒個頭緒,不得找小弟啊?」

  郭慧妃也立刻看向馬尋,覺得這就是找到了專家,這事情真的得問馬尋。

  雖然以郭寧妃的地位和受寵程度,有些事情去找皇帝也行。但是皇帝當年是當過一段時間的小沙彌,修行不夠,而且也只是個沒入門的小和尚罷了。

  馬尋不一樣啊,他雖然是和尚,但是誰都知道他儒道釋三家皆通。

  馬尋立刻看向朱檀,「修道?誰教你的?」

  朱檀這小子怎麼說呢,現階段是聰慧好學、博學多才、琴棋書畫都出類拔萃。

  但是歷史上的他就藩之後就發現了新世界,好色享樂、紙醉金迷,為了能夠長久的享樂所以想到了長生,結果剛到二十就煉丹給自己毒死了。

  他最大的貢獻可能就是「魯荒王陵』,墓里出土唐代的古琴、宋高宗題跋金粉扇面等等,以及僅存於世的古代冕服實證一一九旒冕。

  郭寧妃似乎意識到馬尋的臉色不對,「小弟,這是怎麼了?」

  「怎麼了?」馬尋看了看郭寧妃才說道,「咱們也不是外人,要是其他人我也不好僭越。黃老之學倘若他學一學就算了,我看他是說不定想要求仙問藥。真要是有這類事,我看他別就藩了,去鳳陽才好。」郭寧妃一下子也明白了,立刻瞪著朱檀,「到底是請教學問,還是其他?」

  朱檀臉色一白,立刻跪下,「兒臣知錯。」

  郭寧妃的臉色一白、眼前一黑,覺得有些天旋地轉,還好郭慧妃眼疾手快扶了一下。

  求仙問道、想要求長生的人不少,尤其是一些權貴對此更是情有獨鍾。

  可是看看如今的情形,朱元璋雖然出身釋家,甚至當初的紅巾軍起義也有著濃厚的宗教色彩。但是朱元璋在當了皇帝之後對於宗教的限制非常嚴格,尤其是對於一些邪門歪道更是深惡痛絕、嚴厲打擊。

  現在好了,他的兒子「青出於藍』,這不是想著修行,想著的是「金石』,這以後還得了!「等下我去仔細問問。」馬尋嘆氣說道,「孩子還小,十五六的孩子認知還不夠,倘若身邊有人蠱惑說不定走岔了路。」


  郭寧妃抹著淚說道,「我就盼著他長進點,不求他做出多少大事,好歹安穩些。小弟,我就這麼個兒子,你務必幫我管教好。」

  其實郭寧妃還有兩個女兒,只不過在有些特定的時候,女兒肯定是被排除在外,就這麼個寶貝兒子了。看著郭寧妃在哭天抹地,郭慧妃心裡暗自慶幸,她的三個兒子還算不錯。

  尤其是老大朱椿,這個自小就愛讀書的蜀秀才深受皇帝、太子以及國舅的喜愛,這是品學兼優。而這個朱檀呢,別看平時是皇子之中出類拔萃的博學多才,可是現在才算是被看穿老底。

  不過再仔細想想,小弟這人是厲害,三言兩語就將朱檀的一些小心思看穿。

  驗血什麼的還要再等等,朱檀這小子的事情才是大事。

  沒片刻的時間,常婉匆匆趕來,「舅舅。」

  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朱檀,常婉語氣放緩,「老十知道錯了,也沒鑄成大錯。舅舅,要不讓他先起來,咱們好好說說。」

  馬尋沒開口,郭寧妃抹著淚說道,「這孩子平時那般懂事,怎麼存了這些心思?」

  「婉兒,讓他跪著。」馬秀英板著臉出現了,「他歲數也不小了,該曉事了。這孩子現在要是不嚴加管教,到了兗州還得了!」

  氣喘吁吁的朱標出現了,手裡居然還有根小棍子。

  大步進屋的朱標二話不說,直接抽朱檀了,「反了天啊!父皇和舅舅出身佛門,什麼事情不知道?你倒是聰明,說,誰教你的?」

  朱檀也不敢躲,低著頭就行,太子大哥一般情況下是不會動手,但是現在是真的急了。

  馬秀英拉了一下郭寧妃,淡定的喝茶。

  如果是其他的皇子鬧出這事,馬秀英自然也會過問,但是不至於這麼關心。

  說到底人都是有私心,郭寧妃是馬秀英的左膀右臂、深受信任,她也喜歡朱檀,所以才匆匆趕來。另一個第一時間趕來的人就是朱元璋,看了眼馬尋後,一腳將朱檀踹翻,「他跟前的人查一遍!太子妃,立刻讓人去查!」

  余怒未消的朱元璋氣惱不已,「我一直不許宮中有人在皇子皇女跟前說些僧僧道道的事,現在還有沒有規矩了?」

  朱元璋確實不許皇子讀佛經、道經,哪怕有些宗教有可取之處,但是孩子們現在還小,哪能在這時候讓他們接觸這些東西。

  朱元璋指了指馬尋,「這事情你好好管管,老十要是不改,不許就藩!」

  「爹,消消氣。」朱標拉著朱元璋,「我剛打了老十,他就是一時迷糊,沒做什麼。」

  「做了什麼就晚了!」朱元璋氣的跳腳,「其他事情我不知道,神神叨叨的事情我不知道?你舅舅和張真人那麼好,你看他修道嗎?驢兒那般討人喜歡,你舅舅准驢兒修道嗎?」

  郭寧妃哭的更厲害了,大明對宗教最有發言權的兩個人現身說法,有些事情基本上也就有了答案,自家兒子犯渾,可不是一點渾!

  看到馬尋不說話,朱元璋問道,「你怎麼說?」

  其他人都看向馬尋,都下意識的認為在教育孩子們品德這件事情上,他更有發言權。

  又是涉及到宗教等方面的事情,朱元璋哪怕是專業人士,不過比起馬尋就相形見絀了。

  「先讓婉兒去把他跟前的人查一遍再說。」馬尋也不藏著掖著,「我先把手裡的事情辦好,這些天有時間我就找他說說話。」

  朱元璋滿意的點頭,「太子妃,去老十那邊看看。但凡有奸佞,不可手下留情。」

  常婉立刻行禮離開,她心裡也有些後怕。

  聰穎好學、博學多識的老十身邊都有人敢亂教一些東西,其他的皇子皇孫跟前有沒有這樣的人?朱標也開口說道,「爹,我這兩天也沒多少事,我跟在舅舅跟前長長見識吧。」

  朱元璋看了眼朱標,好大兒到底忙不忙,沒人比他更有發言權了。不過相比起其他事情,有些事確實更重要。

  還是好大兒知道為人分憂,平時分擔朝政,有了意外狀況就趕緊接下來。弟弟們一旦犯了錯,他是第一個衝出來回護、關心的。

  就這麼個好大兒,不只是大明最好的儲君,也是其他兒子們最好的大哥。

  計劃趕不上變化,生活之中總有驚喜和意外。

  馬尋顯然就沒有預想到一些事情,自己只是隨口一說,還真就出現了一些驚喜。

  還是先繼續驗血吧,這是大事,得抓緊時間。

  朱元璋那一大家子就認準了他這個神醫,那也只能帶著一些學者、醫官完成好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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