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4章 都是有本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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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馬尋的指導,朱棣可以在醫學研究上有一些明確的方向。

  只是馬尋也清楚,許多事情他可以指出一個方向,可以讓朱棣儘可能的少走彎路。但是真正要研究透徹、取得成果,還得朱棣自己去努力。

  好在現在看起來有些分工合作挺不錯,馬尋負責提出方向,而朱棣這邊在不斷的落實。

  神醫組合的配合挺默契,現階段也取得了一些看似不錯的成果,相信繼續保持下去以後說不定能帶來更大的醫學進步和發展。

  馮氏覺得自己被冷落了,朱棣的其他侍妾可能覺得自己失寵了。

  因為他忙啊,忙著當馬尋的跟屁蟲,走到哪跟到哪不說,一直在研究醫術。

  除此之外就是忙著教馬毓使用一些實驗器材等等,這個自小就紈絝的周王也會表現出無與倫比的耐心,這是其他人幾乎都見不到的。

  「小哥。」馬毓有些崇拜的看著朱楠,「你比我爹都厲害了,他都不會用這些。」

  朱棣仔細想了想說道,「有些東西是你爹提出來造的,只是我用的多罷了,熟能生巧而已。魚兒,回頭你也多要些設備,我給你個單子。」

  馬毓隱約明白一點,「有些我用不著,我就去找姑母和大嫂,她們肯定會給我!」

  朱楠用力點頭,「到時候給我送來,回頭你有什麼要研究的寫信告訴我,我幫你研究。」

  這兄妹倆個算是達成了合作,準備去騙設備了。

  這就是朱棣,再多的實驗設備都不嫌多,他要更先進的、更精確的,就算是「量產』的也不嫌多,因為研究所的人多,還沒做到人手一部呢。

  馬尋就裝聾作啞好了,這不是水至清則無魚,單純的就是有些實驗設備挺花錢,他覺得這些東西得在正確的地方、交給正確使用的人。

  在朱元璋、馬秀英的手裡就是個擺設,在朱棣這些科研工作者手裡就能發揮出更大的作用。又是在研究所忙了一天,剛回到周王府就聽到馮氏開口,「魚兒,快去洗一下,給你冰了西瓜。」只不過現在的西瓜和以後的西瓜還是有點區別,沒有改良育種,自然就不算是麒麟瓜、8424。不過味道還不錯,該甜還是甜,也比較解暑。

  「謝謝小嫂。」馬毓很有禮貌,「小嫂,明天我不去研究所了,我在家和你說話。」

  馮氏高興了,牽著馬毓的手帶著去洗漱、換身衣裳。

  朱桶忽然問道,「魚兒這麼愛乾淨,驢兒現在也愛乾淨吧?」

  看到馬尋點頭,朱棣一點都不奇怪,「這倒也是,您一直都是講究人。」

  在朱棣的印象里,自家舅舅窮困潦倒回老家的時候,那時候都是在意衛生。一窮二白的時候尋常人用手濞鼻涕、用袖子擦鼻涕,自家舅舅兜里說不定有塊布。

  至於驢兒小時候就別說了,新衣服穿不過來,自小就飯前便後洗手。

  「我現在越發覺得病從口入才是對的。」朱棣也頗為感慨,「以前我還說您矯情、講究,現在我看了好些東西,才知道那些才是生病的源頭。」

  馬尋打趣說道,「說的不錯,總算是知道我的良苦用心了。你用顯微鏡看了不少東西,算是看出真理了。回頭我去教訓雄英和驢兒,他倆就是在敗壞你名聲。」

  朱楠用力點頭,他可是被大侄子、大表弟坑的不輕,不知情的人都要懷疑他有奇奇怪怪的愛好呢。洗漱好的馬毓蹦蹦跳跳的來到餐廳,「爹,等我回京了,我就對有墩更好!我多帶有墩出去玩,不帶高熾出去玩。」

  馬尋看了看女兒,「別的沒學會,學會了你哥那一套。」

  朱棣都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可是知道馬祖佑小時候的「遠大志向』,兩個弟弟都是「待價而沽』,誰對他好就將弟弟送誰。

  馮氏立刻笑著說道,「魚兒,那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堂兄現在也娶妻生子了,讓他把我侄兒送回京,久在雲南也不叫個事。」

  馮氏的堂兄就是馮誠,馮國用的兒子。

  馬毓看向馮氏一臉的為難,「小嫂,這事情我說話不管用啊。春兒都在雲南呢,再說了,這事情只能是太子大哥去做主。」

  馬尋在面對歲數更大的李文忠、沐英的時候都是心安理得的當做晚輩。馬祖佑和馬毓幾個在看到李景隆、沐春等人的時候也是直接喊名字,都是晚輩嘛。

  馮氏繼續逗著馬毓,「你三哥情況不一樣,他得鎮守雲南,聽聞舅舅的改土歸流之策就靠三哥在施行。馬毓立刻強調,「還有鐵柱,鐵柱在廣西也改土歸流,很多小土司都被他壓著接受朝廷封官,放掉了土民和田地。」


  朱棣都跟著膨脹起來,「鐵柱以前多頑劣、好逸惡勞,要我說就該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舅舅耳提面命、耐心教導,他現在算是我家賢王。」

  馬尋也笑了起來,「我先前見到那孩子就頭疼,陰鬱、暴躁、心胸也狹隘。他現在倒是讓我刮目相看,賢王談不上,不過確實很不錯。就是你父皇說不過去,老認為你朱家的人個個都該是天縱奇才。」朱楠立刻低頭了,他也覺得朱家人個個都是出類拔萃的,幾個兄弟哪個是沒本事的?

  再說當年的文正大哥,以及現在的鐵柱侄子,也都是有本事的人,只不過是德行可能有點偏差,只要想做正事肯定能做好。

  馬毓看了看馬尋,「姑父老是怪你沒把鐵柱教好,非要讓鐵柱種田。」

  「不種田能行?你二哥他們當年都種田,讓他們知曉百姓的難處。」馬尋笑著對馬毓說道,「你姑父這人太護短,錯都是別人的,就他最好。」

  朱棣忍不住了,「舅舅,我爹歲數也不小了,您能不能少氣他?順著他一點,這樣您也輕鬆些,您二位能少好些爭持。」

  這一點算是朱榼的有感而發,哪怕剛開始歲數小了點,但是也記事了。

  在朱棣的印象里,自家這位舅舅就是剛回來的那段時間看著沒脾氣。

  可是仔細一想剛回來的那時候也是一個樣,強的厲害,自家父皇母后當初就拿他沒辦法。

  現如今其實一個勁,十幾年都沒變,變得現在吵的越來越厲害。

  「你爹得有人勸諫、得有人說真話。」馬尋開始吐槽,「這事情其實賴你娘、你大哥,他倆老是裝好人,有事情就是我去和你父皇吵。」

  朱桶一想有道理,小時候沒少看到母后和父皇爭執,但是近些年好像少了不少。

  至於皇兄更別說了,一直都是有話就說,對父皇有意見也會當面說、堅持自己的看法。

  而這些年呢,皇兄好像變得格外的「溫順』,起碼父皇私下裡都在夸皇兄懂事了、知道心疼老子了。這麼一往深處一想,母后和皇兄都有了「代言人』,以前他倆有意見就說,現在是讓舅舅去說。等到舅舅和父皇吵起來了,他們再去勸和。

  一用一個準,父皇的脾氣對舅舅發完了,母后和皇兄立馬能勸下來。

  最主要的也是舅舅心大,父皇的脾氣再大也沒用。

  怪不得父皇母后都說舅舅當年沒投方國珍、陳友定或者何真呢,就他這脾氣沒幾個君主受得了,比魏徵還要敢說話。

  吃飽喝足,忽然有王府護衛前來,「啟奏殿下,鄭國公明日求見。」

  馬尋愣了一下,朱棣則有些理解,「你去告訴鄭國公,明日我出城相迎,城外十五里有歇亭,就在那裡吧。」

  按照朱元璋定下來的規矩,一些文武官員路過藩王就藩的城市,正常情況下是要來拜見。

  這一次是常遇春路過開封,他還是非常守規矩,而朱榼也不敢端著親王的架子。

  常茂立刻對馬尋說道,「舅舅,我爹是要去北平了嗎?」

  「不是北平就是大同,估計過幾天魏國公也該來了。」馬尋也反應過來了,「只是沒想到這麼快,我還以為雄英生辰過了再說。」

  常茂則不是這麼認為,「我爹只是當外公的,又要打仗,自然是以軍務為先。等到雄英過完生,我爹都去不了北平。」

  朱雄英過生可是大冬天,給他過完生再動身去北平得耽誤不少事。

  要是等過完冬天再去,也得等到開春,這又是耽誤不少事情。

  一來一回大半年就耽誤了,所以有些時候只能以軍務為先。

  「才回來又要去練兵備戰,這一走估計又是好幾年。」馬尋對此也習慣了,「打完北元就好了,到時候能回來養老。」

  朱棣也開口了,「我忙著醫術的事情,也得負責征籌糧草。等到打北元的時候,多半是我帶著老七將糧草送到北邊。」

  朱桶沒有說謊、吹牛,這個看似最沒有軍事才華的周王也有不俗的軍事基礎,押運糧草北上對他來說沒什麼難度。

  有些時候想想朱元璋和馬秀英確實會教孩子,品行什麼的暫且不說,朱家這些子孫沒一個是無能之輩。可是轉念再一想,馬尋也就罷了,可能是歲數大了錯過了最好的教育時機。

  那馬祖佑怎麼解釋呢,那孩子可是打小跟在馬秀英身邊,朱元璋也沒少教,怎麼就開不了竅?我馬家真的就不能出個霍去病一般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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