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1章 還是熟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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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常茂來說,有些事情顯然很難理解。

  以他的性子也不打算深究,馬尋和朱棣也沒打算多解釋什麼,有些榆木開不了竅。

  一路到了研究所,馬尋仔細看了看外圍,「這弄的有點陰森了,不太好。」

  朱桶仔細打量了一下,「沒啊,也就是守衛森嚴罷了,您說的就過了。再說了,這裡能比得上詔獄?」常茂跟著點頭,他覺得研究所沒什麼問題啊,從外面看感覺就是好大的宅院而已。

  至於詔獄是什麼樣的情形,常茂還是知道一些,那才是陰森的地方。

  馬尋背著手跟在朱桶身後,關心問道,「現在這些個輸血,你到底是怎麼做的?」

  「您說的什麼橡膠弄不出來,我就讓工匠給我吹玻璃管。」朱棣就說道,「放血的針倒是不太難,就是費點時間。」

  玻璃的製造不算是絕對的成熟,現在還沒有特別大面積的玻璃,造價也不算特別便宜。

  但是耗時費力的造點特殊的器型,那也沒什麼問題。

  朱楠繼續說道,「您先前說的橡膠什麼的也沒弄出來,不是說又回來了一批船嗎?」

  馬尋只能解釋了,「橡膠樹還得種,暫時是別指望。」

  朱楠也猜到這些,「我就用消毒煮沸的動物腸子之類的套著玻璃管,算是勉強能輸血了。」法子雖然「土』了點,但是能用得上就行,後續一步步的改善,一口吃下一個大胖子也不現實。就比如說大蒜素,現在還沒辦法做到工業化的「結晶』,大部分時候還得繼續現蒸現用。

  朱楠繼續說道,「你先前說的靜脈、動脈,我現在也算是研究的差不多了。」

  「經脈?」常茂不解,但是十分好奇,「殿下,這有什麼好研究的,我回頭給你說說。」

  「你說個屁!」朱棣不客氣的說道,「靜脈、動脈,和你說的經脈穴道是兩碼事,靜脈是將血液往心臟收,動脈是將血液朝著身體各處送,懂了吧?」

  常茂看了看朱榼、再看看馬尋,完全傻眼了,也算得上徹底的開眼了。

  他算是明白馬尋為什麼是古往今來第一神醫了,教的都是什麼了不起的醫術啊!

  不信看看周王就知道了,徒弟都厲害成這樣了,師父的醫術得神到什麼樣!

  雖然現在的一些研究看似比較粗糙,不過能有如今的成果,馬尋非常滿意。

  研究所談不上三步一崗,但是守衛算得上比較森嚴。

  好在辦公區域看起來還不錯,一些郎中、學者大致是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

  馬尋忍不住誇獎起來,「都說你在行伍之上的事情比不上老二他們,不過到底是有些功底。就你這布防,說不定比我強了。」

  「還差點。」朱棣沒有膨脹,「我管不了太多的人,給我一兩千人我也能帶好。只是要守好王府、研究所,我倒是不擔心。實在不成,手底下還有將校。」

  朱棣隨即神秘兮兮的說道,「舅舅,三哥憋著勁北伐呢。上回打遼東可是讓四哥威風了,三哥現在心裡頭別提多窩火了。」

  朱桐和朱棣這兄弟兩個也算是讓人無話可說,親兄弟、打小一起長大,可是一直都是在較勁、誰也不服誰。

  朱桶繼續說道,「四哥還想著再建新功,盼著北伐的時候率軍殺進和林。他覺得父皇偏心,將西北戍守、建城之事交給三哥,有些不大合適。」

  馬尋徹底無語了,朱桐看到朱棣打遼東時奇襲建功心氣不順。

  而朱棣看在眼裡的是朱桐負責西北防線心裡嫉妒,覺得他應該才是大明諸王之中最有軍事才華的。這哥倆總能找到較勁的理由,都盼著立下大功徹底的壓住對方。

  只是馬尋忽然覺得不對勁,「你怎麼知道你三哥和四哥的事?」

  「寫信啊!」朱棣理直氣壯、理所當然,「我們現在都在外頭,二哥忙著和二嫂琴瑟相和,三哥和四哥又互相不搭理。我這個當弟弟的要是再不調和,那還得了!」

  一時間馬尋都不知道該夸還是該罵,朱桶這腦迴路正常人沒辦法理解。

  朱櫝、朱稠、朱棣,這都不省心,但是他們所作所為也可以理解,正常的藩王哪能私下往來密切,更別提書信往來了。

  你這個鎮守中原的周王倒好,在忙著搞醫學研究的同時還忙著和哥哥們寫家書、聊家常,關心哥哥們的心理健康等等事情。


  看起來朱家離了你朱楠,大概率是要散。

  朱棣隨即笑嘻嘻說道,「舅舅,我現在不給我岳父寫信了,我媳婦偶爾去封家書。我岳父也謹慎了不少,家書也沒往常那麼頻繁了。」

  馮勝這些年算是被磋磨的厲害,他大致也是知道自己的處境了。

  自從當年無詔率大軍返回關中險些導致戰事出現變故之後,他基本上就是四處練兵,再也沒有統領大軍作戰的機會了,皇帝對他徹底失去了信任。

  前些年馮勝還有些不服氣,在女兒成為周王妃之後也不本分,和朱棣往來密切。尤其是前幾年鎮守中原的時候,也沒少往周王府跑。

  不過現在就老實了,從遼東到開封,再到北平,一直給人「打下手』的馮勝也不敢私下再頻繁給朱桶寫信。

  統兵大將和藩王書信往來密切,這肯定是犯忌諱的事情。

  常茂沒忍住,「殿下,真不是我多嘴。陛下對你一向寵愛,只是也得守規矩。我爹從不敢私下多和太子大哥往來,他出去打仗從不給太子、太子妃家書。即使有事奏報太子,也需得陛下知曉才行。」都說常遇春是猛將,但是這人心細著呢,對於一些大事敏感的厲害。

  朱棣尷尬一笑,他是地位特殊,但是顯然比不上朱標。而馮勝是開國國公不假,只是戰功、地位、威望等等比起常遇春還要差一大截。

  甚至現在有些人對馮勝的國公之位都不太服氣,覺得他是沾了他大哥馮國用的光。

  有些事情常茂都心裡有點分寸,朱楠一直以來沒當回事,只能說恃寵而驕,被朱元璋和馬秀英寵的沒了分寸感。

  雖有有點尷尬,但是朱棣也會給自己找階,「來人啊,我舅舅來了。快點讓學者、郎中過來,難得的機會可以請教醫術!」

  以前做的荒唐事不少,但是朱楠覺得自己改了,更何況此前也沒惹出麻煩。

  那就別說這些了,還是正事要緊。

  馬尋在京城還沒動身的時候,朱榼就在不斷的「造勢』,他的舅舅就要來開封了。

  而在研究所的郎中、學者們也都知道這研究所是馬尋主導的,只是周王殿下在管理而已,許多的研究等等都是馬尋安排的。

  他們是這麼認為的,朱棣也是這麼宣傳的。

  周王的身份自然尊貴,只是在有些時候,馬尋這個神醫的號召力更強一些,尤其是那些水平相對較高的郎中,他們就算沒有和馬尋同事的經歷,也是久仰大名、如雷貫耳。

  看著魚貫而入的郎中、學者,馬尋一下子樂了起來,「喲,沒死呢?」

  一個臉上有著麻子的老郎中笑著拱手,「托國舅爺的福,還活著。」

  其實關係從稱呼上就可以判斷出關係的遠近,正常情況下稱馬尋為徐國公,關係親近的是「國舅爺』。馬尋上下打量著,「好端端的怎麼跑開封來了?」

  老郎中略顯驕傲,「得國舅爺賞識,先前在軍中掛職得了個官身,此前在學院忙著。前兩年周王殿下親自相邀,又說是治瘧疾之事。國舅爺,老朽可是你的老班底,這事情我不放心旁人,我得過來。」朱棣立刻說道,「趙先生次子在我王府,給安排了個小官。他家長子您也知道,在學院呢。我這邊缺人坐鎮,就想著趙先生了。」

  這位郎中就是當年跟著馬尋制牛痘的郎中之一,雖說也感染了天花,僥倖活下來了但是留下了一臉的麻子。

  但是這也算是給子孫後代帶來了不小的富貴、出路,畢竟家裡以前只是郎中,現在兩個兒子有官身。在杏林也算是有了名望,以前一臉麻子是嚇人。現在這一臉麻子就是「勳章』,這就是跟著國舅爺制牛痘的大功臣。

  「說來慚愧,國舅爺都找好了黃花蒿,又弄來了金雞納,咱們這些人就是沒本事。」趙郎中有些慚愧的說道,「咱們還是沒研究好病理,配藥這些還在琢磨。」

  「算不錯了,起碼現在用黃花蒿治瘧疾有了些心得。」馬尋笑著鼓勵,「這事情咱們再合計合計,這事情得多耐心、多嘗試。」

  趙郎中壓低聲音說道,「國舅爺,那些個倭寇不太夠,水師什麼時候送人回來?」

  都說朱棣跟著馬尋學壞了,而當年經歷過制牛痘的這些郎中、醫官其實也都一個德行,就喜催水師送人回來。

  馬尋擺了擺手,「這事情咱們等下再說,先和諸位打個招呼。我在開封要留一段時間,有的是時間討論這些事。」

  看著馬尋和趙郎中熱烈的攀談著,其他的一些學者、郎中就羨慕。

  但是沒法子,趙郎中的資歷、身份擺在那,有幾個人能去比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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