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太出息的小外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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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尋談不上特別在意名聲,只是有些事情也不得不在乎。

  他必須要嚴正聲明一些事情,比如說輸血只是正常的醫療手段而已,不存在什麼換命之類的說法。這些事情在他看來有必要說清楚,以免出現一系列的麻煩。

  這可不是自己的清名,或者是擔心以後有人逼他用奪人壽命的手段延長壽命。

  更是擔心有人作妖啊,如今這年代一大堆封建迷信呢,幾百年後還有些封建迷信讓許多人沉迷。所以防患於未然,這些事情現在就得說清楚了才行。

  湯和這個「罪魁禍首』一臉的無辜與困惑,他被馬尋連續堵了兩天,就是為了說明輸血只是常規的醫療手段。

  而忙完給自己正名之後,馬尋出發了。

  熟悉的場景、熟悉的畫面。

  旺財還是站在船頭一個勁的製造噪音,也不知道這頭驢怎麼就養成了這怪毛病,只要一登船它就跑去船頭叫喚。

  馬尋看著江水有感而發,「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謙恭未篡時!」

  本來在發呆的常茂瞬間激動,「舅舅又作詩了?記下來、記下來!」

  「記著呢!」一個錦衣衛也十分激動,「國舅爺,下句呢?」

  馬尋無語的扭頭看向激動的常茂和錦衣衛,我身邊的都是些什麼人啊!

  明知道我是大明第一才子,都說我詩詞天下無雙,結果跟在我身邊的都是些不折不扣的粗人,沒有半點文化!!

  馬毓也聽不下去了,「大哥,這是古人寫的詩,是白居易的詩,不是我爹所作!」

  半文盲的常茂傻眼了,「啊?又是周公又是王莽,古書上的人就該由舅舅來寫!」

  這是常茂的心裡話,詩書傳家的馬家,那就得在詩詞之中提到一些古人,其他人沒這本事!馬毓解釋著說道,「這好似是白居易被貶的時候所作,只是爹為何要有如此感觸?」

  常茂一聽更加覺得莫名其妙,咱們不是去開封看周王殿下麼,咱們是去探討學問的,沒看到都帶著魚兒麼,怎麼就貶謫了?

  自家舅舅被貶謫,這就是天大的笑話!

  看著女兒好奇、關心的神情,馬尋笑著解釋,「別瞎想,我就是讓你湯伯伯、常伯伯給氣著了。他倆在外頭造謠有人信,我闢謠沒人信。」

  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馬尋深受其害啊!

  常茂嘀咕著說道,「舅舅,上回從京城跑出來也是滿城風雨,那會兒是胡惟庸嘀咕你。現在好了,弄成我爹和湯伯在污衊你。」

  常茂這張嘴就是氣死人不償命,只能說他的想像力實在太驚人。

  當年馬尋確實是從京城「狼狽逃難』,不知情的人都以為是他是和胡惟庸爭鬥失敗才帶著常茂等人跑出京城避風頭。

  看到馬尋不言語,常茂笑嘻嘻問道,「舅舅,眼下也沒外人,這一回打算在外頭逗留多久啊?」常茂是外人,而且船上還有錦衣衛呢,馬尋的一舉一動都有可能被記錄在案。

  馬尋甚至可以保證,他如果說出逗留一兩年,船上的錦衣衛不用等靠岸,馬上就會派人用小船回返。到那時候,馬尋估計才登岸,朱標就大概率跑來攔他了。

  馬尋直接吐槽表達著不滿,「我倒是沒想過在外頭雲遊,反倒是你和驢兒好像一直有這心思。怎麼,京城不安逸?」

  常茂使了個眼色,一副「我都懂』的樣子,「京城安逸歸安逸,但是在外頭遊山玩水多自在。」這是常茂的心裡話,他稍微長大點就跟著馬尋走南闖北,他對於外出公幹、雲遊的理解就是遊山玩水。浙江、福建跟著去了,北平開封也去過,西安、太原也跑了一遭,雲南廣西也曾踏足。

  包括以後的內蒙等地,常茂也都跟著馬尋跑過一次,這裡頭大部分是公幹。

  要麼是護送藩王就藩,要麼就是奉旨巡邊。

  但是話又說回來,外出這幾次都玩的挺盡興,看到了不同的景色、見識到了大好河山。

  這也是常茂篤信馬尋還存著雲遊心思的理由,窩在京城是安逸,但是外出雲遊也不苦啊,遊覽名山大川也是美事一樁。

  馬毓立刻說道,「爹,哥長大了肯定要出去玩!他藏了好幾份地圖,藏了許多地方志。還偷偷問過許多人,他打算到一個地方就去找地方鎮守的大將。」

  看看,馬祖佑這計劃哪裡是雲遊啊,這分明就是出去旅遊。


  吃苦,馬祖佑這孩子是半點苦都吃不了!

  常茂拍著胸口說道,「魚兒,回頭你去說一聲。軍中要麼是大將軍的舊部,要麼和我爹有些關係。驢兒外出遊覽,肯定有人關照!」

  馬毓將這些話記在了心裡,也不免想著要跟著去遊山玩水。

  她覺得這事情有戲啊,別人家的女子就在家裡。

  這一次要去開封,只是開了口,爹立馬就答應了。

  下回要是去西安、北平等地,說不定也能跟著去呢。娘可是說過外頭的景象和京城有不小差別,她也挺想去看看。

  馬尋忍不住搖頭,自家孩子一個個的都想出去旅遊,說到底就是沒吃過苦,將許多事情想簡單了。也可能是馬家從根上就喜歡漂泊,祖上馬默當了太保、北宋滅亡後南渡。

  然後就是馬太公了,直接奠定了馬家子弟惹了事趕緊跑路的祖傳絕技!

  念了一首詩出現了小烏龍,這事情只能怪常茂這樣的大老粗,馬尋心大也不會在意更多。

  一路繼續北上,馬尋的心情好了不少,原因自然就是經過十多年的發展,人煙越來越稠密了。這就是國家在穩定發展、百姓安居樂業的一個體現。

  開封城外,朱棣望眼欲穿,而馮氏有點擔心,「殿下,舅舅素來是低調、恭謙之人。咱們如今這樣,舅舅怕是要怪罪吧?」

  朱桶還是一個勁的看著路的盡頭,「舅舅遲早要當王爺,早一點晚一點也不礙事。」

  馮氏覺得還是別說了,繼續說下去的話,周王要挨罵,她也要挨訓。

  眼前這位周王殿下算得上百無禁忌,皇帝皇后都拿他沒法子,更何況她還只是個周王妃呢。至於帶著開封的地方文武出城迎接徐國公,而且還是在徐國公沒有明確朝廷旨意的時候來迎接,怎麼看都是超規格了。

  「舅舅!」看到遠方出現的一群人,朱桶歡快的騎上馬,「舅舅!」

  馬尋看到小外甥自然開心,只是看到遠處的那群人傻眼,「怎麼回事?老五,你在做什麼?」朱棣十分坦然,「聽聞我要出城,有些人這不是著急麼。又聽說我是來接您,他們也要來。我一想他們本就對您敬仰有加,我就答應了!」

  常茂這個便宜大外甥在出京城的時候給了馬尋一個暴擊,現在眼看著就要進開封了,親外甥給了馬尋雷霆一擊。

  這麼一想,開頭和結尾都不太順利,這一次出門不會有波瀾吧?

  似乎是知道馬尋擔心什麼,朱棣立刻說道,「舅舅,不是我讓他們來的,多半也沒穿朝服。不礙事,無非就是這些地方官逢迎上官。」

  一時間馬尋無言以對,他沒有奉旨來公幹,自然不需要地方官來迎接。

  可是有些事情大家也都明白,馬尋是位高權重的徐國公,到了地方的話,當地的文武官員肯定是想要賣力的去拉近一下關係。

  馬尋也不是什麼迂腐的人,「行吧,只要不是你叫出來的就行。」

  朱棣笑嘻嘻開口,「我是紈絝不假,我又不傻,我平常不和他們來往。就是這些人老是彈劾我,說我花錢多、說我常出城,還好父皇、皇兄信任我。」

  朱棣這個周王不是不能出城,但是不能頻繁出城,更不能離開開封太遠。同樣也包括不能干涉地方政事,名義上的周王三衛也沒資格調動。

  「小哥。」馬毓拉開車簾,「小哥,我也來了!」

  「知道你來了,讓你小嫂子給你提前收拾好了屋!」朱棣看向馬毓的眼神那叫一個寵溺、驕傲,「魚兒,回頭我帶你看看我的實驗筆記。我還弄了老大一藥圃,這兩年我還在弄藥材的集散,開封大不一樣了!」

  馬尋一時間只能微微搖頭,但是不好對朱棣的一系列動作說些什麼。

  在開封城外搞了個研究室,手裡的莊田有不少種了藥材,這傢伙還利用自己的身份和開封的地理位置搞藥材的集散。

  與此同時這傢伙還沒閒著,忙著組織一些郎中、學者、老農研究野菜等植物。

  這傢伙現在要出書了,這書里記載了數百種可食用植物,考辨其科屬種源及古今食用方法。這就是《救荒本草》了,以後如果還有李時珍的話,說不定也要大量引用這位周王的著作了。忙點也好,朱榼現在忙的腳不沾地,在諸王之中也顯得「清貧』。但是看他的精神狀態,絕對是最好的一個。

  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有了一定的成績,還得到了最敬重之人的認可和誇獎。

  朱楠覺得沒人比他更得意了,就如今這生活,讓他當太子都不當,讓他當皇帝更是嗤之以鼻。這才是最好的生活、這才是藩王該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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