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 喝酒的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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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1章 喝酒的禍害

  馬尋是真的心累了,有些時候他都會同情朱元璋。

  看看這些勛貴,囂張跋扈是小事,違法亂紀、無視律法是常態,人倫綱常在這些人眼裡也就是個屁。

  原先還以為經過一系列的整頓,這股子歪風邪氣得到了一定的扭轉,可是現在看來也不是那麼回事。

  調兵啊,在京城裡調兵!

  按照一些軍制,不要說在京里了,就算是在地方調動百人以上的將士都需要相關軍事機構的批准。

  湯和沒問題,他是信國公,調兩百人沒問題,可是你調這兩百人去給李善長修宅子?

  假如兩百人還不夠,湯和肯定敢再調幾百人,李善長也會樂呵呵的接受。

  不就是幾百將士來幫忙修宅子麼,多大的事!

  李善長敢想、湯和敢做,這兄弟倆個都算是自恃功勞,一個是開國第一功臣、一個是皇帝的髮小,調兵的事情不值一提。

  看到馬尋茶都沒喝的直接轉身就走,湯和慌了,李存義更慌。

  「小弟,這不是沒動麼!」湯和可不管面子不面子的,拽著韁繩,「回去,回去咱倆說說話。」

  旺財可不理湯和繼續向前走,湯和又不好生拉硬拽。

  這一下又變成馬尋這個徐國公囂張跋扈了,讓信國公幫他牽驢,主要是他還臉色鐵青的坐在驢背上。

  李存義也連忙求饒,「徐國公,都是我愚鈍,擅自出些主意牽累家兄與信國公。」

  馬尋沒必要給李存義的面子了,「回去和你兄長說一聲,讓他有想法就直接和我說。」

  徐國公和韓國公直接對話,你一個沒有官職的人就不要出現了,位置不對等、你沒資格。

  李存義面紅耳赤,也只能趕緊作揖,什麼歲數大不少都是假的,官爵才是根本。

  給面子喊聲李兄」,那還是看在李善長的面子。不給面子一頓臭罵,李善長都沒法子發脾氣。

  李存義走了,湯和就更加無所顧忌了,「小弟,饒了老哥哥這一回。」

  馬尋都沒法子生氣了,「湯大哥,這事情我就是提一嘴,我都說了不管、不問,什麼饒不饒的?」

  「你這事情辦的就不地道!」湯和立刻倒打一耙,「你都看出來問題了,幫著收拾啊!」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湯和這就算得上了。

  湯和繼續說道,「咱倆可是同袍,現在還是親家,我惹了事你不幫我兜著?」

  馬尋可以肯定,不管是什麼樣的世道,湯和都可以活的很好。

  沒別的原因,這傢伙的臉皮比城牆都要厚,身段、面子之類的,在湯和這裡就是隨時可以丟棄的。

  馬尋沒有忍住,「湯大哥,我知道你和諸多勛貴關係都好,也知道你是熱心腸。只是咱們多想一想,別什麼忙都幫,行嗎?」

  看到湯和點頭,馬尋更加發愁,「別只是點頭啊,記在心裡。現在不是亂世了,也不是打天下、剛剛開國那會兒,現在越來越在意法度。咱們這些人都橫行無忌的,陛下那邊肯定惱火。」

  湯和好像明白了,「上位準備殺雞做猴,準備逮我這隻猴子?」

  不是,你這理解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啊。

  殺雞做猴,你不該以為自己是那隻雞麼,怎麼成了被嚇唬的猴?

  馬尋差點都心梗了,確實沒法子理解湯和的腦迴路,「那倒不至於,先前懲處的勛貴多了去,你只要不做那些混帳事怎麼也輪不著你。」

  湯和點頭,他也是這麼認為的。

  朱重八就算是對其他勛貴再狠,也不會對他湯大嘴怎麼樣,這點自信湯和還是有的。

  京城的一些百姓可能有了新談資,徐國公不騎驢才是怪事,但是信國公給徐國公牽驢,這倒是頭一回了。

  常遇春大概是聽到了風聲,帶著兒子、抱著孫子站在門口看熱鬧,「湯大哥,小弟,你倆這是怎麼了?」

  湯和直接懟道,「沒你的事,幸災樂禍是吧?」

  常茂立刻壞笑起來了,「湯伯,這是犯了什麼事給我舅舅逮著了?您言語一聲,侄兒馬上就過去救您。」

  湯和立刻高興了,「那好,一會兒過來替我挨罵。罵我他還不順嘴,你過來替我挨罵,他氣出了就好。」


  常遇春在點頭認可這說法,常茂也是一本正經的點頭,有些事情就得是鄭國公世子出馬!

  生無可戀的馬尋更加深刻的認識到什麼叫做秀才遇到兵」,和這群不講理的渾人溝通太費力,所以有些時候馬尋真的有理由懷疑眼前這批人是故意裝出來的。

  劉姝寧也干分意外,自家夫君是去找湯大哥商量事情,怎麼前腳出去後腳就回來了?

  最主要的是湯大哥牽著驢,就是你們幾個平時都不太注意一些事,也不該這麼弄吧?

  「湯大哥,別和他計較。」劉姝寧有些擔心,也覺得丟臉,「他這人就是如此,得理不饒人。」

  湯和連忙擺手,「沒事、沒事,小弟喝多了,我送他回來。外頭誰說都是這話,我倆兄弟情深,沒什麼禮儀不禮儀。」

  這一下馬尋更加可以肯定,湯和絕對是在裝糊塗。

  不用明天,很快街頭巷尾就會傳信國公牽驢的事,以及徐國公囂張跋扈。

  但是看看湯和說的多好,徐國公醉酒了,信國公特意送回來。

  徐國公不會喝酒,這事情很多人也都知道。

  只是這話自家人沒人信啊,馬尋喝酒就從來都沒醉過,更何況他這面色如常,哪裡還是沾酒就臉紅的樣子?

  再算算時間,估計是前腳到了信國公府就打道回府了,這能是喝了酒?

  劉姝寧也不多言語,「那你們說話,我一婦道人家不懂這些。」

  「我兒媳呢?」湯和立刻開口,「把我兒媳叫來給我磕個頭,我剛打仗回來,手裡頭還有點好東西給她。」

  劉姝寧也懶得搭話了,她看出來湯和的套路,肯定是犯錯被抓了把柄,現在想要插科打諢了。

  見面禮、婚書等等都定了,這時候說什麼禮物呢,這是打算讓孩子在跟前,好讓馬尋不好當著孩子面發火。

  看到劉姝寧不答話就走,湯和鬱悶了,「你媳婦夠精啊,怪不得驢兒沾了毛就跟猴一般。」

  「舅舅!」

  馬尋一聽到這聲音就來氣,「你還真來?」

  常茂憨厚的點頭,「不是怕您二位吵起來麼,我就先過來。你倆真要是吵起來動手,我還能拉架。」

  湯和高興了,常茂這小子就是夠聰明。

  一會兒湯鼎也要過來,所以有些事情就算是過去了。

  不出意外的話,常遇春片刻之後也會過來,到時候幾個大老爺們喝喝酒、吹吹牛。

  在信國公家喝酒自然沒問題,來徐王府喝酒也沒問題。

  果不其然啊,湯鼎很快就來了,一來就是毫無心理負擔的各種代父謝罪」。

  常遇春也來了,抱著一罈子酒,直接和湯和先喝上了。

  「湯大哥,真不是我說你啊。」常遇春酒至半酣說道,「李相的能力沒得說,我和他還是老鄉,你看我和他走的近嗎?」

  湯和不滿的說道,「你和他是同鄉,本該互相幫襯。你倒好,和他面子上客套。」

  「要是普通的老鄉幫襯就幫襯了,現在能一樣?」常遇春分析說道,「他是文臣之首,我是武將第二,我和他走動多合適嗎?」

  隨即常遇春繼續說道,「我和天德那也算得上默契,我倆私下有來往?我和你來往沒事,你是純臣。我和小弟來往也沒事,上位早些年安排的,但是我能隨意和其他人多走動?」

  馬尋用力點頭,常遇春這一點特別好,心裡是真的有分寸。

  湯和看了眼端起酒杯打濕嘴唇的馬尋,「和他來往是沒事,他沒本事。」

  馬尋重重的放下酒杯,「潁國公的偏師都打到明夏都城,你在哪?偏師打成了主力,要不是你,傅友德能封國公?」

  「喝酒、喝酒。」常茂連忙勸和,這些叔伯都不省心啊,「湯伯,咱們喝酒。」

  湯和不服氣了,「那是他傅友德有能耐,現在這一圈的國公就他一個不是咱地道的淮西人,這不是好事?」

  這都能讓湯和找到說法,馬尋一時間都沒辦法反駁。

  這麼些個國公裡頭,也確實就是傅友德算不上真正的淮西勛貴的核心群體,不是朱元璋起家時期的老班底。

  常遇春連忙開口,「湯大哥,咱和李相面子上好就行,別真的和他穿一條褲子。」

  湯和大致是喝開心了,「穿一條褲子?我和重八、老周是一條褲子,小時候咱仨換著褲子穿、光著屁股一起長大!」

  常遇春立刻勸道,「既然如此,和周大哥走得勤一點就好,非和李相走的那麼近做什麼?」

  湯和開始口無遮攔了,「你外孫要當太孫了,你這就開始幫襯了?我和老周過段時間就回鳳陽,得了吧?」

  馬尋看了看湯和、再看看一臉錯愕的常遇春,「喝酒誤事啊,湯大哥,你沒事多抽菸、多酗酒,你死了反倒是個好事。」

  湯和越發得意,「好人不長壽、禍害遺千年!等我老的差不多,我就搬你家來,治不好我的話,你的招牌就砸嘍!」

  常遇春拍了拍馬尋的肩膀,別和這渾人計較,這人喝多了什麼話都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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