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2章 你不行,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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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62章 你不行,我行

  陳小桑一頭扎了進去,都忘了問兵部什麼時候會將信送到沈睿庭手裡。

  沈睿庭坐在山坡上,正一封接著一封地細細看著陳小桑的來信。

  陳小桑的信是從他走的那天開始寫的,按著日期順序排好,用線綁著送過來的。

  沈睿庭找到第一封后,就順著看下去。

  他看著看著,就像她在耳邊念叨一般。

  沈睿庭看得嘴唇直往上翹。

  李方找到他時,滿臉嫌棄:「都看幾天了,還沒看完啊?」

  沈睿庭不動聲色將信紙迭起來,往信封里塞:「有事?」

  「趙將軍找你去他的軍帳。」李方應道。

  沈睿庭應了聲,將信整理好,又用之前那根紅線仔細綁好。

  見他不疾不徐,李方著急了:「信給我吧,我幫你收拾,你趕緊過去。」

  沈睿庭拍開他的手:「別碰。」

  李方翻了個白眼:「不就是幾封信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沈睿庭提著信站起身,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有嗎?」

  李方氣得「哇哇」叫。

  太可惡了,沈睿庭真是太可惡了!

  就這,還是探花郎呢,他爹還老在他跟前夸沈睿庭少年老成,哪裡老成了?

  明明很幼稚!

  好氣好氣。

  他嚷嚷:「我媳婦要是有陳小桑的關係,也會給我寫信!」

  沈睿庭「嗯」了聲,同情地看向李方:「可惜她沒有。」

  李方咬牙切齒:「誰稀罕!」

  沈睿庭更同情他了:「這是情趣,你不懂。」

  哇更氣了。

  要不是打不過這臭小子,他非得衝上去跟這臭小子拼命!

  沈睿庭可不管他,徑直去了趙將軍的營帳。

  營帳里,趙將軍正與另外幾位將領在沙盤上推演。

  見到沈睿庭進來,他笑著招呼沈睿庭:「我們擬出了一個方案,睿庭來看看?」

  趙將軍是一位資歷極老的將軍,在軍中極有威望。

  大梁許多年沒有戰事,他也閒散了許多年。

  此次領兵,他是一心要打出聲勢。

  也是因為這,他對太子將一個文弱的探花郎塞到他軍中極為不滿。

  探花郎啊,張嘴閉嘴之乎者也的,哪裡能吃得了行軍打仗的苦?

  怕不是破點皮就得在營帳里歇息幾天。

  可之前幾次小交鋒,他被沈睿庭折服了。

  這哪裡是什麼探花郎,分明就是一員虎將啊!

  提刀能上馬,武功還比一直在軍中的小將們強。

  更重要的,是他還極擅長兵法,出了不少好主意。

  沈睿庭與眾人打了招呼,這才看向沙盤。

  一位三十多的將領指著沙盤的一處位置道:「探子來報,睿王的大批兵馬在此處紮營,明日一早該沿著西南這條大路前行,預計五日後與我大軍相遇。」

  之前都是小隊兵馬相遇,交鋒過幾回。

  這回是大部隊,也算是決戰了。

  「我們只有五萬兵馬,睿王有八萬,正面對上,我們要吃大虧。」另一位將領道。

  「或許我們可以分成三路,對睿王形成夾擊,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沈睿庭擰了眉頭,搖搖頭:「我們兵馬不足,再分散成三隊,正面應上的兵馬直接成了誘餌,難以抵擋。」

  他們五萬兵馬對上睿王的兵馬都擋不住,再分散兩隊出去,正面對上睿王的兵馬必然被迅速衝散。

  到時士兵折損,他們再無力抵抗,只能大敗收場。

  營帳安靜下來。

  將領們進行了一波推演,確實擋不住。

  本來也只是商議階段,既然這條路走不通,就再商議其它的。

  只是有人提出一個,就有另外一人給否了。


  這樣來回商討了兩個時辰,也沒什麼定論。

  趙將軍大手一揮:「先吃飯。」

  眾人紛紛出去吃飯。

  既然行軍打仗,飯肯定要吃飽的。

  先吃了飯,眾人又在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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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商量,就到了大半夜,卻沒有什麼結論。

  趙將軍心口抽痛了下,他抓緊了桌子,沒讓人察覺。

  緩和一會兒,發覺又好了後,他也就沒當回事。

  掃視眾人一圈,發覺他們都在思索。

  一旁的沈睿庭雙眼就沒從地圖上移開過,神色卻並不凝重。

  趙將軍問他:「睿庭有什麼想法?」

  沈睿庭手指著地圖:「從我軍到睿王軍隊中間,並沒什麼險要地勢,全是平原。若是我們有什麼動靜,睿王很快就能察覺。」

  另一位將軍道:「這一片都是平原,沒有掩體,無法利用地勢,只能正面相對了。」

  「平原地形,極難以少勝多。」

  沈睿庭手指往上滑:「睿王的糧草,應該在這附近。」

  一位姓左的校尉眉頭一擰:「你想燒糧草?睿王肯定會派重兵把守,怕是不能得手。」

  軍隊最緊要的就是糧草,不少以少勝多的戰役都是因著糧草才翻轉局勢。

  也因此,糧草成了重中之重,哪方都會派重兵把守。

  沈睿庭朝著趙將軍行了一禮,聲音鏗鏘:「下官願帶一百輕騎繞後燒其糧草!」

  「才一百輕騎?這不是有去無回嗎?」左校尉臉色有些不好看。

  那可是幾萬兵馬的敵方,就算要燒糧草,少說也得幾千人才能勉強試試。

  沈睿庭卻道:「一百人足矣。」

  眾人神情各異。

  擺明了就是去送死。

  左校尉沉了臉:「打仗可不是讀幾本兵書就夠了,別以為書上寫了燒敵方糧草,就以為很容易。」

  沈睿庭本是兵部六品主事,棄筆從戎後的官職,也是六品校尉。

  品階上沒變化,可這跨步卻讓營帳里這些武將不服氣。

  尤其是這個左校尉,從士兵一路打上來的。

  他也對戰過胡人,熬了許多年,才到校尉。

  可沈睿庭,一個能當他兒子的小輩,從文官直接跨到武將,竟然跟他同品階,他憋屈的厲害。

  文人就該在朝堂上舞文弄墨,跟著來軍營湊什麼熱鬧?

  探花郎又如何,上過戰場嗎,跟人廝殺過嗎?流過血嗎?

  不過是仗著家世,有個好爹的二世主罷了。

  沈睿庭冷冷應了一句:「你不行,我行。」

  被這麼打臉,左校尉臉色鐵青:「吹牛倒是行。」

  別說左校尉,就是其它人也都認為沈睿庭這是年少輕狂,自找死路。

  趙將軍也猶豫。

  雖然是沈睿庭自己提出來的,可他還沒經驗,真要是送死了,以後沈興義來找他要人,他是真真交不出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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