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向晚,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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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2章 向晚,好久不見

  向晚抬眸看了一眼四周再看向他,發覺他臉色也不太好,只覺得奇怪,詢問道:「怎麼了?」

  鳳澈眉目不動,看著前方,隨後便只見得他緩緩勾起唇角,是一個習慣性的笑,笑意並不達眸底的那種。

  「既然來了,就現身吧。」

  向晚一驚,抬眸看向四周。

  他的意思是說,有人跟著他們?

  前方一片鬱鬱蔥蔥的叢林之中,忽然就出現了一道人影。仔細看去是一身紅衣之人。

  向晚看不清他的臉,直至他緩慢走近,她這才借著月光看清了他的樣貌,頓時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月光之下,那一張俊美無儔的面容比月色都美去了三分。黑眸深幽,好似無盡的海底,唇色殷紅,分明是面無表情卻因為上翹的嘴角好似多了幾分意味不明地笑意。

  沉眸看著他們二人相擁一起的身形,對方沉下眸來,緩聲道:「向晚,好久不見。」

  「冷幽珏?你怎麼來了?」

  向晚隨後看了鳳澈一眼,示意他將自己放了下來。

  鳳澈看了她一眼,這才鬆開手將她放到了地上,眼見了向晚要過去,他立刻便握住她的手腕道:「你能走?」

  向晚這會兒頭雖然有點暈,卻並不是毫無力氣,聞言搖了搖頭:「放心吧,我能走。」

  抬眸對上鳳澈的視線,她又展顏一笑,補充道,「放心,冷幽珏不會傷害我!」

  鳳澈這才鬆開手,向晚隨即大步朝冷幽珏走了過去。

  他立在那裡身形未動,周身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唯一身紅衣烈烈如火。

  但見向晚舉步朝她走了過來。她身上穿著一件淺紫色的紗裙,行動間,裙子會拖在地上,她為了能走得方便一些,雙手提著裙擺,沒有多少女兒家的姿態,卻是他熟悉的樣子。

  只是他從未見過她如此的穿著,記憶之中,都是她一身不男不女的裝扮,衣服永遠是灰色,這會兒那一身淺紫色紗裙倒將她整個人襯出幾分明媚之姿。頭髮全都挽了起來,是婦人裝扮,亦是他未曾見過的。發中點綴了幾個珠花,並不艷俗反倒是恰到好處點綴了她一貫的性子,此刻緩步走來,眸中顏色漆黑明亮,如果她還沒有成親的話,他肯定會上前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告訴她,他很想她。

  但是他知道他不能這麼做。

  因而,他只是站在那裡未動,直至向晚在他面前站定露出明媚的笑臉來:「你怎麼來了?」

  明明所有女人都會有的笑臉,在她的臉上出現卻叫人一眼淪陷。

  冷幽珏沉下眸來,靜靜看著她的笑臉:「我聽說你中了毒,就來了。」

  向晚一怔,看了他片刻才道:「是冷幽冥說的?」

  鳳澈自向晚身後走上前來,握住了向晚的手,這才看向他:「晚晚中的是彼岸花,你可有法解?」

  冷幽珏的目光自兩人相握的手上掠過,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有。」

  鳳澈眸色一動,向晚更是驚訝地看向他,有些懷疑道:「你說真的還是假的啊?」

  冷幽珏隨即笑了起來,是極淡的笑意,在他的臉上卻勾勒出另一種美來,是不同於鳳澈的清雅,的的確確只能用美去形容:「我何時騙過你?」

  鳳澈眸光沉了下去,向晚一怔之後揚唇,回頭看了鳳澈一眼,這才看向他:「可是鳳澈說了,彼岸花只存在於傳說,你怎麼會知道有解救之法的?」

  冷幽珏沉眸看了一旁的鳳澈一眼,有些嘲弄地勾了勾唇才道:「三王爺既然知道它只存在於傳說,肯定也知道彼岸花只能在純陰體質才能生存,正因幻術的存在一般。要麼純陰要麼純陽,而我,是重陽之體。」

  向晚眼珠子轉了轉,忽然之間便沉下眸光:「什麼意思?一命換一命?」

  身後,鳳澈的眸色亦沉了下去,幽冷的視線掃過冷幽珏,沒有說話。

  冷幽珏卻笑了起來,眸底滲出溫柔之意:「不是一命換一命,你可以放心。我說的是別的法子。」

  向晚頓時鬆了一口氣:「要是一命換一命,我可不干,我欠你已經夠多了,還沒報答你呢,哪兒能讓你再為了我丟一條命,那樣子,就算我活了下來,也不會安心的!」

  冷幽珏再次勾起唇角,「只是這法子比較麻煩,只怕還得需要玄天聖人幫忙才行。」


  「我師父?」鳳澈蹙眉。

  「不錯。」冷幽珏點了點頭,「要去除彼岸花,只有以體移植,它存在於至陰之體,在至陽之體亦能生存,只不過活不了,所以需要你師父玄天聖人幫忙,我記得,玄天山不止暗藏天下絕學,在醫術方面也是蓋世無雙,必定有移植之法。」

  鳳澈半垂眸子:「彼岸花不是尋常花種,未必有你所說的那麼簡單。就算有,你能確定你就一定無恙麼?」

  鳳澈抬起眸光,直視冷幽珏,似想看到他內心深處,確定他的想法一般。

  冷幽珏忽然就笑了,是略顯妖冶的笑意:「怎麼?你是怕我搶走向晚,還是覺得我能救她而你不能,所以你吃醋了?」

  鳳澈擰起眉,不說話。向晚抬頭瞅了他一眼,又看了冷幽珏一眼,明顯感覺到兩人直視的視線下有火光噴出,她急忙一移步子在兩人中間一站,阻斷兩人對視的視線,揮手道:「我說你們能不能說點人話,這麼高深莫測地,聽不懂好吧?得勒,我這會兒頭暈目眩跟你們搭不上腔,你們好好聊,我得去睡一會兒!」

  言罷,向晚便鬆開鳳澈的手準備走,卻沒想到手指並未鬆開,鳳澈的力道反而更緊了幾分,圈住了她的手指低頭道:「我陪你回去。」

  隨後抬眸看了冷幽珏一眼,沒多說話,便隨向晚一同超前走去。

  冷幽珏看了兩人一眼,諱莫如深地眸子添了幾絲玩味之色,隨後也跟上前去。

  朝陽本在守夜,眼見了鳳澈向晚身後還跟了一人,以為是刺客,當即便提了劍揮了過去。

  冷幽珏是什麼人,在他揮劍砍過來的一瞬已經一下子飛身而起,避開他的劍停在半空之中,墨發亂舞,那旁邊休息的隨從一見這番情形,頓時一個個拔出劍來,一副同歸於盡的架勢,鳳澈隨後偏過頭來看了朝陽一眼,道:「收劍,他不會傷人。」

  朝陽此刻已經認出了來人是誰,驚訝道:「王爺……他不是冷……」

  「本王說了收劍!」

  鳳澈淡淡加重了聲音,隨後便帶了向晚直接進了馬車之中。

  「冰條子,不許為難人家,你又打不過人家,記得給冷幽珏安排吃得睡得,招待不好拿你是問!」向晚自車窗探出半個腦袋說完,回頭便看向冷幽珏道,「大晚上的,你先休息休息,我有點困,明兒再招待你!」

  說完她還伸出手來對著冷幽珏招了招手,冷幽珏淡淡抬了抬下巴算作回應,向晚這才縮回馬車裡。

  是真的困。

  估計是剛剛那一口血吐的,這會兒已經又有點體虛無力的趨勢了。

  向晚回過頭來便見著鳳澈自己在包紮傷口。因為傷口在掌心,他一隻手摺騰的時候怎麼看怎麼彆扭。

  向晚急忙從他手中接過了布條,又挑開看了看問道:「上藥了嗎?」

  鳳澈淡應了一聲,向晚這才接著他剛剛的動作給傷口包紮好,隨後系好。

  「好了!還痛嗎?」

  鳳澈淡淡將衣袖落下來,遮住了傷口,聞言抬目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皮肉傷而已。」

  向晚看了看他,總覺得這片刻之間雖然他表面上沒什麼異常,可是感覺上似乎就是有點不高興。

  她忍不住湊上前去:「是不是冷幽珏來了你不高興?」

  鳳澈一怔,抬起頭來看向她,隨後失笑一般伸出手來揉了揉她的頭髮道:「多一個人救你,我自然高興,你從哪裡看出我不高興了?」

  向晚瞅了瞅他,從他淡笑的眸底卻越發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道:「你高興得時候笑起來眼睛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頓了一下,她又道:「不管怎麼說,冷幽珏這次來是聽說我中毒才來的,他是想幫我,你心裡別有想法!」

  鳳澈看了她片刻,倏爾勾起唇角,將她擁在懷裡的同時,拉著她一同朝馬車內的薄毯上倒去,隨後面對面看著她的眉眼,緩緩道:「我不是這么小氣的人,他幫你,我自然高興,若是這一回,他真的能將你體內的彼岸花取出,他日他想成就家國大事,我會承他這份恩情,給他相應的報答,只是……」

  鳳澈頓了一下,「他曾陪過你一段最艱難的時光,而那段時光里是我無法涉足的過去,晚晚……你懂我意思嗎?」

  向晚怔忡了三秒,才恍然間大悟,鳳澈的意思是說,她與冷幽珏之間,他無法涉足,所以這一次如果他再為她捨棄什麼的話,與他而言,就更加無法跨越他們之間了是嗎?

  「所以……你在擔心我和他?」向晚頓時就笑了起來,湊過身去,伸出手來攬上他的腰,隨後湊近過去,閉上眼睛低低親吻了他一下。這才抬起眸光看著他,「這樣……你還擔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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