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寶珠篇【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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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章 寶珠篇【五】

  原來,當年余幼珠不願受辱,吞金自殺。☜✌ 6❾ˢ𝐇Ǘ𝕩.ᑕ𝑜𝐦 ♠♔

  金兵大怒,將其剝衣曝屍。

  直到霍白衣前世經過此處,才得安葬。

  白山雙手合十,輕聲自語道:「前生因,此生緣」

  靈陽仔細觀察周遭環境,又向余幼珠屍身打量一番。

  「此處並非養屍之所,屍身常年不腐,必是體內有定塵珠一類的寶珠護持。」靈陽望向余幼珠道,「余姑娘,你當初吞下的黃金耳墜上可嵌有明珠?」

  「確有一顆明珠。」余幼珠道,「那耳墜是家傳的,父親傳與我時,也未說有何靈效,也不知是不是道長所說的定塵珠。」

  「多半是了。」

  靈陽又對霍白衣道:「屍體內尚有黃金寶珠,需事先取出。還請霍公子先將余姑娘屍身扶起。」

  霍白衣按靈陽所說,跪在土坑旁,小心翼翼的將余幼珠屍身扶起,呈半坐姿勢。

  靈陽來到屍身背後,隔空虛畫了一道靈符,隨手一揮衣袖,將靈符打入屍身體內。

  隨後,右手輕輕向上一抬,那屍身似是活了一般,猛地向上挺身,緊接著又向前傾,張口吐出一物,燈火下金光流動,正是一枚黃金耳墜。

  耳墜底部嵌著一顆明珠,夜間望去,似有微光。

  「果然是定塵珠。」

  靈陽看了一眼寶珠,旋即令霍白衣將余幼珠屍身放平。

  屍體沒了定塵珠護持,自是不能耽擱太久。

  靈陽取出一張靈符,放置在屍身頭頂處,又令余幼珠在一旁站好。

  安排好一切,靈陽大袖一揮,對著屍身高聲道:「余幼珠,歸來!」

  話音未落,余幼珠幽魂化作一道灰芒,由屍身頭頂飛入,轉瞬不見。

  霍白衣雙手握拳,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屍身。

  片刻之後,只見余幼珠的屍體猛地將口張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隨後緩緩睜開眼,環顧四周,見到霍白衣後,有氣無力地說道:「霍郎,我活了。」

  聲音沙啞,滿含激動。

  大約過了一盞茶時,余幼珠的身體已完全恢復。

  她與霍白衣自是欣喜若狂。

  兩人對靈陽與白山更是感激不盡,余幼珠提出要將避塵珠送與靈陽。

  靈陽執意不收,甩下一句「此生不易,餘生珍惜」,便與白山一同離去。

  自此之後,陶回春藥鋪再無怪事。

  ……

  星月之下,靈陽與白山並肩走在回山路上。

  一陣風起,東南方忽的飄來一大片烏雲,夜空中好似大潮湧起,須臾間漫過整條星河,將彎月與群星盡數淹沒。

  風越刮越急,道路兩旁的樹木紛紛「折腰」,並且發出獵獵聲響,似是在瑟瑟發抖。

  不多時,烏雲已如一面巨大的帷幕,將整片蒼穹完全遮蔽,天地間頓時一片昏暗。

  緊接著,這片帷幕上綻放出一道道藍白色的電光,猶如高明的繡娘為這片厚重又死氣沉沉的幕布,繡上了幾處驚艷的紋路。

  電光過後,雷聲乍起,隆隆之聲,響徹天地。

  靈陽道:「要下雨了。」

  「嗯。」白山應了一聲。

  說話間,大雨傾盆而下。

  靈陽雙手攏於袖內,隨意的掐了幾個法訣。

  大雨雖然稠密,僧道歸山的路上卻是滴水不沾,仿佛一條雨中走廊。

  靈陽拋出一符,那符飄浮在空中,散著橙色的光,像一盞燈,在前方為二人引路。

  來至四聖院前的岔路口處,雨廊也分成兩道,一道通向四聖院,一道通向老虎岩。

  放著光的靈符移向白山身前,白山雙手合十,道了一聲謝。

  「和我客氣什麼。」靈陽微微一笑,又抬頭看看天,道:「和尚,出門記得帶傘,今年的雨水很足喲」

  「記下了。」

  果然如靈陽所說,這一年的雨水特別多,斷斷續續從五月下到了六月。

  六月的雨更甚,接連下了七天大雨也不見停歇,錢塘江的水眼看著便要溢出。

  外面的世界雖然大雨瓢潑,四聖院內卻是細雨綿綿。

  清晨,白山撐傘入院時,靈陽正在廊下觀雨。

  靈陽依舊穿著那身道服,坐在矮椅上,身旁是一張矮几,矮几旁是一把空椅。

  靈陽招手要白山來坐。

  白山收傘入廊,將傘倚靠廊柱,坐在那把空椅上。

  寶宸端來兩盞茶,於是一僧一道像往日一樣吃茶閒談。

  白山道:「這雨下的反常。你曾說過,事出反常必為妖,不知這雨是否與妖邪有關。」

  「是啊。」靈陽仰頭吸了吸潮濕的空氣,道,「這雨卻是有股邪氣。」

  「你能查出邪氣的根源嗎?」白山問。

  靈陽無奈一笑,「和尚,你真當我是神仙了?」

  「你可是連雨水都能分開的。」白山一臉認真。

  靈陽指了指身後的四聖殿,「我學的道法就是風雨雷電啊。」

  說話間,罌娘端來一大托盤飯食,放在兩人之間的矮几上。

  靈陽拿起一塊蜜糕伸向白山。

  「你知道,我不吃的。」白山淡淡說道,他並不惱怒,似是已經習慣了。

  靈陽則是不肯罷休,問道:「罌娘的手藝不錯呢,不想嘗嘗嗎?」

  白山搖頭。

  罌娘將一帶蓋陶罐放在白山身前,伸手揭蓋,笑道:「和尚,別理他。來,嘗嘗我親手給你做的東坡肉。」

  「好。」

  白山對罌娘施了一禮,算是謝過,而後舉箸食肉。

  東坡肉入口酥爛香糯果然口味上佳。

  罌娘仔細盯著白山的神情,見白山並無異樣,且嘴角似是帶著些許笑意,心中滿是歡喜,笑問道:「和尚,往日你吃的肉都是別人做的,我做的如何,是不是強過你之前吃過的?」

  白山道:「和尚食肉,只為果腹,吃來都是一樣,無竟勝之念。」

  罌娘輕哼一聲,「你這和尚就不會誇人。」

  靈陽在一旁笑道:「誰說他不會?」

  白山明白靈陽話中意思,是說他曾經誇讚青青所釀荼蘼酒之事,便道:「青青釀的酒確是好酒。」

  罌娘跺腳道:「哪有當著一個女子誇別家女子的,下次不給你做肉吃了。」

  說罷撤下托盤轉身離去。

  靈陽笑道:「你這和尚啊。」

  白山道:「出家人不打誑語。」

  ……

  此時,四聖院外的小路上,一名老者駕著驢車前來。

  至四聖院門前停住,老者撐傘下車,將事先準備好的一袋銅圈,稀里嘩啦的全都倒入門旁泉中。

  四聖院大門自動向兩側打開。

  老者立於門口,門內小雨如酥,門外大雨如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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