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期末考試
李建信和安柔的熱鬧一直沒斷過。
這兩口子與公婆分開來單過，這兩人也是奇葩，家務活全都分配好了。一個負責做飯，一個就得負責擇菜燒火，一個負責洗衣，另一個就得負責掃地。
兩口子經常為了誰做家務而吵架。剛開始村民們還去看熱鬧、勸架，後來次數多了，連鄰居都懶得管。
許春英覺得這兩口也是奇葩，「這麼懶，以後有孩子可怎麼弄？一個負責生，一個負責帶嗎？」
還別說，這兩口子真能幹出來這種事。
化雪之後，學校正式恢復上課，眼瞅著天冷，孩子們的手凍成瘡，學校組織一次期末考試。
李有才得知要考試，卯足勁要考個好成績，看書看到晚上十點多才睡覺。等考完後就開始撒歡瘋玩。
繼東和寶林看他玩眼饞，張秀花也不好一直拘著孩子，將有才叫過來，讓他帶著弟弟妹妹一起玩。
自打上回受凍之後，有才倒是聽話多了，也有當哥的樣，她讓做什麼，他就做什麼。
除了剛學會走路的珠珠，其他孩子都跟在有才後頭。
天氣冷，張秀花是南方人，禁不起凍，就待在屋裡給珠珠唱歌，哄她玩。
一歲多的孩子是最可愛的，剛學會走路，什麼都懵懵懂懂，教她唱歌，她鸚鵡學舌，那奶聲奶氣的模樣別提多快活了。
這樣的日子過去兩天，學校發成績單了。
之前還撒歡的有才，早起時就耷拉著腦袋，連最愛的雞蛋餅都不香了，蔫頭耷腦，一看就是沒考好。
繼東和寶林催促他快點，「一會兒該遲到了。」
有才怏怏不樂跟上兩人步伐，那已經不能叫走路，而叫挪步。繼東急得上火，直接將人拖著走，「快走吧！考得好不好，你都得去一趟。早知道，早超生。別浪費時間了。」
有才這才加快腳步。
張秀花將幾個孩子的積分本拿出來。因為剛記錄沒多久，暫時還沒有一個達標的。
由於他們到學校是拿成績單，不用上課，所以不到兩個小時就回來了。
張秀花帶著珠珠和瑤瑤在家門口曬太陽，離老遠就聽到寶林那嘰嘰喳喳的聲音，似乎還帶了幾分雀躍。
等小身影出現在門口，看到她，像顆小炮彈似地衝過來，「媽媽媽！我考了第三名！」
寶林興奮得小臉通紅，呼出來的全是熱氣。
張秀花放下珠珠，寶林將試卷掏出來，「媽，你快看，我語文考了99，數學考了95。我厲害吧？」
張秀花將試卷仔細看了一遍，朝她翹了個大拇指，「真厲害！」
就在這時繼東也進來了，他有些靦腆，但是雙眼亮晶晶，一看就是等著表揚的樣子。
還不等張秀花問，寶林這個嘴快的小豆丁已經先一步幫哥哥宣告好消息，「媽媽，繼東哥也考了第三名。他數學考了100，語文考了93。總分沒我考得好。但是名次一樣。」
繼東無奈地看了眼妹妹，嘴巴怎麼這麼快？他還想自己說呢。
張秀花接過他的卷子，前前後後看了一遍，嗯，成績無可疑，她也給予肯定，「確實厲害！不錯！」
她往後面看了看，「有才呢？沒跟你們一起回來嗎？」
繼東將卷子小心翼翼收起來，這才回答她的問題，「回來了。可能沒臉見你吧？」
張秀花奇了，「他考了多少分？」
寶林立刻舉起小手，急不可耐回答，「媽媽，我知道，有才哥一個考了76，一個考了80。沒名次。」
一般老師只會宣讀十名以內的名次，十名開外，不會再宣讀。
看樣子，有才這次考得不好，他心裡傷心，所以沒回來。
寶林拽著張秀花的袖子，「媽，我能去國營飯店吃飯嗎？」
張秀花把她的成績加到積分本里，「你還差兩分就到一百分。」
寶林樂得蹦蹦跳跳，雖然現在已經考完試，但是她還要上課，兩位知青老師布置的作業也可以加分。她很快就可以湊足一百分。
張秀花沖繼東笑，「你現在總積分有148分。」
繼東要學習一年級和二年級兩個年級課程，他做的作業比較多，加的分自然也多，而寶林是因為房間打掃得乾淨，所以加的分比較多。
寶林又湊過來，「媽，除了去國營飯店吃飯，積分還有別的用途嗎？」
張秀花不答反問，「你想有什麼用途？」
「我想換錢。」寶林舉著小手，「大隊長家的國祥，跟有才哥一個班，他說他考第一名，他爸就獎勵他五塊錢。」
五塊錢對孩子來說是天價了，當然對家長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相當於三十年後的五百元。
張秀花想了想，「如果你不想去國營飯店吃飯，一百積分我就給你們兌換成兩塊錢。」
寶林歪著腦袋想了半天，不知道哪個划算，於是看向繼東。
繼東卻斬釘截鐵道，「我要去國營飯店吃飯。」他看向寶林，「我們拿錢也買不到東西，供銷社的東西要票，我們沒有票。還不如吃飯呢。」
寶林一想也對，「那就吃飯吧。」
兩人商量好了，有才這才慢慢悠悠進來。張秀花觀察他臉色，他似乎並沒有影響，神色坦蕩，若無其事問，「張姨，做飯了嗎？」
張秀花搖頭，「就等你們回來做呢。快去做吧。」
寶林喜滋滋湊到有才面前，「我們的積分已經到一百了，可以去國營飯店吃飯了。」
這孩子向來沒什麼心眼。高興就笑，不高興就哭。炫耀也是明晃晃的炫耀。
果然有才見她這嘚瑟的樣子，哼了哼，裝作沒聽到，進了灶房。
張秀花叫住有才，「你考了多少分？」
有才也不是傻子，「他們沒告訴你？」
「我想自己看。」張秀花笑，「我得寫信告訴你爸這事。」
有才有點難為情，「能不告訴他嗎？」
他打開書包，將試卷遞過去。
張秀花搖頭，「不能。你爸一直很關心你的學習。我得讓他知道。」她沖他笑，「不過鑑於你之前成績太差，這次進步很大，我決定給你加十分，鼓勵你繼續學習。」
有才睜大嘴巴，「啊？給我加分？真的假的？」
說完，他咧嘴樂起來，「那我現在有多少分？」
巴巴湊過來，像只小松鼠。
張秀花翻看本子，「你加上後有85分。」
有才的分數一半是做作業得來的，還有一部分是打掃衛生。至於做飯？這個沒有加分。因為所有孩子都得做事，要不然沒得吃。自己餵飽自己，怎麼能加分？
有才嘆了口氣，「85就85吧。還差15分，我等得起。」
他自我安慰一番，又喜滋滋回了灶房準備做飯。當然他還不忘把繼東和寶林叫過去燒火和擇菜。
等飯菜端上桌，一家人吃得正香，外面卻傳來打孩子的聲音。
寶林這個愛看熱鬧的小炮仗當即就坐不住了，端著飯碗就巴巴跑出去。
有才豎著耳朵聽，「哎呀，好像是國祥！不行，我得去看看！」
這兩口子與公婆分開來單過，這兩人也是奇葩，家務活全都分配好了。一個負責做飯，一個就得負責擇菜燒火，一個負責洗衣，另一個就得負責掃地。
兩口子經常為了誰做家務而吵架。剛開始村民們還去看熱鬧、勸架，後來次數多了，連鄰居都懶得管。
許春英覺得這兩口也是奇葩，「這麼懶，以後有孩子可怎麼弄？一個負責生，一個負責帶嗎？」
還別說，這兩口子真能幹出來這種事。
化雪之後，學校正式恢復上課，眼瞅著天冷，孩子們的手凍成瘡，學校組織一次期末考試。
李有才得知要考試，卯足勁要考個好成績，看書看到晚上十點多才睡覺。等考完後就開始撒歡瘋玩。
繼東和寶林看他玩眼饞，張秀花也不好一直拘著孩子，將有才叫過來，讓他帶著弟弟妹妹一起玩。
自打上回受凍之後，有才倒是聽話多了，也有當哥的樣，她讓做什麼，他就做什麼。
除了剛學會走路的珠珠，其他孩子都跟在有才後頭。
天氣冷，張秀花是南方人，禁不起凍，就待在屋裡給珠珠唱歌，哄她玩。
一歲多的孩子是最可愛的，剛學會走路，什麼都懵懵懂懂，教她唱歌，她鸚鵡學舌，那奶聲奶氣的模樣別提多快活了。
這樣的日子過去兩天，學校發成績單了。
之前還撒歡的有才，早起時就耷拉著腦袋，連最愛的雞蛋餅都不香了，蔫頭耷腦，一看就是沒考好。
繼東和寶林催促他快點，「一會兒該遲到了。」
有才怏怏不樂跟上兩人步伐，那已經不能叫走路，而叫挪步。繼東急得上火，直接將人拖著走，「快走吧！考得好不好，你都得去一趟。早知道，早超生。別浪費時間了。」
有才這才加快腳步。
張秀花將幾個孩子的積分本拿出來。因為剛記錄沒多久，暫時還沒有一個達標的。
由於他們到學校是拿成績單，不用上課，所以不到兩個小時就回來了。
張秀花帶著珠珠和瑤瑤在家門口曬太陽，離老遠就聽到寶林那嘰嘰喳喳的聲音，似乎還帶了幾分雀躍。
等小身影出現在門口，看到她，像顆小炮彈似地衝過來，「媽媽媽！我考了第三名！」
寶林興奮得小臉通紅，呼出來的全是熱氣。
張秀花放下珠珠，寶林將試卷掏出來，「媽，你快看，我語文考了99，數學考了95。我厲害吧？」
張秀花將試卷仔細看了一遍，朝她翹了個大拇指，「真厲害！」
就在這時繼東也進來了，他有些靦腆，但是雙眼亮晶晶，一看就是等著表揚的樣子。
還不等張秀花問，寶林這個嘴快的小豆丁已經先一步幫哥哥宣告好消息，「媽媽，繼東哥也考了第三名。他數學考了100，語文考了93。總分沒我考得好。但是名次一樣。」
繼東無奈地看了眼妹妹，嘴巴怎麼這麼快？他還想自己說呢。
張秀花接過他的卷子，前前後後看了一遍，嗯，成績無可疑，她也給予肯定，「確實厲害！不錯！」
她往後面看了看，「有才呢？沒跟你們一起回來嗎？」
繼東將卷子小心翼翼收起來，這才回答她的問題，「回來了。可能沒臉見你吧？」
張秀花奇了，「他考了多少分？」
寶林立刻舉起小手，急不可耐回答，「媽媽，我知道，有才哥一個考了76，一個考了80。沒名次。」
一般老師只會宣讀十名以內的名次，十名開外，不會再宣讀。
看樣子，有才這次考得不好，他心裡傷心，所以沒回來。
寶林拽著張秀花的袖子，「媽，我能去國營飯店吃飯嗎？」
張秀花把她的成績加到積分本里，「你還差兩分就到一百分。」
寶林樂得蹦蹦跳跳，雖然現在已經考完試，但是她還要上課，兩位知青老師布置的作業也可以加分。她很快就可以湊足一百分。
張秀花沖繼東笑，「你現在總積分有148分。」
繼東要學習一年級和二年級兩個年級課程，他做的作業比較多，加的分自然也多，而寶林是因為房間打掃得乾淨，所以加的分比較多。
寶林又湊過來，「媽，除了去國營飯店吃飯，積分還有別的用途嗎？」
張秀花不答反問，「你想有什麼用途？」
「我想換錢。」寶林舉著小手，「大隊長家的國祥，跟有才哥一個班，他說他考第一名，他爸就獎勵他五塊錢。」
五塊錢對孩子來說是天價了，當然對家長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相當於三十年後的五百元。
張秀花想了想，「如果你不想去國營飯店吃飯，一百積分我就給你們兌換成兩塊錢。」
寶林歪著腦袋想了半天，不知道哪個划算，於是看向繼東。
繼東卻斬釘截鐵道，「我要去國營飯店吃飯。」他看向寶林，「我們拿錢也買不到東西，供銷社的東西要票，我們沒有票。還不如吃飯呢。」
寶林一想也對，「那就吃飯吧。」
兩人商量好了，有才這才慢慢悠悠進來。張秀花觀察他臉色，他似乎並沒有影響，神色坦蕩，若無其事問，「張姨，做飯了嗎？」
張秀花搖頭，「就等你們回來做呢。快去做吧。」
寶林喜滋滋湊到有才面前，「我們的積分已經到一百了，可以去國營飯店吃飯了。」
這孩子向來沒什麼心眼。高興就笑，不高興就哭。炫耀也是明晃晃的炫耀。
果然有才見她這嘚瑟的樣子，哼了哼，裝作沒聽到，進了灶房。
張秀花叫住有才，「你考了多少分？」
有才也不是傻子，「他們沒告訴你？」
「我想自己看。」張秀花笑，「我得寫信告訴你爸這事。」
有才有點難為情，「能不告訴他嗎？」
他打開書包，將試卷遞過去。
張秀花搖頭，「不能。你爸一直很關心你的學習。我得讓他知道。」她沖他笑，「不過鑑於你之前成績太差，這次進步很大，我決定給你加十分，鼓勵你繼續學習。」
有才睜大嘴巴，「啊？給我加分？真的假的？」
說完，他咧嘴樂起來，「那我現在有多少分？」
巴巴湊過來，像只小松鼠。
張秀花翻看本子，「你加上後有85分。」
有才的分數一半是做作業得來的，還有一部分是打掃衛生。至於做飯？這個沒有加分。因為所有孩子都得做事，要不然沒得吃。自己餵飽自己，怎麼能加分？
有才嘆了口氣，「85就85吧。還差15分，我等得起。」
他自我安慰一番，又喜滋滋回了灶房準備做飯。當然他還不忘把繼東和寶林叫過去燒火和擇菜。
等飯菜端上桌，一家人吃得正香，外面卻傳來打孩子的聲音。
寶林這個愛看熱鬧的小炮仗當即就坐不住了，端著飯碗就巴巴跑出去。
有才豎著耳朵聽，「哎呀，好像是國祥！不行，我得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