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3章 入京(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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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離是討好型人格的進化版。

  討伐型人格。

  唐莞曾經評價過周離,說他身上有三個哈氣點。只要這三個哈氣點任意一個被觸碰,周離瞬間成為哈基離開始不斷哈氣。

  第一個哈氣點:第二個哈氣點。

  第二個哈氣點:自適應。

  第三個哈氣點:說他陽痿。

  哈哈,有點幽默了對吧。

  很明顯,宰相的這一次的試探完完全全是踩在周離的雷區上。他看著直接自戮死去的四個人,站在馬車邊,眼裡只有不屑於淡淡的怒火。

  玩呢。

  給我展示起來了。

  這四個人的死,就證明宰相掌控的不僅僅是上層的官員和將軍,這些底層士兵現在也是宰相手中的刀子。只是產生了一點不妙的苗頭,這四個人就肯直接引頸自戮,為宰相獻忠。

  這是赤裸裸的下馬威啊。

  周離看得出來,這不是巧合,而是宰相故意為之。他這麼做的惟一目的,就是提醒所有人,在京城的一切都是屬於他的。

  包括士卒,包括將軍。

  這就導致了只要周離一進城,他就要開始提心弔膽,日防夜防。誰也不知道某一個商販走卒會突然抽出短刀,拼盡一切去刺殺他。

  周離可以防,其他人呢?

  其他人也能日防夜防?

  這是一個陽謀,一個讓周離分心的陽謀。只要周離開始思考這一層,他就必須分出些許精神來庇護其他人,這樣他的一些心思就會被分出去,就無法專注於和宰相作對。

  看著好久沒有出現的命運線,周離走上前,彎下腰,輕輕扯了一下。

  【最終命運線:給修仙界來點整活震撼】

  【小登天師先生,作為一個修仙界的狠活男士,你隱藏自己天師身份來到大明整活,已經屬於是尋常人無法想像的偉大創舉。接下來,你要做的事情就非常簡潔明了】

  【給全天下,來一點小小的北梁震撼】

  【抓住該命運線,你將會以周離的身份,給大明和修仙界來點整活震撼!】

  「大明,玉梨公主,入京!」

  一個尖細高昂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周離抬起頭,一群身穿綾羅綢緞的華貴短衣,手中捧著金銀與玉石的人,圍繞著一個騎著高頭大馬,面白無須的太監緩緩地走了過來。

  那太監帶著高帽,神色傲然,坐在馬背上格外筆直。

  左手持代符,右手則捧著一卷聖旨。那太監緩緩地騎著馬走到周離面前,將代符垂在胸口,隨後攤開聖旨,高昂尖銳地喊道:

  「聖旨到!」

  周離沒有去接取聖旨,只是冷冷地看著那太監。

  太監眯著眼,看著周離和他身後的馬車,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後問道:

  「為何不跪?」

  「御賜金牌,免跪。」

  周離扯了扯袍子,露出腰間的金牌,平靜地說道:「公公直接說吧。」

  「見聖旨者皆要跪。」

  望向周離身後的馬車,那太監微笑著說道:「公子莫要讓我難堪。」

  「嗯,你難堪吧。」

  周離點點頭,絲毫不在意太監眼裡的錯愕,緩緩道:「你去問問你的主子,是我的姐姐要給這聖旨跪下,還是他的玉梨公主要跪。亦或者說,他覺得姜黎該給他跪?」

  「我呢?」

  唐莞探出頭,好奇地問道:「我好像得跪。」

  周離咧嘴一笑,看著那剛欲發作的太監,說道:「她是王妃,也不用跪。」

  「本朝沒有這些先例。」

  深吸一口氣,太監沉聲道:「這位公子,你有金牌自然可以不跪。但你的姐姐有什麼官身?所謂的姜黎又是何等人?咱家只知道一個道理,這大明能見聖旨不跪的,寥寥可數,別無幾人!」

  「淺雲,這位公公你認識嗎?」

  周離沒有理會這個太監,只是衝著馬車問了一句。

  「沒見過。」

  朱淺雲下了馬車,看了一眼那太監,笑道:「也不眼熟。」


  「那就是前些日子的閹人了。」

  周離恍然大悟。

  「我乃司禮監掌印太監!你怎能說出···」

  話音未落,這司禮監掌印太監突然摔下馬匹,戰戰兢兢地跪倒在地,五體投地,一言不發地趴在地上。

  他看到了一個人。

  「認得出我。」

  桃夭平靜地看著這司禮監太監,話語只有漠不關心,「然後攔我車駕?」

  「周··周···周神仙。」

  跪在地上,那太監幾乎已經說不出話了,只能拼著力氣用嗓子眼擠出還有,「不敢,不敢,奴才不敢。」

  「我記得高胖待你不薄,也算是把你從閘刀下救了出來。怎麼,賣主求榮是你們的共性嗎?」

  桃夭的話語只有極度的冷漠。

  若不是她認出了這個太監的模樣,直到他曾經侍奉朱高熾,否則桃夭根本就懶得和這種人交談。

  而此時,這個位高權重的大太監只能跪在地上一言不發,渾身抖如篩糠,根本就無法組織語言。

  他沒有想到,那個曾經指著太宗皇帝鼻子罵人的仙人,竟然還存在於世。作為曾經在宮內侍奉皇帝的太監,他自然知道這個女子的出現意味著什麼。

  就算是有宰相庇佑,只要她想,自己也絕對活不下去。

  宰相是不可能因為自己和皇帝撕破臉的。

  「仙人,您看在我曾經···給您端過茶的份上···繞奴才一命。」

  這太監連連叩首,腦門一片猩紅。

  「姐,你出來幹啥?多晦氣。」

  周離絲毫不掩飾他對這個太監的鄙夷,直接開口道:「你先回去,這邊我來解決。「

  周離一開口,桃夭就沒了剛才的冷漠與淡然,反而是拉住周離的袖子,很是關心地說道:「你多多注意,別著了他們的道。」

  「我知道。」

  周離笑著拍了拍桃夭的手背。

  他當然知道。

  四個士卒死了,是他們辦事不利。

  這個太監死了,就不好辦了。

  司禮監掌印太監,這個職位非常的敏感。他既屬於皇帝的狗,也會和朝政有不小的聯繫。光是一個「批紅權」,就代表這個官職是一個正經享有龍虎氣的官職。

  要是周離慣性思維直接把這個太監弄死了,明面上周離和皇家的關係瞬間一落千丈。而宰相的思路就很簡單,他讓這個太監拿著聖旨,讓周離和他家裡人跪下接旨,就這麼簡單的一個事情。

  但它就是一個徹底的陽謀。

  「好了,出來吧。」

  周離嘆了口氣,對著空無一人的小道南側說道:「看戲看了這麼久,該幹活了。」

  不知何處傳來刀劍出鞘的聲音,昏暗裡,飛魚落海,錦繡春色。從黑色中走出的殷紅,那為首的人持著繡春刀,帶著一副讓人看了就心生寒意的虛假笑容緩緩走出。

  身後跟著的,則是六個身著玄色長袍,頭戴斗笠遮蓋容貌,手持三刀六刃的漢子。他們就只是站在原地,手搭在還未出鞘的刀柄上,低垂著眼眸一動不動。

  那掌印太監抬起頭,看到那為首男人平平無奇的相貌,瞬間瞳孔緊縮,整個人肉業可見的僵直了起來,仿佛見到惡鬼摘面一般嚇的渾身戰慄。

  「尹公公何至於此?」

  那身穿飛魚服的男人看向掌印太監,溫和地說道:「如此跪地,豈不是抹黑皇室威嚴?」

  姓尹的太監像是被卡住咽喉的雞一樣,發出了一聲怪異的哀嚎,下一秒活活嚇的喘不上氣暈了過去。

  「周公子,在下替他給您賠罪了。」

  緩緩上前後,男人扶手弓腰,畢恭畢敬地行了一禮,語氣溫和道:「在下徐公,錦衣衛指揮使,姍姍來遲,萬分抱歉。」

  周離看著對方,沒有第一時間開口,只是笑了笑,隨後將視線落在了昏厥的太監身上,問道:「這是你們的意思?」

  「不是。」

  徐公搖了搖頭,直截了當地說道:「萬歲只讓我等來迎接諸位,未曾想還有這腌臢的東西來衝撞諸位,是在下失職。」

  「你的意思是,有人偽造聖旨?」


  周離瞥了一眼徐公,似笑非笑地說道:「那可是大不敬之罪,要殺全家的。」

  「在下明白。」

  徐公依舊保持著謙恭的態度,隨後在周離的注視下抽出長刀,像是切豆腐一樣將那太監的腦袋輕輕切下,溫聲道:「尹宇家中只有一父,應該會在明日清晨自縊而亡,這大不敬之罪,也就算是清了。」

  周離只是笑笑,隨後說道:「既然如此,還請徐先生引我等入京,莫要再惹事端,如何?」

  一聽這話,徐公向前一步,將手中繡春刀放在胸前,誠懇道:「若是周公子不信我的話語,儘管一刀讓在下魂飛魄散。」

  「徐公,我草你媽!」

  而就在此時,突然一聲暴呵從一旁響起,一個身形壯碩,面色堅毅的壯漢猛地衝出來,在那徐公驚愕的注視下一腳踹出,直接給徐公踹出去了七八米遠。瞬間,其他錦衣衛抽出長刀,死死地盯著那周離身邊的壯漢,仿佛下一秒,他們就要一擁而上將這漢子活活砍死。

  「莫要異動!」

  徐公突然喊了一聲,那些錦衣衛立刻收住了龍虎氣,繼續待在原地仿佛是一具雕塑。徐公捂著胸口緩緩起身,他看著那面色憤怒,腰間佩長柄破甲錘的男人,咬了咬牙後怒道:

  「王不屈!你要幹什麼?!」

  「不得傷我舊友!」

  被稱為王不屈的男人橫在周離身前,他死盯著那徐公,咬牙道:「徐公,我念你我有舊,我打碎你的肋骨你速速離開也好交差,但你若是要傷我好友,那就踏過我的屍體!」

  「你這憨子。」

  徐公看向周離,又看向王不屈,哭笑不得地說道:「萬歲讓我來引周公子入京,你來胡攪蠻纏做什麼?」

  「啊?」

  王不屈頓時一愣,「那為何上峰給我一張剿匪令,說把之前的匪徒特徵換成長得還算可以,說話極其欠揍,隨身攜帶一個白髮女性掛件,並且姓周的匪患,讓我等在京城周圍設伏絞殺?」

  ?

  徐公也愣了。

  這有點太針對了吧。

  周離沉默了。

  這就是我。

  「憨子,趕緊滾回去。」

  嘆了口氣,徐公沒有了之前的虛偽與奉承,只有在面對王不屈時獨有的無力,說道:「你肯定是跑崗出來的,半個時辰內你要是不回去批紅,你明天就得被拉出去斬首示眾,你以為御林軍是你家開的嗎?」

  王不屈愣了一下,隨後他看向身後的周離,一時間有些糾結。

  「快回去吧。」

  周離嘆了口氣,他和徐公一樣,在面對很多人時都有使不完的牛勁,但對這種腦子單線程的奇葩生物,他也很是無力。當然,他也很感動,畢竟王不屈是冒著殺頭的風險來「救自己」的,「等我進京後有時間就去找你。」

  「那說到做到。」

  王不屈拍了拍周離的肩膀,隨後一溜煙地跑走了。

  「哎,這傻子。」

  徐公看著王不屈的背影,語氣複雜地說道:「衝撞長官,私自來攪和錦衣衛的事情,這事情也就他做的出來了。」

  「還真是。」

  原本周離和徐公的關係屬於是陰奉陽違,針尖對麥芒,但這王不屈一攪合,這倆人瞬間有了一種莫名的認同。

  「你和老王怎麼認識的?」

  路上,周離和徐公並肩走在一起,聊了起來。身後的馬車被錦衣衛等人圍繞,不會有任何一個人會靠近馬車。

  「他在太學畢業後來到了京城大營,我倆家之前就認識,因此便分到了一個部所之中。」

  徐公手搭在長刀的刀柄上,緩緩道:「一開始我們都是想要加入御林軍,但後來我家裡有了些變故,我就選擇提前加入錦衣衛。王不屈去了邊關歷練了一段時間,回來後就加入了御林軍。」

  「你和他關係不錯啊。」

  周離看向徐公,笑道:「算是朋友?」

  這一次,徐公沒有像之前那樣對答如流。良久,他微不可聞地輕嘆一聲,隨後保持著之前那副模樣,平靜道:「錦衣衛可不能有任何的私教,更何況我也算是個指揮使,不可能意氣用事。」

  「是嗎?」

  周離看著一旁的徐公,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到了。」

  很快,在穿過了一個只對幾個別人開放的石門後,周離等人便進入了京城。(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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