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抱著老七哇哇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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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惠嬪笑了,指著馮盛,笑的非常得意,「你活該!算盡一切,還想復國?還說自己有後,到頭來,你不僅一切白費,連兒子都是替別人保護的。我看風雪棠當年早就算計好了,以你的智商,根本不可能復興的了風國。你也就只配將帝禮送進皇宮罷了。

  風雪棠仁善,讓你活著給她贖罪。

  只是你這人實在是個死變態,居然還想讓風雪棠奪舍了我。」

  馮盛死死盯著雲回和帝禮。

  想起這些年,他也曾暗中為雲回和帝禮解決過不少麻煩。

  雲回被趕出侯府後,有幾個毛頭小賊要進金樓巷子偷東西,是他打走的。

  帝禮小時候在王府里差點落水,也是他去救的。

  他一直以為兩個人的命綁在一起,為了自己的『兒子』,他護著兩個孩子。

  沒想到,他不過是兩個孩子成長路上的棋子。

  現在兩個孩子長大了,天聖帝因要調查帝禮身世而將他抓住。

  自己曾經的過往,因為雲回和帝禮的存在而被揭開。

  他徹底栽在了本該沒有交集的兩個孩子手上。

  恨嗎。

  悔嗎。

  自然是恨,是悔的。

  馮盛掃了一眼眾人,從癲狂中回過神來,看向雲回和帝禮,「說到底,沒有風雪棠,便沒有你們兩個人的今天。一個是她的兒子,一個是她的養子,可她現在身陷囹圄,你們救不了。」

  馮盛勾唇笑了,「雲回,帝禮,你們兩個人得救我啊。風雪棠身上可是有養屍陣法呢,你們不會這麼狠心看她死後靈魂不得安生吧?」

  帝禮和雲回兩人氣的不輕。

  撇開帝禮的身世不管,單單與惠嬪通姦,馮盛就已經是死罪了!

  【好傢夥!馮盛想的真美,他還不死心,想跑呢】

  【爹爹,此人罪大惡極,可不能放了他。風雪棠身上的養屍陣需要馮盛的血吐在陣眼裡就能解開,陣眼就是冰棺,剛才馮盛可是狠狠在上面吐了好幾大口血呢。

  陣法已經解開啦,根本不用聽馮盛在那嗶嗶,可是我要怎麼告訴爹爹呢】

  阿寶十分自信。

  但她覺得雲回和三皇兄肯定會動惻隱之心。

  那可是他們的血親。

  雲回:「……」

  帝禮:「……」

  還有火氣剛落下來的大暴君,暗暗鬆了口氣。

  三人不動聲色的看向小丫頭。

  阿寶沒有發覺,正在皺著小眉頭想怎麼給三人表達傳話呢。

  主要是她現在太小,說話不利索。

  【這可真是愁死我了】

  兩人站出來,沖大暴君行禮請求道:「皇上。」

  「父皇。」

  「無須顧念我們兩人,馮盛但憑皇上處置。」

  「你們簡直喪盡天良!雲回,那可是你親生母親,帝禮,她好歹也是救了你的。實話告訴你吧,我這裡可是有一張老和尚當年給我的錦帛,上面可是寫了帝禮你的身世。」

  「你說的是這個吧?」大暴君直接從信封中抽出錦帛,在馮盛面前晃了晃。

  馮盛:???

  「你……」

  大暴君揚眉,帝禮真正的身世,已經到手了。

  馮盛,活著就是浪費空氣!

  「就你這樣,還想當風國皇子?簡直是掉了當年風國皇室的名聲,通姦、害朕皇子,簡直死不足惜。阿寶,你說,此人該怎麼處置?」

  正在津津樂道看好戲的阿寶,突然被點名,歪了歪小腦袋。

  【爹爹竟然問我,哈哈哈,問的可真是時候,正愁不知道怎麼提醒爹爹呢】

  馮盛眼神亮了亮,一個小屁孩,應該說不出什麼所以然吧?

  很快,馮盛就為自己這個想法付出了可怕的代價。

  阿寶略略思量,「爹爹,嗯……把他下大獄叭。」

  【我記得天牢重地里是有一個大牢房的吧?】

  【別問我是怎麼知道的,有次跟著七皇兄風裡來雨里去瞎躥過去瞅了一眼,那牢房是真大啊】


  大暴君:「……」

  好你個帝子安,居然帶阿寶去那個地方。

  看等帝子安回宮,他非得好好教訓教訓他不可。

  「來人,將馮盛下大獄,至於惠嬪,打入冷宮。」

  馮盛被拽走的時候,還非常不甘,直到懷裡掉下來兩塊玉。

  正是碎了的血玉。

  馮盛趾高氣揚,「除了我,沒人能淨化血玉。白雲道長也不行。」

  白雲道長走過去,將血玉拿起來,只覺得觸手冰涼,一股黑氣立馬竄上他的指尖,「原來你竟是用這血玉困住了嬰靈。」

  冰棺困住了風雪棠。

  血玉里養著小鬼,用來吸食帝禮的陽氣,這樣能夠鎮住養屍陣不散。

  「小鬼已經習慣帝禮的陽氣了,血玉不淨,小鬼無法離去,帝禮這輩子都會被噩夢所擾。」馮盛不怕死。

  他覺得自己不會死。

  可偏偏大暴君是個手段狠的。

  死?

  怎麼可能會有這麼便宜的事,他要讓馮盛生不如死。

  「放了我,天聖帝,你快放了我。我好,帝禮才會好。他雖不是你親生子,但到底有多年養育之恩,我就不信你捨得讓帝禮瘋掉。」

  大暴君鳳眸冷銳的眯起,龍顏大怒必見血光。

  馮盛要完蛋!

  「爹爹~」阿寶從大暴君身後探出個小腦袋,軟糯糯的語氣直接止住了大暴君內心翻湧的火氣。

  大暴君看阿寶。

  阿寶邁著小短腿站在馮盛面前,咯咯笑出聲,又沖白雲道長招了招手。

  白雲道長來了好一會兒了,總算是有了靠近老大的機會,當然屁顛屁顛的上前去了。

  「小公主。」

  您總算是看見我了。

  「玉玉……」

  白雲道長麻溜的將血玉交給阿寶。

  這東西邪乎,但他相信老大有辦法壓制它。

  可白雲道長終究是想錯了。

  阿寶怎麼可能會壓制它呢。

  【就這?馮盛還當個寶呢,我分分鐘搞定它,給我當垃圾,我都嫌占地方】

  當看到血玉落在阿寶手裡,被阿寶看了一眼後,血玉直接就變成一塊透明的白玉了。

  白雲道長驚悚了。

  「這這這……」

  血玉被淨化了。

  小鬼不見了,嬰靈也散了,邪氣更是不存在了。

  就這麼一眨眼的功夫???

  馮盛尖叫出聲,「不可能,不可能!」

  他二十年的心血,他捂了二十年,小心翼翼寶貝著的血玉,就連白雲道長碰了都得黑手的寶貝,竟然被一個小丫頭片子給淨化了。

  「阿寶。」大暴君伸手要廢玉。

  阿寶將廢玉給了大暴君,父女倆眼神一個交換,彼此明白心意。

  大暴君眼疾手快大步走過去,捏住馮盛的下巴,直接將廢玉塞進了馮盛的嘴巴里,讓他吞了下去。

  「你不是寶貝這東西嗎,自己吃了吧。」

  【哈哈哈,我爹是真狠,自己的寶貝自己吃,吃完之後,寶貝就變成粑粑了,還什麼寶貝啊,就是一坨臭狗屎,殺人算什麼,誅心才高級】

  大暴君嘴角噙著笑。

  他閨女最懂他了。

  「把馮盛帶下去!關到大牢房裡。」大暴君重重咬住了『大』字。

  馮盛根本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麼。

  他只是死死的看著阿寶,他搞不明白,不過一個不到一歲的孩子,怎麼就能淨化了血玉,毀了他一輩子的心血!

  惠嬪也被打進冷宮了。

  臨走前,惠嬪一點生氣都沒有,她似是已經哭幹了眼淚,但仍是怕死,「皇上,念在臣妾曾為您生兒養育帝禮的份上,您饒我一次吧,就一次……」

  「二十年了,就一次?」大暴君眼底無情,面色冷酷,「你該慶幸,你養了帝禮,若非念及這一點,你早已被五馬分屍。這輩子,你就在冷宮裡好好過吧,朕永遠不想再看到你。」


  任由惠嬪再如何哭喊,無濟於事。

  「許氏。」大暴君看向許氏。

  發現許氏不知何時已經暈了過去。

  眾人:「……」

  「她還真是個蠢的。」大暴君冷哼,「此人其心不良,被人利用,打五十大板,通知聞大人進宮接人。」

  皇上這是多少顧念著聞大人的一點薄面。

  五十大板,許氏死了便一卷草蓆扔出宮外。

  若是活了,便被聞大人接回家中,一切皆看許氏造化。

  【說起來,這聞大人還是個可憐的,為官清正廉明,剛正不阿,偏生家裡亂成一鍋粥。

  兒子下大獄,女兒入冷宮,夫人生死由命。

  看來還真是應了那句話『清官難斷家務事』】

  噗通。

  雲婷跪在大暴君面前。

  「皇上,民婦有事求……」

  不等她開口,大暴君便率先道:「是想將風雪棠的屍體帶回去?」

  雲婷點頭。

  她不確定大暴君是否會同意。

  畢竟風雪棠算得上是敵國公主。

  當年風國未滅時,不止是與天聖皇朝,就連周邊其他國家,關係都鬧的非常僵。

  雲回和帝禮也欲言又止。

  大暴君擺手,「帶回去吧,好好葬了。」

  當年,是她救了帝禮這孩子。

  雲婷連連磕頭,也拽著雲回一起磕頭。

  大暴君看了雲回一眼,這,哪國的皇子?

  不管是哪國的皇子,反正成阿寶的徒弟了,隨他去吧。

  雲回臨走前,深深看了看阿寶,然後衝著阿寶點了點頭。

  師父,我先走了。

  阿寶會意,擺著小手給雲回揮揮。

  【我的乖徒弟誒,有空出宮找你玩哈,算了,心裡念叨念叨就算了,反正雲回這小子也不知道我的心思】

  雲回忍著笑。

  師父,我知道的,已經聽見了。

  慶雲宮內重歸寂靜。

  折騰了大半夜,阿寶都有點累了,趴在德妃懷裡,蔫蔫巴巴的,再沒了剛才的調皮靈動。

  沒消一會兒,阿寶眼皮子耷拉著沉沉睡了過去。

  大暴君擔心吵著阿寶睡覺,便讓德妃先將阿寶帶回宜和宮。

  白雲道長眼巴巴的瞅著自家老大被德妃娘娘抱走了。

  他心裡干著急。

  還想請教一下老大那血玉是怎麼淨化的呢。

  大暴君前往乾清宮的路上,帝禮就一直跟在後面,默不作聲。

  今天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是被風雪棠從一個老和尚手裡抱來的。

  真的不是父皇的孩子。

  他躊躇著,想了好一會兒,他根本不是王爺,怎麼還好意思占著皇子的身份呢。

  帝禮第一次感覺和大暴君有了距離感,是那種,他想靠近,但是又不能靠近的感覺。

  這件事遲早會傳出去的,到時候,他若是還不自覺的滾蛋,別人只會說他想當王爺。

  哎。

  帝禮默默嘆了口氣。

  這輩子吃吃喝喝當個閒散王爺的願望是達不成了,大概,這就是他所謂的命吧。

  「父……皇上……」帝禮低著頭,沒忍住,悶悶出聲。

  大暴君停了下來,轉頭看他。

  月光清冷,落在帝禮側臉上,倒顯得這小子還挺丰神俊朗的呢。

  「朕難道不是你父皇?」

  帝禮腦袋垂的更低,搖了搖頭,「皇上,我想……我還是出宮吧。」

  「還回來嗎?」

  帝禮:「……」

  他哪還有資格回去啊,以什麼身份呢,他不想當個鳩占鵲巢的鳩。

  大暴君看穿了帝禮的心思,「看來你是不想認朕這個父皇了。」


  帝禮連忙擺手,「不是的父皇。」

  哎,是他實在是沒臉認呀,都把事情挑那麼明了,說實話,誰願意放著好好的閒散王爺不當,去當個普通百姓呀,關鍵,這些身份都不是他的,他受之有愧。

  「別多想,朕永遠是你父皇。」

  帝禮眼含熱淚,心中感動的不行不行的。

  兩人正說話,帝子安就來了,「父皇,三皇兄。」

  「正好,陪你三皇兄散散心。」大暴君丟下一句話,進了乾清宮。

  帝子安抓抓腦袋,今天的事,他在進宮後的第一時間就聽說了,雖然父皇將消息捂得挺嚴實,可慶雲宮發生的事,還是在後宮傳開了。

  帝子安拍拍帝禮的肩頭,「三皇兄,你永遠都是我三皇兄。」

  他才不講什麼血脈不血脈的。

  帝禮同帝子安一起出了宮,回到三皇子府,帝禮開始收拾東西,帝子安默默在旁邊看著。

  期間說了好些安慰的話,但顯然帝禮都沒聽進去。

  收拾了好一會兒,帝禮哭了,抱著帝子安哇哇大哭。

  不像個二十歲的人。

  誰能懂他呢,活了二十年,發現爹娘都不是自己的,他只是個被人利用的傀儡命。

  ……

  此章4000字,兩章合併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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