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哈喇子淌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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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三川聽衛綿這樣說,有些吃驚。

  「這東西被人供奉習慣了,一直自詡為神,有道是請神容易送神難,你將這東西帶回來了卻沒供奉,這是引起它的不滿了,先前那些都是給你的警告。」

  聽到衛綿說這東西自詡為神,蔣三川神色有些微妙,「這是神像?管什麼的?」

  衛綿看他一眼,那眼神中的瞭然讓蔣三川心頭一顫,仿佛洞悉了他的心思。

  「山魈或者一些有修為的野鬼聽說過沒?受到民眾的供奉就覺得自己是神了,你要是不怕死也可以供奉,至於供奉以後能怎麼樣——」

  蔣三川沒看衛綿,一雙耳朵卻悄悄豎了起來。

  「能發財吧!」衛綿若無其事的說道。

  還沒等蔣三川高興,她又繼續說,「一開始的供奉都是少量的雞鴨魚肉,之後是整隻的牛羊騾子,再之後要活人,一個兩個到幾十上百個——」

  民間總有些精怪,因為貪戀民眾供奉的香火,也會靠著滿足願望來交換,但對方畢竟不是真神,沒那麼多約束,做起事情來全憑喜好。

  甚至吃掉了祭品卻不幹活的也比比皆是。

  蔣三川聽到衛綿說這東西還吃人時忍不住打了個冷戰,剛剛那僅有的一點心思立即沒了,「求大師還是將這畫扔出去吧,我是一下都不敢碰了。」

  衛綿挑眉,「我有沒有說過這東西一旦綁定了你,那就是不死不休。」

  蔣三川臉都白了,「沒、沒說過。」

  「哦,那是我忘了。」

  衛綿不再理會渾身顫抖的蔣三川,想著怎麼能將這東西從畫裡引出來。

  即使將畫燒掉也沒用,任何紙張它都能附身上去,隱身不動的情況下想要發現是根本不可能的。

  衛綿拿了張符紙貼在捲軸上,封閉它的五感,讓它感受不到這房間中發生的事。

  「你那位族叔去世多久了?」

  蔣三川想讓衛綿趕緊將這東西弄走,自然是知無不言,他努力回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我給我媽打個電話,我媽肯定知道!」

  說著,蔣三川掏出手機,也不管是不是半夜,直接一個電話給蔣媽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遍,那邊才有個睡意朦朧的蒼老聲音傳來。

  蔣三川顧不上那些,問完了自己想要的就掛了。

  「三年零八個月!」

  衛綿點頭,也就是說三年多的時間裡都沒人供奉這東西,那它到現在肯定餓壞了。

  衛綿唇角一勾,想到了個辦法。

  「你家還有沒有家禽了,或者剛殺的也行,我做法將這東西引出來。」

  「沒有了,自打那事以後我根本不敢往家裡買那些東西!」

  孟芸吸吸鼻子,這是真的,她現在看到那些東西總容易想起它們悽慘的死狀,一點胃口都沒有更別說做飯了。

  衛綿思忖了半晌,「你去找樓上樓下問問,不然就得等明天再處理了。」

  蔣三川一聽明天,趕忙將活兒攬在自己身上,當即就掏出手機開始招人。

  他可再不想多拖一天了,還是儘快將這東西弄走才是真的,不然這個家他都不敢睡了。

  不出十分鐘他就說找開飯店的親戚弄了個活雞,這就讓跑腿小哥幫忙送過來。

  搞定了最重要的祭品問題,衛綿開始思索這種邪神的祭祀方法,她也沒拜過,但跟祭奠死人應該差不多吧!

  至於香燭什麼的,衛綿就按照正常準備,她背包里也帶了些。

  大概半小時後,跑腿小哥將東西送到了,衛綿親自動手,一刀將那雞脖子抹了。

  結果她一時沒抓住,那雞憑著最後一口氣掙脫開,在屋裡撲棱撲棱飛了老遠。

  可能是因為失血過多,這東西在屋裡到處衝撞,血跡弄得滿地都是。

  衛綿:「……」

  有點不好意思呢。。

  蔣三川乾笑兩聲安慰衛綿,「沒事我們都收拾出經驗了,只要能將那東西弄走,這些都是小事,小事呵呵」

  剛剛衛綿用玉骨扇攻擊過那東西,現在想要將他弄出來怕是要費一番功夫,不過現場滿地血都已經如此合它胃口了,那東西應該會出來吧?


  衛綿環視客廳一圈,發現窗簾還沒拉,趕忙過去將遮光簾拉好,屋裡一下子徹底陷入黑暗,倒是差不多了。

  衛綿讓孟芸和蔣三川在臨時祭台前跪好。

  黑暗使人恐懼,蔣三川這會兒只覺得手腳發軟,跪都跪不住了。

  反倒是一直害怕的孟芸很是能撐住場子,在衛綿說開始後,她率先跪在了祭品前,

  雙手合十拜了拜,黑暗中完全看不到那畫上都有什麼,但越是看不見越是讓人心底發寒,衛綿上前將符紙揭開。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天眼已開,原本黑漆漆的房間在她眼裡有了變化。

  現在她看到的是各種各樣的氣,蔣三川和孟芸散發的生氣,陽台邊的散發著微弱靈氣的是花草,那捲軸是若有似無的邪氣,絲絲縷縷泄露在空氣中。

  衛綿給自己貼了枚斂息符,只要實力不是超出她太多,根本感受不到這裡還有個人。

  孟芸如同去廟裡祈求那樣,對著畫像三拜九叩,嘴裡還一直念念有詞,甚至許願請畫中的神仙出來,以後初一十五定然會奉上更高規格的祭品。

  蔣三川這點上就非常佩服他妻子,平時膽小的人關鍵時刻都比他強,這會兒他就跟著念叨,等到這些話翻來覆去說了三遍以後,兩人才默默叩首跪在祭台前。

  衛綿沒給出信號之前兩人都不能起身,但這種時候時間仿佛停止了一樣,過得格外緩慢。

  衛綿絲毫不急,只是有點後悔剛剛為什麼沒選擇個坐著的姿勢,現在腿有點站累了。

  四眼八耳在衛綿那個時代就已經存在了,供奉它的多是官員,用來探聽政敵的消息,甚至揣摩上位者的心思也是一把利器。

  只是朝代更迭,再加上時局動盪過很長一段時間,知道這東西的人越來越少,就連信奉正經佛、道兩教的人都越來越少,還有不少西方教會進入國內,信奉邪神的就更少了。

  其他的衛綿不知道,但眼前這個至少餓了三年半,她可不相信這東西有那麼大的定力能不出來享用?

  換位想一下,誰餓三年多,看見飯不撲上去,那都是定力強!

  畫像里,四眼八耳蠢蠢欲動。

  它沒有實體,不然衛綿准能看見它哈喇子已經淌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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