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偏執的柳萍
知青們下工後回到知青點，見蘇茉又在炒菜，都很開心，但聞了聞並沒有聞到肉味，又有些失望。
倒是馬小娟興高采烈的跑過來：「蘇茉，東西買了嗎？」
蘇茉笑了笑，「都買了，放你鋪蓋上了，剩下的錢票我吃完飯再給你。」
「好咧！」馬小娟扔下一句，就風一般的衝進房間。
果然見鋪蓋上的搪瓷面盆里，放著兩包東西。打開大的那一包，一股濃濃的雞蛋糕香氣飄來，馬小娟趕緊拿起一塊，就往嘴裡塞。
真是饞死她了！半個多月了，她終於又吃上雞蛋糕了。
陳蘭見馬小娟進了房，洗了手也跟了進去。
馬小娟見陳蘭進來，把油紙包一遞，「陳蘭，吃雞蛋糕。」
陳蘭道了謝，拿了一塊吃起來，轉頭看見竹筐，驚呼：「蘇茉這是買了多少東西？」
馬小娟探頭一瞧，地上竟有一個大竹筐，裡面放了不少東西，不過都被粗布遮的嚴嚴實實。
「確實買了不少。」馬小娟說完，又繼續埋頭吃她的雞蛋糕。
「也不知道買的什麼，怎麼都遮起來。」
「現在誰買東西不遮起來，不然路上遇到個碎嘴的，不得傳的到處都知道了。」
他們家屬院那些碎嘴的婆娘，誰家買了幾根蔥，都一清二楚。
因為深受其害的緣故，馬小娟對這種打探別人買了什麼東西的行為深惡痛絕。
陳蘭本想慫恿馬小娟去看看蘇茉買了什麼的，見對方不上套，只能無奈的撇了撇嘴。
但要她自己去看，她又是不敢的。
蘇茉本來就看著家庭條件不錯，現在又和支書的兒子處了對象，她可不敢得罪對方。
不然在這鄉下地方，她若叫她未來公公給她小鞋穿，給她分最差的地段幹活，她哭都沒地兒哭去。
很快，廚房那邊就開始叫吃飯了，馬小娟和陳蘭趕緊拿了飯盒出去。
******
另一邊，柳廣英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拎著東西，騎上自行車就往她大哥家趕，連家都來不及回。
到的時候，柳家正在吃晚飯，見柳廣英過來，還拎著東西，都很驚訝。
「廣英，你怎麼來了？吃了飯沒？」柳大嫂驚訝道。
「還沒呢，來跟你們說點事。」柳廣英氣喘吁吁，把東西直接往一旁的桌子一放。
一路蹬自行車過來，又一口氣衝上四樓。柳廣英年紀也不小了，得緩緩。
柳家條件不錯，一家四口都領著工資，在清溪縣，算是很不錯的家庭了。
柳大哥是縣機械廠的車間主任，柳大嫂在罐頭廠，大女兒柳萍進了文工團，小女兒柳梅也在機械廠。
一家四口，住在機械廠分的兩房一廳的樓房裡，既體面也寬敞。
柳梅給柳廣英倒了杯水，又去拿了副碗筷，道：「姑，今天包了韭菜雞蛋餃子，還做了紅燒肉，一起吃點。」
柳廣英灌完水後，把杯子一放，「先不急著吃，我來是跟你們說，柳萍那相看不成了。」
「什麼？怎麼就不成了？這都還沒相看。」柳家一家子面色大變。
「人家已經找著對象了，不相看了。」
「不可能，我回來的時候還跟別人打聽了，陸長征根本沒對象。」柳萍激動的站了起來。
「回來後才找的。陸長征回來那天，救了他們大隊一個落水的知青，結果兩人就看對眼了，直接處上了對象。」
「陸長征這是有什麼毛病，放著我這文工團的台柱子不要，竟看上一個下鄉的知青。」柳萍有些無法接受。
柳萍聲音挺大，在這不怎麼隔音的筒子樓里，左鄰右舍已經有人開始留意了。
「柳萍，注意你的態度，職務沒有高低貴賤，只有分工不同，知青下鄉也是為社會主義做貢獻。」柳廣英立刻把話圓回來，免得被有心人利用。
柳萍還是有些不能接受，著急的走過去抓住柳廣英的手。
「姑，那知青什麼背景？是不是哪個高官的女兒？」
「我哪知道，我現在都還不知道那知青叫啥。」
「那你怎麼知道他們處上對象了？」
柳廣英指了指桌上的東西，「喏，那是人陸長征的老娘拎來我辦公室，托我帶過來給你們賠不是的。事情也是她親口說的，聽她的口氣，過幾天應該就要辦喜事了。」
「怎麼會這麼快？」柳萍大受打擊。
「他們家，本來就急著結婚。」柳廣英上門談的時候，也知道些情況的。
正是因為陸伯鳴的身體，陸家也急著結婚，所以柳廣英才覺得十拿九穩。
「姑，你能幫我查查那個知青的檔案嗎？除非她比我強，否則我不甘心。」
「不甘心你還能咋地？要犯作風問題，去破壞人家的關係？」柳廣英沒好氣的道。
「姑，你幫我查，不然我自己去他們大隊問。」柳萍雙拳緊握，一臉偏執。
「閨女，算了，媽給你找更好的。」柳大嫂趕緊上前勸。
他們也不是什麼不講道理的人家。
如果是談好了，結婚前反悔，那他們可沒那麼容易放過。但這都還沒開始相看，人又提了禮上門來賠不是，他們還真不好說什麼。
「不！」
柳萍偏執的模樣，把柳大嫂和柳廣英都嚇了一跳。一旁的柳梅看不過去，開口道。
「姐，算了，說明你們沒緣分。縣裡優秀的同志不少，我們再相看其他的。」
「你給我閉嘴！要不是為了你，我至於這麼著急忙慌的把自己嫁出去？」
柳萍衝著柳梅開噴，面色猙獰，「看我不能相看了，你是不是很高興？」
說完，飯也不吃了，直接衝進房間，把門甩的震天響。
柳梅莫名其妙被噴，一臉鬱卒。
「媽，你看我姐。」
「她心情不好，你忍一忍。」柳大嫂只能這樣安慰小女兒。
只是她沒想到，柳萍竟然這樣喜歡陸長征。
柳大哥柳大嫂夫妻二人對視了一眼，一臉為難的看著柳廣英。
柳萍從小被他們寵壞了，想做的事情就必須要做成，不然還指不定怎樣鬧。
那知青的檔案就在紅旗公社，柳廣英調出來看一下也不是難事。
柳廣英最終也妥協了，「行，我明天調出來看一下。」
其實，柳萍之所以這麼激動，除了喜歡陸長征，最主要的是，陸長征是她最後的希望。
柳萍剛進文工團的時候，確實憑著一把好嗓子成了台柱子。但她這幾年，不怎麼磨練自己的唱功，漸漸被新人取代，已經被邊緣化了。
而且她性子高傲，跟團里其他人關係也不怎麼好。所以，今年團里的退伍名單，很可能就有她一個。
兩姐妹，柳萍一向都是優秀的那個。她不敢想像，一旦她被退伍回來，家裡人會怎麼看她？
若她能嫁給陸長征，那她很可能就不會被退伍。哪怕真被退伍了，她也是軍官太太，依舊是最優秀的那一個。
所以，在打聽清楚陸長征沒有對象後，她就讓家裡去幫她說。
本以為事情有了轉機，想不到一轉眼，就什麼希望都沒了。
倒是馬小娟興高采烈的跑過來：「蘇茉，東西買了嗎？」
蘇茉笑了笑，「都買了，放你鋪蓋上了，剩下的錢票我吃完飯再給你。」
「好咧！」馬小娟扔下一句，就風一般的衝進房間。
果然見鋪蓋上的搪瓷面盆里，放著兩包東西。打開大的那一包，一股濃濃的雞蛋糕香氣飄來，馬小娟趕緊拿起一塊，就往嘴裡塞。
真是饞死她了！半個多月了，她終於又吃上雞蛋糕了。
陳蘭見馬小娟進了房，洗了手也跟了進去。
馬小娟見陳蘭進來，把油紙包一遞，「陳蘭，吃雞蛋糕。」
陳蘭道了謝，拿了一塊吃起來，轉頭看見竹筐，驚呼：「蘇茉這是買了多少東西？」
馬小娟探頭一瞧，地上竟有一個大竹筐，裡面放了不少東西，不過都被粗布遮的嚴嚴實實。
「確實買了不少。」馬小娟說完，又繼續埋頭吃她的雞蛋糕。
「也不知道買的什麼，怎麼都遮起來。」
「現在誰買東西不遮起來，不然路上遇到個碎嘴的，不得傳的到處都知道了。」
他們家屬院那些碎嘴的婆娘，誰家買了幾根蔥，都一清二楚。
因為深受其害的緣故，馬小娟對這種打探別人買了什麼東西的行為深惡痛絕。
陳蘭本想慫恿馬小娟去看看蘇茉買了什麼的，見對方不上套，只能無奈的撇了撇嘴。
但要她自己去看，她又是不敢的。
蘇茉本來就看著家庭條件不錯，現在又和支書的兒子處了對象，她可不敢得罪對方。
不然在這鄉下地方，她若叫她未來公公給她小鞋穿，給她分最差的地段幹活，她哭都沒地兒哭去。
很快，廚房那邊就開始叫吃飯了，馬小娟和陳蘭趕緊拿了飯盒出去。
******
另一邊，柳廣英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拎著東西，騎上自行車就往她大哥家趕，連家都來不及回。
到的時候，柳家正在吃晚飯，見柳廣英過來，還拎著東西，都很驚訝。
「廣英，你怎麼來了？吃了飯沒？」柳大嫂驚訝道。
「還沒呢，來跟你們說點事。」柳廣英氣喘吁吁，把東西直接往一旁的桌子一放。
一路蹬自行車過來，又一口氣衝上四樓。柳廣英年紀也不小了，得緩緩。
柳家條件不錯，一家四口都領著工資，在清溪縣，算是很不錯的家庭了。
柳大哥是縣機械廠的車間主任，柳大嫂在罐頭廠，大女兒柳萍進了文工團，小女兒柳梅也在機械廠。
一家四口，住在機械廠分的兩房一廳的樓房裡，既體面也寬敞。
柳梅給柳廣英倒了杯水，又去拿了副碗筷，道：「姑，今天包了韭菜雞蛋餃子，還做了紅燒肉，一起吃點。」
柳廣英灌完水後，把杯子一放，「先不急著吃，我來是跟你們說，柳萍那相看不成了。」
「什麼？怎麼就不成了？這都還沒相看。」柳家一家子面色大變。
「人家已經找著對象了，不相看了。」
「不可能，我回來的時候還跟別人打聽了，陸長征根本沒對象。」柳萍激動的站了起來。
「回來後才找的。陸長征回來那天，救了他們大隊一個落水的知青，結果兩人就看對眼了，直接處上了對象。」
「陸長征這是有什麼毛病，放著我這文工團的台柱子不要，竟看上一個下鄉的知青。」柳萍有些無法接受。
柳萍聲音挺大，在這不怎麼隔音的筒子樓里，左鄰右舍已經有人開始留意了。
「柳萍，注意你的態度，職務沒有高低貴賤，只有分工不同，知青下鄉也是為社會主義做貢獻。」柳廣英立刻把話圓回來，免得被有心人利用。
柳萍還是有些不能接受，著急的走過去抓住柳廣英的手。
「姑，那知青什麼背景？是不是哪個高官的女兒？」
「我哪知道，我現在都還不知道那知青叫啥。」
「那你怎麼知道他們處上對象了？」
柳廣英指了指桌上的東西，「喏，那是人陸長征的老娘拎來我辦公室，托我帶過來給你們賠不是的。事情也是她親口說的，聽她的口氣，過幾天應該就要辦喜事了。」
「怎麼會這麼快？」柳萍大受打擊。
「他們家，本來就急著結婚。」柳廣英上門談的時候，也知道些情況的。
正是因為陸伯鳴的身體，陸家也急著結婚，所以柳廣英才覺得十拿九穩。
「姑，你能幫我查查那個知青的檔案嗎？除非她比我強，否則我不甘心。」
「不甘心你還能咋地？要犯作風問題，去破壞人家的關係？」柳廣英沒好氣的道。
「姑，你幫我查，不然我自己去他們大隊問。」柳萍雙拳緊握，一臉偏執。
「閨女，算了，媽給你找更好的。」柳大嫂趕緊上前勸。
他們也不是什麼不講道理的人家。
如果是談好了，結婚前反悔，那他們可沒那麼容易放過。但這都還沒開始相看，人又提了禮上門來賠不是，他們還真不好說什麼。
「不！」
柳萍偏執的模樣，把柳大嫂和柳廣英都嚇了一跳。一旁的柳梅看不過去，開口道。
「姐，算了，說明你們沒緣分。縣裡優秀的同志不少，我們再相看其他的。」
「你給我閉嘴！要不是為了你，我至於這麼著急忙慌的把自己嫁出去？」
柳萍衝著柳梅開噴，面色猙獰，「看我不能相看了，你是不是很高興？」
說完，飯也不吃了，直接衝進房間，把門甩的震天響。
柳梅莫名其妙被噴，一臉鬱卒。
「媽，你看我姐。」
「她心情不好，你忍一忍。」柳大嫂只能這樣安慰小女兒。
只是她沒想到，柳萍竟然這樣喜歡陸長征。
柳大哥柳大嫂夫妻二人對視了一眼，一臉為難的看著柳廣英。
柳萍從小被他們寵壞了，想做的事情就必須要做成，不然還指不定怎樣鬧。
那知青的檔案就在紅旗公社，柳廣英調出來看一下也不是難事。
柳廣英最終也妥協了，「行，我明天調出來看一下。」
其實，柳萍之所以這麼激動，除了喜歡陸長征，最主要的是，陸長征是她最後的希望。
柳萍剛進文工團的時候，確實憑著一把好嗓子成了台柱子。但她這幾年，不怎麼磨練自己的唱功，漸漸被新人取代，已經被邊緣化了。
而且她性子高傲，跟團里其他人關係也不怎麼好。所以，今年團里的退伍名單，很可能就有她一個。
兩姐妹，柳萍一向都是優秀的那個。她不敢想像，一旦她被退伍回來，家裡人會怎麼看她？
若她能嫁給陸長征，那她很可能就不會被退伍。哪怕真被退伍了，她也是軍官太太，依舊是最優秀的那一個。
所以，在打聽清楚陸長征沒有對象後，她就讓家裡去幫她說。
本以為事情有了轉機，想不到一轉眼，就什麼希望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