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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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5章 ,信任

  重慶的夜色迷離。♙♕  😲✌

  三條人影行走在街上,他們握著槍。

  街道寂靜,這是從中統局出來的必經之路。

  蔡文侯是中統副局長,職位很高,刺殺蔡文侯,那是重罪。

  殺完他,我們就得跑了。

  板頭在街道的那一頭,我和方藍在街道的這一頭。

  我問方藍「蔡文侯要是不出來怎麼辦?」

  他淡淡的說「殺進中統局。」

  是的,他已不在乎生死了,中統局此刻在他眼裡,什麼也不是。

  遠處有車燈一晃,正是從中統局開出來的。

  我和方藍對視一眼,重重點頭。

  今天,我們要一起並肩戰鬥。

  周小青自殺的消息傳回了軍統總部,戴笠身子一晃,不可置信的問「周小青,真的死了?」

  特工點頭。

  「方站長已經將她火化了。」

  他還記的他信誓旦旦對方藍說過的話,他要保周小青周全,可周小青,已經化為一堆骨灰。

  方藍,也再沒有回來。

  他失去的,不光是自己的信譽,還有他最好的兄弟。

  他問「方藍現在在哪裡?」

  「不知道。」

  「召集所有特工,找到方藍。」

  戴笠親自出馬,軍統院裡聚集了一百條會殺人的人。

  十幾輛轎車越野車拉著整整一百個特工,沖向了城區。

  方藍刺殺十人小組旅館內。

  戴笠望著這十個特工,怒吼著。

  「告訴我,方藍在哪裡!」

  十個特工齊齊低下頭,沒有一個人說話。

  戴笠憤怒「告訴我,他在哪裡!」

  特工們咬著牙,沒有一個人開口。

  戴笠一腳將一個特工踹倒在地,「你們的站長在外亡命,你們,就在這裡坐視嗎?」

  十個特工猛的抬起頭,望著軍統局的靈魂人物戴笠。

  軍令部。

  郝兵匆匆衝進部長辦公室。

  「部長,周小青的事情你聽說了吧。」

  徐永昌點頭「聽到了。」

  郝兵急喊「武忠可能會亂來啊,他和那個方藍,搶了周小青的屍體,我怕他們會做亂啊。」

  徐永昌抬頭問「你能攔的住武忠嗎?」

  郝兵語滯「我。。」

  「既然攔不住,就由他去吧。」

  街上。

  一輛汽車匆匆行來,燈光刺眼,兩個男人擋住了去路。

  司機踩了剎車罵著「找死啊,滾開。」

  燈光刺眼,看不清車裡的人。

  方藍冷冷的問「蔡局長是不是在車裡?」

  蔡文侯一看有人攔路,還問他的名字,瞬間感覺不對,掏出手槍,對著司機喊「衝過去,快衝過去。」

  司機猛踩油門,想要往前沖。

  我和方藍對視,兩把衝鋒鎗抬起。

  蔡文侯驚呼「小心。」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子彈瓢潑一樣灑了出去,瞬間炸響重慶城。

  子彈打碎了車燈和玻璃,將司機打成篩子,汽車猛的向左邊撞去,撞在了牆上。

  我們換了彈夾,向汽車走去,板頭也從後麵包上來。

  汽車裡,一共有三個人,後排座上有兩個人。

  車門打開,一個特工沖了出來開始。

  啪,啪,啪。

  特工連開三槍,向後跑。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板頭挺著槍一梭子子彈全乾了上去。

  那特工身體瘋狂的顫抖著,然後一頭載倒。


  方藍走到車門處,看著裡面玲瓏的蔡文侯,「呵呵,知道什麼叫死嗎?」

  「你要幹什麼?你要殺我?我是局長,你敢殺我?」

  方藍一把拉住蔡文侯的衣服,將他從車裡拖了出來,拖到了街道中央。

  他笑的很悲傷。

  「你這樣的人,卻害怕了我的女人,呵呵呵,就你這樣的人。」

  他抬起傷口,對著蔡文侯的腿,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噠。

  子彈在蔡文侯的腿上跳動,將他的腿打成爛肉。

  「啊!啊!」

  蔡文侯喊的撕心裂肺,他的下半身已經徹底被打爛。

  方藍換了彈夾,對著蔡文侯的腦袋。

  「去吧,好好感受一下死亡的味道。」

  他對著蔡文侯,就要開槍。

  嘶。

  一陣急促的剎車聲想起,十幾輛汽車涌了過來,大燈晃的人暈眩。

  然後是一連串的開門聲。

  然後是無數的人影擋住了燈光。

  有一個人,走了過來,然後所有人跟了過來。

  方藍苦笑一聲「局長,你阻止不了我。」

  戴笠不說話,一直走到方藍身邊,望著地上的蔡文侯,他的兄弟,都站在他的背後,一百名特工望著他。

  「槍給我。」

  方藍苦笑一聲搖頭,他拒絕了,他拒絕了他的局長。

  戴笠皺眉「你不信我?」

  方藍望著他的局長,沒有戴笠,就沒有他的今天。

  戴笠也望著他,這個跟隨自己多年的兄弟,究竟還會不會信任他?

  信任,很重要。

  方藍終究還是把槍遞給了戴笠。

  戴笠握住槍,怒吼一聲。

  「軍統的兄弟,容不得別人欺負,我戴笠說的話,永遠不會食言。」

  他猛扣扳機,一扣到底。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子彈在蔡文侯的身上跳動,把他徹底打成一堆肉,腦袋打成爛西瓜。

  所有的特工,望著他們的局長。

  從那一天起,軍統力壓中統。

  方藍哭了。

  眼淚嘩嘩的往下流。

  戴笠把槍還給他「記住,永遠不要懷疑你的兄弟。」

  他回頭,「走。」

  軍統總部的特工離去,戴笠,沒有食言,他親手乾死了蔡文侯。

  十人刺殺小組站在方藍背後。

  那一天,方藍崛起了。

  方藍身兼西北站站長和華北站站長,成為黃河以北軍統最高領導人。

  他走了,帶著他的女人和他的兄弟,走了。

  板頭也走了,帶著送給孫文慧的禮物走了。

  杜雅娟的家裡只有我和她兩個人了。

  我和杜雅娟坐在陽台上,一壺熱茶,一包香菸,望著這江水。

  「娟兒,別去舞廳了。」

  他就笑著看著我,說「呵呵,你真要養我啊?金屋藏嬌嗎?」

  我雙手無奈的一攤「那得你幫我賺夠錢,我才能養的起你。」

  杜雅娟忽然問「武忠,你到底有幾個女人?」

  我笑著說「約摸有三四個。」

  杜雅娟又問「哪個是你夫人?」

  「其實,我還沒結婚。」

  她就打我「沒結婚你搞那麼多。」

  我問她「你真想知道?」

  她點頭。

  我一笑「就不告訴你。」

  那一夜,我們聊了很多,很多我的事情,直到她困的睡著,我才把她抱回床上。

  早上我到了軍令部,徐永昌不在,據一個秘書說是他去找戴笠了。

  從那之後的一段時間我一直都沒什麼工作,整日隨著郝兵到處跑。


  有時間了就坐在辦公室里發電報,詢問師部的情況,我已經很想念我的師部了。

  我還給孫文慧發了幾次電報,她說已經聯絡了一家蘇聯公司,等著板頭去談判。

  板頭先回了山西,他要去籌錢。

  有一天,杜雅娟跟我說,「家裡有個男人真好。」

  我也說「家裡有個女人真好。」

  「你走了以後會不會想家?」

  我說「我要想家了,就回來了。」

  「好吧,那你千萬別把鑰匙丟了,要不然進不了門可不怪我。」

  我笑,摟住她「進不了門我就砸了它。」

  她說「只可惜,咱們只是哥們兒。」

  她故意說的特別沮喪,似乎真的很遺憾我沒有睡了她。

  我說「除了沒睡你,我哪一點做的不像個男朋友?」

  她說「可也只是像啊,終究不是啊。」

  我也不知道哪一天我會睡了她,也許明天,也許下輩子吧,我不想害她,真的不想,我只想盡我的能力去照顧她。

  吉縣,196師師部。

  神仙,板頭,小貓兒,鬼先生,豹子,二狗子,徐麗坐在一起。

  板頭說。

  「那摳門貨窮到啥程度你們也都知道,他是一毛不拔了,在坐的湊湊吧,這個業務有我負責,摳門貨總指揮,目標是一萬塊,你們看看怎麼樣。」

  林長春第一個說話「我出兩千。」

  板頭豎起拇指「大氣,我的團長。」

  豹子摸摸口袋,兜比臉乾淨,對板頭說「團副,湊臉行嗎?」

  「滾一邊兒去。」

  板頭當然也了解幾個小孩兒都沒什麼錢,他問小貓兒「你呢?能拿點兒不?」

  小貓兒弱弱的問「一百塊行不行?」

  板頭一拍桌子「你,豹子,二狗子,徐麗,你們四個湊一千塊錢,沒錢的讓神仙給你們支點兒。」

  神仙點頭「行,給幾個娃娃一人支點兒,讓他們湊個份子,我去跟紅兒商量一下,完了再給你答覆。」

  「行,你是頭兒,你說了算。」

  板頭去找張世平和陳沖,神仙回了家。

  陳紅這些日子一直沒找到工作,所以就待在家裡。

  當神仙說了這個事情以後,陳紅把她的兩根金條就拿出來了。

  「拿著吧,掙了就掙了,賠了就賠了,武忠雖然有點兒搗蛋,但是人還是可靠的。」

  神仙吧嗒吧嗒的抽著旱菸。

  「武忠第一次做買賣,我這個當哥哥的不能看著,他掙了,讓他還,他賠了,我還。」

  陳紅輕笑一聲「我不要你還錢,我要你拿一輩子還我。」

  神仙的臉上就又發出黑色的光,痴痴的笑了。

  那兩根金條是陳紅十幾年的積蓄,那本來是她養老的錢。

  這兩根金條能換三千塊錢。

  加上鬼先生的兩千,四個小孩兒的一千,六千塊已經有了。

  板頭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從陳沖和張世平那兒一人扣了一千,他自己把所有的錢也都拿出來,湊了兩千。

  將將夠一萬。

  他在吉縣等來了多日不見的小白,小白帶了十二個人,他們從西安坐了援華物資的車直接去迪化,孫文慧這邊已經安排好了客戶。

  四天以後,迪化援華物資調撥局裡,板頭帶著小白進了孫文慧的辦公室。

  板頭一進門就大聲喊著「嫂子,我來了。」

  孫文慧一笑「快坐,等你們好久了。」

  小白還是穿著一身一塵不染的白衣服,他矜持的對孫文慧說「孫局長,你好。」

  板頭就拍他「別叫局長,叫嫂子。」

  小白一愣,悄悄問「誰老婆啊這是?」

  板頭瞪了她一眼「能有誰啊,武忠啊。」

  「不是,他有幾個啊?」

  板頭一急「閉嘴啊,反正這兒是一個。」

  小白只好聽話,乖乖的喊了一聲「嫂子好。」

  孫文慧安排他們和兩家蘇聯外貿公司談,一家出口日用品,一家出口奢侈品。

  其實我一直都不知道我的公司運的都是什麼貨,我們主要就是負責貨運,算是和西北實業合作。

  西北實業只要貨,見貨就給錢,進貨是要我們自己付款的,汽車也是需要自己購買的,然後掛靠援華物資運輸。

  這些事情很麻煩,也很亂,但是板頭帶著小白不到五天就搞定了,租了倉庫,安排好人員,帶著三車貨就跟著援華物資的車隊走了。

  板頭走了有半個月,然後帶著三車物資到了重慶。

  其實運輸的事情並不順利,只是板頭一個人扛著都解決了。

  到了重慶的時候我和杜雅娟去西北實業倉庫接他們。

  板頭從車上跳下來,至少幾天沒睡了。

  他看到我和秦處長站著,直接就對秦處長說「二一分錢,老子不管,不二一分我這就把貨拉走,我草,太特麼坑了,一路上有二十八個檢查站,還特麼有五六股土匪,一路上全是攔車要錢的,汽油那麼貴,老子不管,去了成本,按市場價的一半給錢,行就行,不行就拉倒,你不用看武忠,這個公司我負責,我說了算。」

  秦處長挺著豬肝臉,望著三車緊俏日用品,心疼的點頭。

  「行,行,聽你的。」

  板頭大手一揮「卸車,小白,你把單子給他,這是杜雅娟,重慶負責人,你來了找她就行。」

  小白的白衣服徹底變成黑的,一頭亂髮。

  「我草,小白你瘋了啊?」

  小白喊。「快拉倒吧,還不是為了給你這個資本家掙錢。」

  她走到杜雅娟跟前問「怎麼稱呼啊。」

  板頭喊「傻啊,叫嫂子。」

  小白快瘋了,喊著「我草,到底多少個嫂子?」

  板頭也抗議「我特麼能知道武忠搞了多少個啊。」

  杜雅娟輕輕一笑,伸出手「我叫杜雅娟。」

  板頭顧不上洗臉,把我拉到一邊「跟你說個事情,孫文慧出了一萬塊,特麼的,說是算你倆的股份,所以股份又變了,你的四十,孫文慧二十,剩下四十是家裡人的。」

  我眉頭皺起,心裡也是一驚「那死姑娘這麼有錢?」

  其實想想,孫文慧自己都說不差錢,她的母親是*****,家裡應該真的不會差錢。

  板頭點頭「她的錢有入股的,也有算是借給公司的,她的意思就是,保證公司你是大頭,你說了算。」

  我心裡真的挺感動,我壓根沒想到她會這麼做,一萬塊錢啊,那時候的一萬,那可是能買四輛卡車了。

  板頭說「我看,孫文慧是真心的。」

  我點頭,我明白板頭是提醒我,我說「我的事情,你不用管了。」

  他就罵我「你遲早把人家耽誤了。」

  「說說能掙多少錢吧,這三車貨能掙多少?」

  板頭想了想,「要是按我從重慶走的時候的物價,能掙一倍,一萬二的貨,能掙一萬二。」

  我心裡狂喜了一下「你沒胡說吧?三車貨掙一萬二?」

  「廢話,知道這趟路下來多難嗎?哥哥,全是軍閥土匪各路武裝,掙點兒錢多嗎?」

  我點頭「行,乾的不錯,繼續加油,大西北貨運公司,交給你了。」

  小白和杜雅娟交接去了,秦處長也把兩個姑娘給了杜雅娟,現在,她已經像一個經理了,她手下有石小梅,石小麗,還有小白留守了兩個人。

  當天晚上,進行過一次交易以後,板頭就提出了整改方案。

  我,板頭,小白,孫文慧,大西北貨運公司的四個高層開會,就在杜雅娟的陽台上。

  板頭說「咱們貨運公司,先是自己出資進貨,然後運貨,所有的風險都擔了,可是收益卻不高,所以我建議,不直接和西北實業合作,而且自己在重慶建立公司分部,租個倉庫,貨到了重慶,讓杜雅娟再賣,這樣,我們的價格可以提高很多。」

  我說「你和秦處長到底是怎麼約定的?」

  「什麼約定啊?就是談了談活話,根本沒有說死,哥們兒早留了餘地。反正不能現在這麼幹,你看見是三車掙一萬,成本呢?去了成本根本沒多少錢,下面這麼多人分,到手根本沒什麼錢。」

  我問他「你估計現在的情況一個月下來能掙多少?」

  板頭說「去了成本,超不了三萬,這是不繼續投資的情況。」

  我感覺投兩萬一個月掙三萬已經不少了,可是板頭說。

  「現在日軍轟炸,物資緊,所以掙錢,下個月要是物價掉下來呢?不就不掙錢了?只能撿掙錢的時候猛干,才能保證不掙錢的時候公司垮不了,這點常識都沒有嗎?而且三輛車夠幹啥?至少要二十輛,二十輛車就要五萬,五萬啊。」

  在做生意這方面我的確什麼也不懂,我說「你是公司負責人,你安排他倆吧,我就負責給你們坐鎮。」

  「狗屁,你得在重慶找關係,知道不?國防部有的是猛人,你多接觸幾個,給咱公司多找點兒銷路,你以為要你幹啥?」

  我呵呵一笑,「行,你說了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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