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以死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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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7章 ,以死相求

  事情是這樣的。

  葉先生多年前在村中因為一些小事鬥狠,失手殺了人,於是逃亡東北,這些年慢慢認識了一些道上的人,積攢了些人脈,然後糾集起來,想干一番大事業。

  他的同夥他沒有招供,只是將事情說了出來。

  他帶著紅花會的人假裝紅色組織的人在太原聯絡了方藍和曹守正,製造了太原大爆炸,然後讓紅花會的人與方藍刺殺閻主席以製造混亂,他帶著紅花會的人搶了省銀行的黃金,曹守正為他放行。

  我們劫了他,他帶著一車黃金逃竄,然後收買凌美子,請來了日軍,圍殺了紅花會以便脫身。

  脫身之後在晉西招兵買馬,暗中聯絡到了一名日軍高層,日軍讓他協助標記晉軍重要軍事目標,日軍派出戰機轟炸。

  事成之後,作為交換,日軍會提供一部分彈藥,並且給他一塊完全獨立的地盤。

  他一直潛伏在陸軍醫院裡,就在他準備逃走的最後時刻,我們出現了。

  整個事件和我們猜測的大致不差。

  但是葉先生沒有交代他的同夥,也沒有交代他自己的真實身份。

  他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說,他只說他叫葉先生。

  我回到師部,關上門,一個人坐在那裡。

  我忽然覺的很無力。

  很多事情,我無法阻止,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不該死的人死了。

  我難過,我無助。

  我是個天天喊著保境安民的軍官啊。

  可我,做了什麼?

  日本人擋不住,國軍管不住,土匪強盜橫行在我的土地,殺人放火,無惡不作。

  人人都在勾心鬥角,爭權奪勢,毫不把普通人的命當回事兒。

  我總覺的這世道不對,不應該是這樣的啊,這樣真的不對。

  我忽然想哭,可眼淚流不出來。

  我已悲傷的無法掉下眼淚。

  我想孫文慧,那個姑娘,或許能靜靜的聽我講這些我都不願意聽的事情。

  砰。

  我的門被撞開。

  葉曉雪,進來了。

  我看到的是她慌亂無助的眼神,她狼狽不堪,身上滿是焦土和黑血的痕跡。

  她哭了,很無助很迷茫的哭。

  她緩緩走到我面前,跟我說「他,是,我哥。」

  我的心臟猛的一顫!

  我不可置信的問她「誰?誰是你哥?」

  她失魂落魄,喃喃自語「葉先生,是我哥,葉曉風。」

  轟。

  我只感覺我的腦子瞬間炸了。

  一片空白。

  我呆愣當場,不知道該說什麼,我瞬間懵的什麼也不知道了。

  「呵呵,葉先生,是你哥。」

  她點頭,滿臉的淚,驚慌的表情讓她很狼狽。

  「葉先生,是我哥。」

  她低聲重複著,似乎,她也根本不敢相信。

  是的,她也不敢相信她的哥哥變成了今天的這個樣子,可是,那就是她哥,她一母同胞的親哥哥,葉曉風。

  她忽然握住我的手「救救他,救救他!求求你,武忠,你一定有辦法救他,求求你。」

  我茫然的望著她。

  救葉先生?

  呵呵。

  「你在說什麼?」我似乎沒有聽清她的話。

  她哭的不知所措,緊緊抓住我的手「我求求你,他是我哥啊,我不能看著他死啊,你救救他好不好?我求你,我求你啊,他是我親哥啊。」

  砰!

  我猛的拍案而起,我指著葉曉雪,怒吼出聲「你知道那個畜生殺了多少人嗎?啊?你知道嗎?救他?老子恨不得親手撕了他!救他!救他嘛個比。」

  葉曉雪嚇的臉色發白。

  可她還是又抓住了我的手,「武忠,他是我哥啊,我怎麼能看著他死?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啊。」


  她哭的不成模樣,她的心裡,也一定刀割一樣的疼吧。

  「你抓的他,你肯定能放了他,我求你了,救他吧。」

  我怒極,一把甩開她的手。

  「你放屁!他該死!他該死!那麼多無辜的命死在他手裡,他不死,天理難容啊,天理難容啊!」

  通。

  葉曉雪跪在了我面前。

  她抱住我的腿,哭的已快要暈過去。

  這人間,為何儘是傷心事。

  「武忠,我求你還不行嗎?你救救他吧,他是我哥啊,你讓我幹什麼都行,幹什麼都行啊,我不能看著我哥死。」

  當你最愛的女人跪在你面前求你的時候,你是什麼感覺?

  我的心臟都在抽搐。

  我感覺我已經奔潰。

  我感覺,我特麼恨不得死了。

  讓自己的女人跪著求自己,我特麼算什麼男人?

  我到底做了些什麼?

  一瞬間,我有種萬念俱灰的感覺。

  我搖頭,人,有底線,底線不能破啊。

  「我救不了他,誰也救不了他。」

  「不!」

  葉曉雪忽然變的很憤怒。

  「你可以,你一定可以救他,只有你能救他,我求你了,我求你了,武忠,你幫幫我,幫幫我好嗎?就這一次,就一次好不好?你讓我替他死都行,我求你了,你抓了我吧,我不能看著我哥死啊。是他為了我殺了人,才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這一切都怪我,都怪我啊,求你了,武忠,求你了。」

  我的拳頭握的快要炸開,胸膛里的怒火讓我快要失去理智。

  「我不能救他。」

  「你真的要我死在這裡才行嗎?」

  她已決心以死救她的哥哥,她忽然拔出我腰裡的槍,頂在自己的頭上。

  「武忠,我最後求你一次,救救他吧,救救他吧。」

  葉曉雪,以死相逼。

  我,我,何不直接殺了我。

  我徹底癱倒在椅子上。

  我望著她,我的初戀,也是我最愛的人,葉曉雪,跪在我面前,拿槍頂著自己的頭。

  我緩緩伸出手去,拿下槍,問她。

  「為什麼要這麼逼我?」

  她哭的說不出話來。

  萬念俱灰啊。

  有一個聲音在我腦子裡喊,不能救他,誰也不能救他。我沉默了。

  她就那樣看著我,非要等我的一句話。

  她想逼死我啊。

  我忽然又憤怒了,我已經失去理智,那個時候我真的控制不住我自己。

  我撲到葉曉雪身上,一把撕爛了她的衣服,我看著她的身體,怒火讓我想要殺了她。

  我掐住她的脖子,「你知道嗎?我寧願你開槍打死我。」

  她說不出來話,只能流淚,淚水洶湧,她也已經奔潰。

  誰願意跪在自己愛的人面前以死相逼啊。

  我的怒火控制不住,我把她扒的精光,就在地上做。

  我掐著她的脖子,撕著她的頭髮。

  我怒吼「為什麼,為什麼。」

  她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裡,我趴下去咬她,狠狠的咬她。

  我瘋了,這次是真的瘋了。

  葉曉雪,讓我再睡你最後一次吧。

  「你知道嗎,你是我這輩子最愛的女人。」

  葉曉雪只能哭,她哭了太久太久,她的心,碎的太深太深。

  我站起來,轉過身,不再看她。

  「你走吧。」

  她望著我,終究什麼也沒說,走了。

  我找來一瓶汾陽王,坐在了院子裡。

  「妹子,給哥炒個菜。」

  「好勒哥。」

  一盤青菜炒肉,我坐在椅子上,自己倒了一杯,一邊喝著,一邊笑著。


  悲極生樂。

  葉曉雪,註定要離開我了。

  我灌了一口酒,卻感覺一點也沒味道,於是我灌了一杯,才發現救還是嗆人的。

  「哥,喝慢點,抓了葉先生。看把你高興的。」

  呵呵,她哪裡知道哥哥心裡的苦。

  我微笑著,對她說。

  →

  「來,哥哥抱一下。」

  徐麗很自然的張開懷抱,我把她抱在懷裡,她太小了,我對她並沒有身體上的感覺。

  我抱著她說「真好,這麼好的妹子就讓小貓兒糟蹋了,真可惜啊。」

  徐麗推開我「哥,你越來越不要臉了。」

  「呵呵,要臉有什麼用,要臉怎麼娶老婆。」

  她就問我「哥,你是不是真的要和凌美子結婚啊?」

  「對啊,怎麼了?」

  「沒事,我只是很羨慕。」

  神仙和板頭終於帶著二狗子回來了。

  神仙灰頭土臉,顯然剛剛救完後勤部的災難。

  「呦,拿了葉先生,挺開心啊。」

  我就罵他「說話別特麼陰陽怪氣的,想死啊。」

  神仙坐到了我旁邊「徐麗啊,再拿瓶酒。」

  他倒了一杯酒,板頭也倒了一杯「來,為我們終於抓了葉先生,干一杯。」

  我心裡的滋味沒人知道,我只能陪著他們喝酒。

  三個人,兩瓶酒,一盤菜。

  喝,喝,喝。

  忽然紅姐來了,我也好久沒見到她了,她走的很急,進來一看我們都好,鬆了口氣。

  「今天日本人轟炸,真是嚇死人了。」她一邊說著,一邊坐到了神仙旁邊。

  「要不要我再去做兩個菜?」

  神仙就嘿嘿的笑,仿佛在說,我的媳婦真懂事。

  我搖頭「一盤菜就夠了,喝酒喝的是感情。來,敬我們親愛的團參謀長一杯,感謝你始終如一的堅持在師部待著,不回家生孩子。」

  紅姐就笑著拍了我的手一下「武忠,屬你最壞。」

  「我哪裡壞,神仙才是真壞,多少次趴在戰壕里抱著那根煙槍親嘴兒,把它當成你啊。」

  神仙的臉通紅。

  「我媳婦兒,我還不能想啊?」

  紅姐就說「真該把葉曉雪叫過來,好好收拾你,我可聽說了再汾陽的時候,葉曉雪把你治的服服帖帖的。」

  我就吹牛皮「你讓葉曉雪現在再來,你看我不整死她。」

  紅姐就站起來「不理你了,我去給你們做飯。」

  我看到板頭看紅姐的眼睛冒著精光,我踢了他一腳「看啥呢?自己不會娶一個去啊?都快三十的人了,一天思謀啥呢?」

  板頭就嘆氣「哎,我求的境界你們不懂,我要的是萬花叢中過,不沾一點紅。知道吧?紅顏禍水,可不敢深陷啊。」

  板頭無意中又說到我的痛處。

  「是啊。」我感嘆一聲「紅顏禍水啊,可英雄總是難過美人關。」

  板頭就說「我勸你啊,你的那兩個老婆,趕緊辦婚禮,千萬不能拖,一拖准出事兒。」

  「你特麼就是羨慕嫉妒恨。」

  板頭擺手「你快拉倒吧,哎,我跟你說,過段時間我估摸著回一趟老家。」

  我問「綏遠啊?」

  板頭點著頭「對唄,我老家現在還沒有日本人,我抽空回去看看。」

  我大手一揮「行,你的假批了。」

  板頭就笑起來「嘿,謝謝師長。」

  我們喝了很多,我問神仙「哥啊,我特別想知道,你結婚了以後是個啥生活啊?幸福不?」

  紅姐在後面看著神仙笑,神仙也望著紅姐。

  只是簡單的說「幸福,幸福。」

  我就問他「那你不是要買處院子嗎?買了沒有?」

  神仙望了一眼紅姐說「還沒有,等些日子吧,一直沒有合適的。」


  我拍著板頭的肩膀「神仙這個事兒交給你了,你懂吧,啊,就是你的那小倉庫,該開開門了,給咱參謀長找個好地方,安個家,你把這事兒辦了,就能放假了。」

  板頭撇嘴「我是你爹啊。」

  「哎,兒子乖,聽話啊。」

  紅姐端著飯菜上桌。

  「我們現在挺好的,不急,慢慢找,反正打完仗也要離開這兒,買不買的,都不要緊。」

  我說「那不行,神仙這麼大個後生說出來的話,那就吐出來的釘子,院子必須買,堂堂一參謀長,買個院子還買不著,穿出去丟咱196師的臉。」

  板頭說「三天,三天要是不是神仙有個家,你把我團副撤了。」

  「好兄弟。」我摟著板頭「來,干一杯。」

  紅姐不再堅持,也倒了一杯酒「謝謝團長,哎,不對,是師長了。」

  紅姐是那種成熟的婦女,身材也非常成熟,仔細看看吧,真的是挺迷人,神仙也夠走運氣的了。

  我問她「紅姐,到底啥時候生啊?這麼多人等著呢。」

  紅姐給我翻白眼「就你急,會讓你抱上大侄子的。」

  張世平和陳沖也來了。

  「哎,審完了,這個葉先生啊,是真有點兒道道啊。」張世平一邊說,一邊走過來「這葉先生就是不說自己的名字,也不交代同黨,這倒真是個難辦的事兒。」

  我心中惆悵「葉先生啥時候死啊?」

  陳沖道「說不準,上頭的意思是要開一個公審大會。」

  我擺手「哎,不說他了,喝酒,今天聊結婚生孩子的事兒,我和神仙都說完了,該你倆了。」

  陳沖摘了眼鏡,興奮的喊「這小子最近可沒少往林薇薇那兒跑啊。」

  我問「教育廳現在在哪兒啊?」

  陳沖說「在秋林呢,教育廳人手現在太緊張了,好幾個大學的事情,忙的林薇薇都沒時間陪她。」

  我就喊張世平「老張,說說,你倆怎麼樣?」

  「挺好,挺好,等她工作穩定下來,我們就談談結婚的事情。」

  我興奮的喊「不錯啊,你這進展可以。」

  張世平就擺手「比你差遠了,你一次睡倆,誰有你的福氣。」

  我就對陳沖喊「要不,秋林走一趟?」

  陳沖眨著小眼睛「好主意,這次說什麼也讓張世平把林薇薇給睡了。」

  張世平抗議「你倆能弄點兒好事情嗎?這樣我很尷尬啊,教育廳的人都看了我多少笑話了。」

  我堅持「不行,去一趟吧,後勤部有越野車,一起吧。」

  神仙拉住紅姐的手「你們幾個去吧,我就不去了,今晚回家。」

  板頭湊過來「咱四個去,我也去看看教育廳還有沒有美女。」

  我就罵「你快拉倒吧,教育廳都是文化人,你狠個土匪似的。」

  板頭抗議「怎麼了?土匪就不能找姑娘了啊?」

  我把他扒拉開「哎,把鄭屠夫也叫上,你們說,咱們能不能給鄭屠夫尋個對象?」

  陳沖說「老鄭就是運氣不好,缺了只手,要不然找什麼樣的找不著。」

  神仙就說「老鄭家裡有媳婦兒,據說是難產死了。」

  我招呼眾人「走了,走了,教育廳去。」

  一幫子軍官們閒來無事的消遣就是大鬧教育廳。

  教育廳在秋林鎮邊上的一處大院子裡,院門開著,進進出出許多人。

  兩個上校,一個中校,一個局長,一個上尉五個大男人浩浩蕩蕩殺進了教育廳。

  有個女人的聲音就喊「林薇薇,土匪又進村了。」

  林薇薇忙跑出來看,她披頭散髮,顯然很久沒注休息了,她跑過來問「你們又喝酒了?」

  她聞著我們一身的酒氣就罵「教育廳成了你們的旅館了啊?一喝酒就來。」

  我就抗議「你再說我們可就鬧了啊。」

  「武忠,你最壞了,別吵,找地方休息去吧。」

  我擺手,「你給張世平找個睡覺的地兒就行,我們要在這裡看姑娘。」


  林薇薇氣的喊「懶的理你們。」扶著張世平要走。

  我喊「你今晚要是不睡了他,我們明天還來。」

  她頭也沒回的對我說「你愛來不來,有本事住這兒別走。」

  於是剩下我們四個人一字兒坐在地上,大家的確都喝了很多。

  板頭問我「那個姑娘是誰?」

  我說,「不知道,你自己不會去問啊。」

  板頭就爬起來追上去,一口的酒氣,一身的流氓氣「美女,你叫什麼名字啊?」

  姑娘警惕的喊「你想幹嘛?」

  板頭就說「我那邊一個朋友想和你認識一下,你看行不行?」

  姑娘望了我們一眼,說「我叫吳娟娟。」

  板頭就撓頭「啊,其實是我想認識你一下,我叫板頭。」

  於是那一年初夏的那一天,板頭認識了吳娟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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