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你就當,這是地府的威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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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周圍漆黑一片,王星平心裡多少是有點慌的。

  不過很快,他就看到了那個帶他來這裡的地府行走,閻羅!

  穩了穩心神,王星平對著那位閻羅行走拱了拱手。

  「王星平,見過行走大人。」

  那閻羅行走擺了擺手,隨即,開口了。

  「不用這樣。」

  只一句話,就讓王星平感受到了一股親切感。

  王星平驚訝於這位行走的能力,心中也變得更為警惕了一些。

  這種能讓人忍不住親近的能力,著實有些恐怖了。

  很可能不知不覺中,就著了道。

  雖然他的魂器與地府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甚至他之前和包凌青一起還猜測過,如果人有前世,那他的前世很可能就是地府的行走!

  可畢竟,這一世他是人,是民調局的專員。

  在其位謀其政,他得堅守住自己的本心。

  這麼想著,王星平讓自己的心,硬了起來。

  腰杆,挺直了起來。

  對這位閻羅行走的警惕,也拉到了最高!

  可就在這個時候,王星平,看到面前那個閻羅行走動了。

  對方摘掉了臉上的面具,褪去了那一身附著在身上的寄身之物。

  看著那張臉面具下的臉,王星平呆滯了片刻之後,心中忽然就湧出了一片怒火。

  「行走大人,你這樣是想幹什麼!」

  「你這是在用我的家人,威脅我嗎?」

  「你若是不想我王星平當這個行走,直說便是,何必這番作態?」

  「你這樣,讓我對地府,很失望!」

  王星平看著自己外甥的那張臉,滿臉怒氣的說道。

  此時他的心情,那是又驚又怒!

  驚的是地府這個一直表現出和氣的組織,會這麼不講規矩。

  怒的是,對方會用自己姐姐的遺孤來威脅他!

  難道,這就是地府忽然招募陰差,釋放行走名額的原因?

  一個想要通過行走名額,控制民調局精英的陰謀?

  王星平,不寒而慄。

  如果是其他民間組織,他指定不會有任何擔心,可這是地府,一個民調局總局都只能尋求合作的組織。

  該怎麼辦?

  如果對方以陳鑫以及其他家人的性命威脅自己,他該怎麼辦?

  剛剛做好的心理建設,忽然就這麼崩塌了。

  ……

  陳鑫自然不知道王星平所想,但他,似乎知道自己的亮相,讓自己舅舅想歪了。

  該怎麼給自己舅舅解釋,自己就是陳鑫呢。

  「舅舅……」

  陳鑫剛開口,就看到王星平眼睛都紅了。

  「我就算死,也不會讓你們得逞!」

  說著,王星平體表就燃起了一陣強烈的氣血之力,一個氣血熔爐,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轟然間,王星平身後的氣血熔爐噴射出一陣強烈的火焰,推著他在這個無處著力的空間中前進。

  就在他的拳頭距離那張熟悉的臉只剩下二十公分不到的時候,他卻發現,自己怎麼也無法接近分毫了。

  明明身後的氣血熔爐還在噴涌,明明他也能感覺到自己是在前進,可就是無法將拳頭落在那張臉上。

  很快,王星平醒悟過來了。

  不是他無法接近,而是對面那傢伙,在以他同樣的速度在後退!

  感覺自己被戲耍了的王星平,怒喝一聲,再次爆發!

  氣血熔爐自身後化作崩散化作無數紅色氣流,隨後在他的身前凝聚。

  轉眼之間,一道大腿粗細的氣血之焰就噴了出來,將面前的那人給噴了個正著。

  王星平沒有任何打中的喜悅,他只是儘可能的將自己體內的氣血之力榨乾。

  如果不是對面這個傢伙同是地府的人,他可能已經要召喚自己的魂器了。


  氣血之焰足足噴了兩分鐘,這才一點點的散去,變小。

  可當王星平看到面前那個毫髮無損,體表籠罩著一層薄薄紅光的人影時,心裡的氣,一下就給泄了。

  「我聽你們的,不要對我的家人出手。」

  王星平緩緩說道。

  陳鑫看著自己舅舅那副樣子,心情很複雜。

  既心暖,又心疼。

  想了想,陳鑫張開了手。

  一隻帶著螢光的蝴蝶,出現在了他的手心。

  這是之前夏家給他定位的那些濁鬼中的一個的能力,殺傷能力並不大,但卻可以隨心意製造出一個幻境。

  螢光蝴蝶飛起,在黑暗中留下一連串螢光痕跡。

  很快,蝴蝶炸開,黑暗,消失不見。

  王星平看著周圍的環境,這裡,是他姐姐的家,是外甥陳鑫的房間。

  但此時正坐在書桌前的陳鑫,看著還有點稚嫩。

  王星平明白了,這是假象,這是陳鑫還未上大學前的樣子。

  王星平不懂對方是什麼意思,但他現在什麼也無能為力,就只能那麼靜靜的看著。

  很快,他看到自己的外甥有了動作,從他面前的書里,拿出了一個小印。

  王星平愣了下,緊接著,他又看到自己外甥從書里拿出了一根白色的杆子,杆子上纏著許多白色的紙絮。

  看著那熟悉的白杆,王星平神情劇烈震!

  這是他最開始知曉自己擁有魂器的時候,喚出的那根魂幡的初始狀態!

  可是,為什麼他外甥會有?

  不,不對。

  這些,都是假的,是面前這個傢伙幻化出來的假象!

  就在這時,周圍的畫面發生了變化。

  此時已經到了另外一個地方,他的面前不遠處,是一個帶著羅網篩的身影。

  其肩頭站著一隻雄雞,雄雞身上燃燒著白色虛火。

  白色虛火蔓延到了那個身影身體各處,包括對方手裡的那根白色的杆子。

  在身影周圍,則是無數飛舞的冥鈔,身影揮舞著帶著火焰的白杆將冥鈔焚燒殆盡。

  隨後,身影穿牆而走,王星平就像是一個固定視角一樣,跟隨著那個人抵達了一個房間。

  等那個人停下,白色杆子被收起,摘掉了那張羅網篩,露出那張王星平看了二十多年的臉後,王星平臉色變得有些木然。

  畫面再次變動,又回到了陳鑫的房間。

  此時,陳鑫正在桌上的一張黑色卡片上寫著東西,那是兩行字。

  「想知道世界的真相嗎?想真正的……活著嗎?」

  「想」或「不想」

  看著這兩行字,王星平瞳孔震顫。

  這張黑色卡片以及上面的字,他見過。

  曾經在了解地府最早是什麼時候出現的時候,他曾在檔案中看到過這個描述。

  根據民調局的記錄,最早的地府陰差,見到的都是一個金色的嬰孩送去的黑色卡片!

  卡片上寫的字,就是陳鑫剛才寫下的那些。

  可為什麼是陳鑫寫下的?

  這個閻羅行走讓他看這些假象,想幹什麼?

  就在這時候,一道金色的身影出現在了陳鑫身邊。

  陳鑫將寫好的卡片,遞給了那道金色身影。

  再然後,金色身影,消失。

  王星平再也繃不住了,轉頭看向那個假陳鑫。

  「你到底想幹什麼!給我看這些假象,又有什麼意義?」

  假陳鑫看了王星平一眼,並未開口,而是繼續將目光放在了變動的畫面中。

  這一次王星平沒有看到自己外甥,而是看到了那個金黃色嬰孩。

  金嬰手持一根白杆站在一棵巨大榕樹面前,在金嬰周圍,是空蕩無人的村落。

  「這是三山駐地,似乎是沒有陰差的三山駐地。」

  就在這時,視角上拉,王星平看到了自三山駐地之外瀰漫而來的血水,再然後,就是金嬰手持白杆操控樹枝趕走血水的場面。


  王星平似乎明白了,那位閻羅行走給他看的是什麼。

  這一切,似乎是三山駐地的建立過程!

  可為什麼,這個過程中要將他外甥拉進來。

  就在王星平心中疑惑的時候,畫面再次變動。

  這一次,又是他的外甥。

  當他看到他外甥面前的那個小小剪紙忽然變大,變成了一個和他外甥一模一樣的人時,王星平瞪大了眼睛。

  他不住的在心裡默念,這是假的,是假的!

  可隨後,當變化出來的身影帶著羅網篩進入三山駐地,遇到了那位名叫沈志宏的老人的時候,他聽到了沈志宏與自己外甥的對話。

  「你好,你也是地府陰差?」

  「是。」

  「我叫霧外江山,你呢?」

  「閻羅。」

  王星平木著臉看向旁邊的假陳鑫,對方想通過這種方式,讓他相信閻羅就是自己外甥?

  這也太過幼稚了。

  可隨後,王星平想到了一件事。

  地府,似乎有可以影響到人記憶的能力,為什麼對方要用著這種方式來說明這件事,而不是直接將他的記憶篡改掉?

  王星平不明白,於是他繼續看了下去。

  他看到了自己的「外甥」肩頭站著的烏鴉,看到了自己「外甥」凝聚扛鼎金剛,看到了自己「外甥」在老家埋下的鎮宅藥,放在床下的石雕,看到了自己「外甥」給陳玉培家的雞雕。

  也看到了,他「外甥」手持一柄劍,將秋葉市上空的撕裂一道裂縫,將那些冥河吸收殆盡。

  種種這些,讓他有些麻木。

  不知道什麼時候,周圍的畫面消失了,王星平卻還是沒有從畫面的衝擊中醒來。

  「舅舅……」

  「不要叫我舅舅!我不是你舅舅,你也不是我外甥!」

  王星平就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滿眼血絲的對著陳鑫大吼著。

  陳鑫嘆了一口。

  說的有點太晚了麼,該怎麼辦呢?

  陳鑫想了想,念頭轉動間,他和王星平就站在了老家門口。

  「舅舅,你看到的那一切都是真的,我也確實是陳鑫,以前總想著過段時間就將這件事告訴你,但總是因為各種事情一拖再拖。」

  「等最後,當我想說的時候,地府的存在影響已經太大了,我無法保證當有人發現你和地府的關係後,對你出手時我是否能拯救你。」

  「現在,我覺得可以了,所以,我將這些告訴舅舅你了。」

  陳鑫一直在說,王星平卻從頭到尾都是一副表情。

  就在兩人沉默的時候,梅惠香從家裡走了出來。

  「嗯?你們兩個回來也不說一聲,站在這裡幹什麼!」

  說著,梅惠香說完,就對陳鑫問道:「一會吃什麼?」

  「都行。」

  梅惠香轉頭又看向自己兒子王星平。

  「你呢?」

  「……」

  「問你話那!」

  「都行。」

  「一副德行!」

  說著,梅惠香就回屋去了,陳鑫也跟著走了進去。

  王星平看著對方的背影,並未邁步跟進去,而是去檢查了家裡四個角。

  那裡,果然有被埋下的鎮宅藥,而且看狀態,已經埋下了很久了。

  可他,還是不願意相信。

  之後三人吃飯的時候,除了梅惠香在說話,其他兩個都很沉默。

  陳鑫吃完之後就先離開了,王星平在這時,忽然開口問道:「媽,他是陳鑫嗎?」

  梅惠香瞥了一眼王星平,沒有說話。

  「媽,他到底是不是陳鑫?」

  王星平有些迷茫的看向自己母親,梅惠香眉頭一皺。

  「你工作傻了?那不是你外甥,是誰?」

  看著梅惠香拿著空碗離開,王星平卻還是在喃喃自語。


  「他怎麼可能是陳鑫。」

  可想到平平無奇的自己忽然就有了魂器,度過了各種危險時刻。

  想到自己參加地府陰差考核的簡單隨意,想到自己通過頭銜考核之後,巨虎送令,布狗耳語。

  種種的這些優待與特殊,讓他腦子亂成了一團。

  如果這是地府的糖衣炮彈,為什麼這些炮彈會打在他的身上,卻不繼續給其他陰差?

  ……

  晚上,陳鑫在自己房間躺著,正在思索的時候,王星平敲門走了進來。

  「我該如何,才能相信你?」

  陳鑫沉默。

  是啊,該如何才能讓舅舅相信自己是陳鑫,而不是地府的陰謀?

  似乎,不論他做什麼,舅舅都能用『這是地府的陰謀』來解釋,並且還都能解釋的通。

  哪怕是舅舅的魂器,舅舅都能用地府在布大局來解釋。

  陳鑫坐起身子來,說道:「舅舅,相信與否,我覺得已經不重要了。」

  「我之所以會這次告訴你這件事,一個原因是你已經註定會與地府打交道,與其讓你在地府成為一個被人驅使的小嘍囉,不如讓你來驅使別人。」

  「至於另一個原因,是我準備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這期間,我可能會無法兼顧地府的事情,所以我想告訴你,讓你以地府行走的身份,來把持地府的一些事情。」

  「如果你無法相信我就是陳鑫,那麼,你就按照你所想的。」

  「你就認為這一切都是地府的手段,一個你無法抵抗的手段。」

  「那現在,我就來告訴你,地府用這些手段想逼迫你做什麼。」

  陳鑫起身,轉眼就帶著王星平抵達了地府之中。

  「現在,地府的要求就是,儘可能的維持地府的運轉,保護你想要保護的人。」

  陳鑫說完,伸手拿過了王星平的陰差令,將其換做了那惟一一枚閻羅級的陰差令,並在上面印下了各種鎮印。

  當陰差令再次回到王星平手裡的時候,陳鑫,消失不見了。

  看著手裡的陰差令,想著陳鑫剛才的那些話。

  王星平站在原地,久久無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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