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1章 朕也只是聽到一些風聲,但最好是風聲!(求訂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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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可聽在李羽耳朵里,比任何嚴厲的質問都要可怕。

  他不知道陛下是真的在聊家常,還是在暗示什麼。

  他只知道,自己的命,就在陛下的一念之間。

  他膽戰心驚地站起來,腿軟得像麵條,扶著旁邊的石柱才勉強站穩。

  他低著頭,不敢看李塵的眼睛,心裡已經把那個告密的人罵了一萬遍。

  李塵又走了幾步,忽然停下。

  他的目光落在街邊一個賣糖葫蘆的小攤上,像是被吸引了注意力。

  然後他轉過頭,看著李羽,嘴微微張開:「聽說......」

  話還沒說完,李羽第三次跪下了。

  這一次,他沒有任何猶豫,沒有任何掙扎,雙膝落地,額頭觸地,整個人趴在地上,像一隻認命的螻蟻。

  他的身體在瑟瑟發抖,不是裝的,是真的怕。

  那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恐懼,讓他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趙文淵終於忍不住了,嘴角微微抽搐。

  他在心裡嘆了口氣,陛下這是要把老三嚇出毛病來。

  不過也該敲打敲打了,趙文淵可是宰相,很多事情他還真知道。

  郭破雲抬起頭,看了李羽一眼,又低下頭去。

  他心裡默默道:老三啊老三,你這是被陛下拿捏得死死的。

  李隆裕站在最後面,面無表情。

  李吉站在一旁,他忽然覺得,自己之前那些兒女情長、投資失敗、資金鍊斷裂的煩惱,和眼前這一幕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李塵看著跪在地上的李羽,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輕,像是在看一個被嚇壞了的孩子,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笑意:「我沒說你,我想說的是李揚的情況。」

  李羽趴在地上,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汗水順著臉頰滴落在地上,洇開一小片深色,仿佛鬆了口氣,這確實和他關係不大。

  李揚,李隆裕的親兒子。

  當年太子的死,也就是李塵和李羽的大哥,就和李揚有關係。

  李塵當時念在李揚被前朝餘孽蠱惑,沒有過重地牽連李隆裕,只是將他關進大牢關了幾年。

  不然的話,李隆裕哪可能坐幾年牢就出來?

  李羽鬆了口氣,從地上爬起來,腿還在發軟。

  他扶著石柱,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感覺自己像是從鬼門關走了一個來回。

  可李隆裕的臉色,卻在這一刻變得比李羽剛才還要難看。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然後緩緩地、沉重地跪了下去。

  李隆裕沒有像李羽那樣驚慌失措,而是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他的額頭觸地,聲音沉穩,卻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顫抖。

  「陛下,這個逆子,臣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臣和他已經沒有任何關係,臣也派人四處尋找,一定要抓到他,宰了他,祭奠太子的在天之靈。」

  李隆裕的聲音在發抖,額頭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

  他穿著素淨的長袍,跪在人來人往的街頭,周圍的行人紛紛側目,指指點點。

  歡迎來到玄幻小說的奇幻大陸,入口在此:。

  可李隆裕顧不上這些了,這裡要表達立場,說錯話那就是死罪。

  旁邊是有不少人往這裡看,但距離比較遠,都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可能是處理家事,路人們也看一眼也就離開了。

  趙文淵看著跪在地上的李隆裕,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靖安王這些年,不容易。

  兒子謀逆,自己入獄,出來之後夾著尾巴做人。

  最近估計被人參了些什麼,陛下知道了。

  郭破雲蹲在路邊,他知道,這種事情,不是他能插嘴的。

  哪怕他和李隆裕的關係不錯,也不能幫忙說話。


  這個時候說話,就是在害李隆裕。

  李吉站在一旁,看著叔叔跪在地上的樣子,心裡五味雜陳。

  他知道,別看李塵是老六,怎麼說也是他的弟弟,以前見到的時候,人畜無害的樣子,李吉那個時候也沒當回事。

  可現在,人家李塵是什麼人,天策之主,大陸頂級強者,刀山血海走上來的人,在他面前,壓力真大。

  李塵看著李隆裕,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打了個哈欠,語氣懶洋洋的:「好了好了,這次是來解決老四的問題,你們搞得那麼緊張幹嗎,都起來吧。」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李羽和李隆裕,聲音不輕不重:「朕也只是聽到一些風聲,但最好是風聲,你們明白嗎。」

  這話說得雲淡風輕,可聽在李羽和李隆裕耳朵里,卻比任何嚴令都要重。

  他們明白,陛下這是在給他們機會。

  風聲,就是還沒坐實,還沒坐實,就還有迴旋的餘地。

  如果有一天,風聲變成了事實,那就不是跪下磕頭能解決的了。

  李羽和李隆裕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們站起身來,腿還在發軟,站都站不穩。

  他們低著頭,不敢看李塵,心裡卻在暗暗發誓,回去之後,一定要把那些不該有的心思,徹底掐滅。

  李塵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他的步伐依舊從容,仿佛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趙文淵跟上他的腳步,繼續介紹著街邊的商鋪和稅收。

  郭破雲從路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繼續當他的「馬夫」。

  李吉跟在後面,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或許是擔心自己也要挨訓,或許是對接下來要和女神見面而感到緊張。

  陽光灑在李羽和李隆裕身上,暖暖的,可他們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了。

  他們覺得,自己像是從鬼門關走了一個來回。

  而那個帶他們走過鬼門關的人,此刻正負手走在前面,步伐從容,背影如山。

  這就是李塵的帝王心術,在御書房裡,穿著龍袍,端坐龍椅,用正式的口吻說出來的話,是聖旨,是命令,是君臣之分,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可穿著便裝,在街頭,用聊家常的語氣說出來的話,是警告,是試探,是生殺予奪。

  前者還有規矩可循,有分寸可依。

  後者,才是真正的讓人防不勝防,讓人從骨子裡感到恐懼。

  一行六人前往宗務部,李塵還得順便看看自己一手培養的宗務部尚書霖月娥現在怎麼樣了。

  李塵要視察,旁邊幾人都不會提前打招呼,因為大家都知道,陛下想看真實的樣子,上次郭破雲搞過特例,都被李塵訓斥過,還被罰禁閉在家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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