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9章 我草這也行,你針上塗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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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59章 我草這也行,你針上塗藥了吧?

  方言聞言點頭認同的說道:「孔主任這話太對了,臨床看病,謹慎永遠沒有錯。」

  「您擔心的這個空窗期,恰恰是我最看重的,咱們治病,先求穩,再求效,絕不能為了快就冒沒必要的風險。」

  這話一出,孔裴江那點尷尬和侷促也淡了。

  心裡暗嘆,難怪這位年輕人能在京城闖下這麼大的名頭,不光醫術硬,說話辦事也是滴水不漏,半點沒拿自己的名氣壓人,反倒處處給人留台階,圓滑的緊,比自己年輕時候不知道精了多少倍。

  方言往前湊了半步,繼續說道:「孔主任,您放心,我既然敢提停藥,就絕不會給病情留反撲的機會。您擔心的停藥到中藥起效的空檔,根本不存在,我這方案三步銜接,連一分鐘的風險窗口都不會留。」

  他豎起第一根手指,語氣篤定:「第一,蘇合香丸下完針就用。碾碎了用溫白開水調開,倪同志就算吞咽不利,少量頻服、甚至棉簽沾著潤喉都能起效,這個藥是咱們國家藥典里的急救開竅藥,一刻鐘就能循經護脈,既能穩住腦絡,又能兼顧她的冠心病,完全能接住停藥後的護持作用,半分不脫節。」

  「第二,針灸我保證當場起效,」方言豎起第二根手指,「先施針,取穴全是通腦絡、開舌竅、改善腦部微循環的,針入得氣,氣血立刻就能通,直接激活受抑制的語言中樞,根本不存在等藥效的空檔。」

  「第三,針後湯藥加急煎服。我馬上就開方子,您讓醫院中藥藥房優先抓藥,加急煎,四十分鐘把溫藥送過來。蘇合香丸救急、針灸通脈、湯藥固本,三者環環相扣,別說血栓進展,連半點風吹草動都給它掐滅在苗頭裡。」

  一番話說得條理清晰,嚴絲合縫。

  雖然知道對面的人大概率是聽不懂太多,但是自己的操作方案是要拿出來的。

  這就是證明自己可以處理他擔心的地方。

  「還有您最在意的責任和監護,」方言最後補了一句,徹底給足了他安全感,「咱們就按正規流程走,算協和和軍區總院的多學科聯合會診。您是主治,我是會診專家,方案咱們共同簽字,病歷里寫得明明白白。心電監護24小時開著,生命體徵從兩小時一查加密到一小時一查,床邊搶救箱、脫水藥、急救設備全備妥,我今天就在病區守著,每6小時給患者做一次全面評估,但凡有半點異常,立刻恢復原方案,真出了問題,我擔責,絕不讓您扛風險。」

  這話一出,孔裴江也該表態了,再這裡等著方言怕是要覺得他故意搞事,康老也得發火了,所以他當即對著旁邊的護士沉聲吩咐:「去,立刻通知一下,讓中醫科送一套無菌毫針過來,另外,心電監護全程開著,血氧、血壓、心率實時監測,生命體徵一小時記錄一次,搶救箱、20%甘露醇、速尿全在床邊備妥,再加派雙人特護過來!」

  「是!孔主任!」護士立刻立正應聲,轉身快步出去安排了。

  至此病房裡緊繃的氣氛瞬間煙消雲散。

  康老也鬆了勁,對著孔裴江擺了擺手,臉上露出幾分歉意:「孔主任,剛才我話說得急了,你別往心裡去,咱們都是為了桂蘭好,沒有別的意思。」

  「嗐,首長您言重了,是我之前沒跟您和家屬說清楚預後,工作沒做到位。」孔裴江連忙擺手,半點芥蒂都沒有,順勢就把台階下了。

  病床上的倪桂蘭看著這一幕,原本急得發紅的眼眶也舒緩下來,緊繃的肩膀鬆了。

  明顯這才是她想看到的結果。

  方言走過去溫聲安撫:「倪同志,別緊張,放鬆下來就好,咱們慢慢來,很快就能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那邊護士那邊把東西都拿過來了。

  方言這邊也把自己需要的藥寫了出來,至於孔裴江讓拿過來的銀針,方言不打算用,他要用自己帶著的楊家針,剛好這針也適合眼前這位,上面那些名貴的香藥本來就有通經絡的功效,普通銀針是比不上的。

  至於藥方言開的蘇合香丸2粒(搗碎調溫開水,每6小時吞服半粒。2粒於24小時服完)另以菖蒲、鬱金、制南星、川貝、僵蠶、天麻各9g,全蠍、橘紅各4.5g,鉤藤、茯苓各15g。

  先下針,等到留針時間到了,那邊的藥也就好了。

  把藥方子給了出去,讓護士找中藥房那邊按照要求煎藥,方言就拿起消毒酒精和棉簽,準備消毒。

  看到方言那一盒看起來就很高檔,還有股異香的針,孔裴江問道:「方主任,這是你家傳的針啊?和中醫的普通針有啥不一樣啊?」


  孔裴江這會兒基本上是沒啥活了,他就只能在一旁看著,除非方言這邊出什麼意外,他才能插上手,這會兒也就是找個話題問問。

  「不是我家傳的,是針聖楊繼州家傳的針,僑商從海外拍賣行買到帶回來送我的。」方言一邊在穴位上消毒,一邊對著孔裴江回應到。

  「哦哦————」孔裴江根本不知道楊繼州是誰,只能尷尬點點頭,又試圖找其他話題。

  「對了,聽說這個針啊,你們做了個螢光經絡實驗,已經驗證了人體經絡真實可見啊,好多地方都做了復現實驗,我們中醫科也做了,前段時間還開會說了這事兒呢。」

  「對啊,是做了這個實驗,而且是好幾個版本,最新的已經用上吲哚菁綠顯影了。」

  方言回應到。

  孔裴江撓頭,吲哚菁綠?聽著耳熟,但是想不起來了。

  中醫的固有印象一瞬間感覺有些陌生了。

  「好了,現在可以下針了。」方言這時候已經收拾完畢。

  這話一出,病房裡瞬間靜了下來,只剩下心電監護儀的滴滴聲。

  康老直接招呼其他人,示意他們都往後退半步,就是怕打擾到方言施針。

  孔裴江倒是往前湊了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方言的動作,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

  方言拿起一枚楊家針里的毫針,針身細如髮絲,卻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針柄上還縈繞著淡淡的、清冽的通竅異香,和一旁普通毫針的冷硬質感截然不同,有種高級感。

  他左手輕輕扶住倪桂蘭的下頜,溫聲叮囑:「來倪同志,張嘴,舌頭輕輕往上卷一點,放鬆,別使勁。」

  倪桂蘭聽話地微微張嘴,努力把僵硬的舌頭往上卷了卷,眼底還帶著一絲緊張。

  方言皺起眉頭,這會兒病人的嘴裡舌頭已經不太聽使喚了。

  方言指尖的棉簽在她頜下廉泉穴的位置再次快速消毒,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下一刻,他右手持針,針尖對準廉泉穴,斜向舌根方向快速刺入,捻轉進針,手法輕、快、穩,連半分滯澀都沒有。

  針身入穴一寸有餘,方言指尖輕輕捻轉針柄,施以平補平瀉的手法,不過兩三秒的功夫,就見倪桂蘭的喉結猛地上下滾動了一下,原本僵硬的舌根微微動了動,眉頭輕輕蹙了一下,卻不是痛苦的神情,反倒像是喉嚨里堵了兩天的東西,忽然鬆了一絲縫隙。

  「酸脹對不對?別緊張,正常的得氣反應。」方言放輕聲音,指尖依舊穩穩地控著針柄,捻轉的力度不疾不徐,「放鬆,跟著我深呼吸,對,慢慢吸氣,慢慢吐氣。」

  倪桂蘭跟著他的節奏深呼吸了兩下,原本緊繃的肩頸瞬間鬆了大半,對著方言輕輕眨了眨眼,努力放鬆表情,對方言示意自己沒事。

  孔裴江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心電監護儀,上面的心率、血壓不僅沒升,反倒比剛才還平穩了幾分,足見患者是真的放鬆,不是硬忍著疼。

  緊接著,方言換了一枚三棱針,示意倪桂蘭張嘴抬舌。

  燈光下,能清晰看到她舌底兩條絡脈紫暗迂曲,正是瘀血閉竅的明證。

  方言指尖穩如磐石,對著舌底金津、玉液兩穴快速點刺,不過兩下,就見幾滴紫黑髮亮的瘀血從針孔里滲了出來。

  這動作太快了,給周圍人都看懵逼了。

  他們本來以為要刺嘴邊其他位置,結果直接捅到病人舌頭下面去了。

  這會兒瘀血一出,倪桂蘭瞬間就瞪大了眼睛,喉嚨里發出一聲清晰的「嗬」的氣音,原本堵得死死的喉嚨,像是瞬間被捅開了一道小口,連呼吸聲都大了。

  她下意識地動了動舌頭,原本僵硬得像塊木頭的舌頭,此刻竟然能更快地在口腔里動了。

  「好,吐出來,放鬆。」方言收了針,立馬拿來一旁的不鏽鋼盤子,讓患者直接把嘴裡的血吐出來。

  等到患者吐出血水後,立馬發出一聲:「呵啊————」的不明意義的聲音。

  方言看向她問道:「不舒服?」

  倪桂蘭嘴裡發出聲:「啊————」

  然後微微晃了晃頭。

  這會兒康老過來問道:「鬆快了?」

  「啊啊————」倪桂蘭微微點頭。

  康老立馬笑著說道:「好好。」


  「有作用有作用啊!」

  這時候方言已經再次拿起毫針,說道:「還有幾個穴位,慢慢來別激動。」

  康老趕忙讓到一旁。

  接著方言又依次取雙側通里、照海兩穴。

  這兩穴是心腎相交、開舌竅的要穴,針尖入穴,輕輕提插捻轉。

  「來,試著用力動一下手。」方言停下後,留針在上面,對著倪桂蘭說道。

  倪桂蘭聞言,表情用力,喉嚨里發出「呃」的用力聲,然後在眾人的注視下,手指尖居然真的微微動了動,原本有些遲鈍的右手,更是輕輕抬起來了一寸多。

  孔裴江直接驚呆了。

  一副見鬼的模樣。

  他幹了十幾年神經內科,從基層衛生隊到軍區總院,經手的腦血栓患者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太清楚這種中樞性肢體遲鈍意味著什麼,那是大腦運動中樞缺血缺氧,神經細胞受了損傷,西醫除了慢慢等微循環改善、靠康復訓練一點點磨,根本沒有任何速效辦法。

  臨床上哪怕是輕症,能在一周內抬手、抓握,都算恢復得極好的,可方言這兩針紮下去,前後不到十分鐘,發病48小時、連手指都動不了的患者,竟然能抬手了!

  他下意識地撲到心電監護儀前,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的各項數值,心率平穩、血壓正常、血氧飽和度穩在99%,連之前一直提示的輕微ST段壓低,都肉眼可見地緩和了幾分。

  不是裝的,不是患者硬撐的,是正兒八經的神經功能改善,連心肌缺血的情況都跟著緩解了!

  孔裴江懵逼了,之前他只當方言說的「當場見效」是誇大的效果,是給老首長吃定心丸,可現在親眼所見,才知道人家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他之前對中醫那點「只能調理慢病」的固有印象,在這一刻被砸得稀碎。

  還有這個香味怎麼突然感覺又變濃了一些?

  他抽了抽鼻子。

  這時候方言也回過頭來,皺起眉頭對著眾人問道:「你們發現香氣濃了一些沒?」

  眾人都一愣,然後吸了下空氣里的味道,發現香味確實濃郁了很多。

  「師父,是不是楊家針沒發現的特性被激發了?」安東這時候壓低聲對著方言說道。

  因為這香味明顯是針上散發出來的,方言聞了聞盒子裡的針,香氣還是內斂的。

  這時候他發現香氣來源了,應該是插在病人下巴上的針。

  「是!」他點點頭確認了安東的說法。

  其他人還有些懵逼,根本不知道師徒兩個在說啥。

  「方主任,這有咋了?」孔裴江問道。

  方言擺擺手說道:「哦,沒事,這針可能是對某種體質的病人有些特殊的反應。」

  「哈?這麼細的針上,還有這種機關?」孔裴江一臉懵逼,感覺有點超出他的知識範圍了。

  方言自己都沒搞清楚,當然也不好解釋了,只能笑了笑繼續說道:「沒事,不影響效果,繼續下針。」

  說完方言壓下心底的詫異,捻起針盒裡的另外一支毫針,注意力瞬間重新落回患者身上,深吸一口氣後,周遭的議論和詫異全被他隔絕在外,眼裡只剩下穴位。

  剛才那點異狀雖奇,但於患者無害,反倒隱隱有增益經絡疏通的效果,他便不再分心,只專注於手上的針法。

  「倪同志,微微低頭,放鬆後頸,別使勁。」方言放輕聲音,左手扶住倪桂蘭的額頭,指尖在她頸後風池穴的位置快速消毒,右手持針,針尖對準穴位,斜向對側眼角穩穩刺入,提插捻轉間,平補平瀉的手法行雲流水,沒有半分滯澀。

  針入得氣的瞬間,那股清冽的異香又濃了一絲,順著針身緩緩往穴位里滲。

  不是刺鼻的濃香,是帶著一股通竅醒神的味道說不上來,之前也沒在其他地方聞到過,只能說是異香。

  連站在兩步外的孔裴江都能清晰聞到,吸一口都覺得連日值夜班熬出來的頭昏腦漲都清明了幾分。

  他注意到倪桂蘭原本因為中風僵了兩天的後頸,肉眼可見地鬆弛下來,之前一直繃得緊緊的肩頸也塌了下去,她甚至下意識地輕輕動了動脖子,之前連轉頭都費勁的頸椎,此刻竟然能小幅度地左右轉動了。

  康老站在旁邊,眼睛瞪得溜圓,,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驚擾了方言施針,可眼裡的激動卻藏都藏不住。


  再笨的人也看的出來,這方大夫的針,好像有點厲害哎!

  緊接著,方言收了風池穴的針勢,又取了一枚毫針,找准患者頭頂百會穴。

  這裡是督脈諸陽之會,兩耳尖連線的正中交點。

  消毒後,針尖平刺入穴,輕輕捻轉,手法輕柔卻力道精準,針身扎在頭皮上。

  這一針下去,倪桂蘭長長地、無聲地舒了一口氣,原本微微蹙著的眉頭徹底舒展了開來,連眼神都亮了不少。

  「這針————管頭暈的?」孔裴江下意識地壓低聲音問,他太清楚腦血栓患者的頭部昏沉感有多難緩解,西醫除了擴容改善循環,根本沒有立竿見影的辦法,可方言兩針下去,患者的狀態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對,平肝息風,通腦竅。」方言隨口應了一句,手上動作沒停,又捻起兩枚毫針,分別取了患者雙側手腕上的內關穴。

  這是心包經的絡穴,也是專門護心脈、改善心肌缺血的要穴,針尖刺入腕橫紋上兩寸的兩筋之間,輕輕提插捻轉,平補平瀉。

  就在行針的瞬間,旁邊的心電監護儀突然發出了一聲輕微的「滴」聲,不是報警音,是參數平穩更新的提示音。

  孔裴江轉過頭去,盯著屏幕,整個人都愣住了。

  然後緩緩的「啊?」了一聲。

  之前一直提示的輕微ST段壓低,此刻竟然徹底恢復了正常,連之前偶爾出現的房性早搏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心率穩穩維持在72次/分,波形平滑規整,比他用了兩天擴冠藥的效果還要好!

  不是————這對嗎?

  他幹了十幾年神經內科,見過無數心梗、心肌缺血的患者,從來沒見過哪一種辦法,能在幾分鐘之內,就把持續了幾個月的冠脈缺血改善到這個程度。

  「這————這針上面塗藥了吧?」孔裴江吐槽到。

  這要不是塗了藥,怎麼可能就刺一個穴位就能達成這種結果,簡直不可思議。

  都說針灸是刺激人體,那這倪同志的人體功能也太強大了吧?

  結果讓他沒想到的是,聽到他的吐槽後,方言居然回過頭,對著他點了點頭,一旁的安東更是說道:「是啊!一萬多的珍貴藥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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