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7章 去老首長面前刷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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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57章 去老首長面前刷臉

  開口問問題的是金世元教授,他對和外資藥企合作的事格外上心。

  畢竟這牽扯到不少的東西。

  方言先對著金老點了點頭:「金老問的這個問題,也是我正想跟各位前輩說清楚的。

  通知是肯定要通知的,畢竟就算是咱們不通知,後面他們也會知道,與其等著他們準備好了來給我們提條件,不如我們直接想好了去找他們,還能讓他們按著我們的規矩來談。」

  「這點下午的時候,我已經和老胡商量過了,合作只能是商業層面的渠道互通、技術互補,絕對不允許他們對中醫的診療體系、用藥邏輯指手畫腳。他們想拿西醫的標準來卡我們的中藥,想讓我們按著他們的規矩改配方、廢藥材,那我們寧可放棄合作,也絕不讓步。」

  老胡在一旁笑著接了話:「各位前輩放心,具體的商務談判我來牽頭。現在不是我們求著他們合作,是他們求著進國內市場。今年改開的政策一松,國外那些藥企早就盯著國內這塊市場了,想進來的不止一家,我們有的是挑的餘地。」

  「他們想談可以,先按著我們的規矩來,先把海外註冊、渠道鋪開的誠意拿出來。不然免談。」

  金老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地:「有你們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接下來的半個多小時,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把借著新政策要調整的事全敲定了:

  借著全國職工漲工資的政策,給藥廠技術崗、老工人普調工資,物價補貼全額發放,額外給一線生產工人加了崗位津貼。

  借著農業發展的新政策,在道地藥材主產區,擴大種植基地,和當地生產隊簽長期收購合同,優先招用當地的回城知青,既解決了藥材供應,也給了年輕人一條出路。

  廣州工業區的倉儲基地、製劑分廠加快建設,借著特區的政策東風,把這裡做成中藥出海的橋頭堡,同時預留出一部分倉儲和廠房,租給回國投資的華僑,既賺了租金,也攢了僑務口的人脈。

  另外還有《1979舌尖上的中國》紀錄片,藥廠全程冠名贊助,片子裡的藥膳、藥食同源的食材,全由岐黃製藥提供標準和配方,後續同步推出藥膳湯包、養生茶飲,借著紀錄片的熱度鋪向全國。

  這個也是他和老胡下午敲定的。

  最後和新中醫學校、華夏中醫研究院搞校企合作,學校的學生來藥廠見習、實習,藥廠的老藥工去學校講課,既給孩子們搭了臨床實踐的台子,也給藥廠儲備了專業人才,新中醫學校的孩子,還是要多和他們這些企業互動起來才行,讓他們也了解到中醫的產業鏈,畢竟這些人不一定全部都能當中醫,但是中醫產業鏈後面也需要專業人才。

  一樁樁一件件,全踩著政策的風口,在座的老教授們越聊越起勁,硬生生開成了一場定調未來三年發展的股東會。

  一直到晚上九點多,宴席才散了場。

  給老教授們都送回去後,方言他們一家人也上車回到了四合院。

  今天就算是完工了。

  時間來到了九月十五號。

  所有的安排都在有條不紊的推進。

  一切向好。

  除了賈大鵬那邊還在撕逼不外順利外,其他都是好消息。

  甚至包括最近的治安都好了不少。

  另外經過了幾天的治療,老周同志身體的各項指標都開始好轉,按照老周同志的要求,他要在今天返回湖南,方言還專門去首都機場送了老爺子一程。

  主要是謝老通知他的,說是現場還有不少軍方的老兄弟,讓他過去一下,不光是送人也順便混個臉熟。

  說是以後這都些人身體上有什麼不舒服的,也好找方言。

  其實方言知道這是謝老爺子給他牽線。

  主要還是他現在主導的中醫藥進部隊的事兒,牽扯的方方面面的事兒還挺多。

  多一個人幫他講話,後面就省去很多麻煩。

  沒辦法,事情做大了就是要牽扯到很多人的利益的,根基不牢靠不知道什麼時候事情就會發生變動。

  哪怕這個人是名聲在外的方言也不例外。

  該做的工作還是不能少的。

  這事兒其實就和之前廖主任安排方言幫著一些外地進京參加追悼會的老幹部看病差不多,就是刷臉。


  只不過這次是在京城這邊的老軍人這裡刷。

  送完了老周同志上飛機後,方言現場就被老爺子們拉著問了好一會兒。

  人上了年紀後,反正各種毛病都有,大家都聽到了老周在方言這裡治病的事兒,加上老周還故意吹兩句,所有人都對方言的醫術有了很高的期待。

  方言也在機場這邊就給幾個老首長開了一些方子,給出了一些治療和日常養生的方案。

  然後還有個姓康的老同志,說要麻煩方言跟著他去一趟醫院裡。

  他自己沒事兒,但是比他小了二十多歲的妻子,腦血栓了,就在兩天前發病的,今天遇到方言怎麼也得讓他幫忙去看看。

  謝老爺子當即就讓方言跟著過去。

  方言當然也不可能推辭,乾脆就開上車,跟著他們一塊兒到了東城區東四十條南門倉的軍區總院。

  這是京城四家軍區醫院最高級別總醫院。

  方言之前和他們的軍醫打過交道,但是沒來過這裡。

  好兄弟孟濟民同志的老婆就在這裡上班。

  這裡門口不是其他醫院那種隨便進出的門崗,這裡兩名持著步槍的哨兵筆挺站在崗亭兩側,軍裝風紀扣扣得嚴絲合縫,眼神銳利如鷹,每一輛進出的車輛、每一個行人都要仔細核對證件,半點不含糊。

  康老的警衛員提前下車遞了證件,哨兵核對無誤後,抬手敬了個標準的軍禮,抬杆放行。

  這裡來往的人里,穿軍裝的比穿便裝的多,個個挺胸抬頭,步伐利落。

  主樓是典型的蘇式磚混結構建築,四層樓高,米黃色的水刷石外牆乾淨利落,沒有半點牆皮剝落的痕跡,一排深綠色漆的鋼窗整整齊齊,連窗沿都擦得一塵不染。

  樓前的六級水磨石台階寬得能並排走五六個人,兩側裝著實木扶手,台階口同樣設了崗亭,兩名哨兵守著,進樓的人都要出示證件,核對無誤才能進。

  康老在前頭走,警衛員緊隨其後,方言跟在身側,遞上自己的證件給哨兵核驗,哨兵看清證件上的身份,又看了眼旁邊的康老,當即抬手敬禮,側身放了行。

  一腳踏進主樓大廳,撲面而來的就是一股淡淡的來蘇水味。

  迎面的整面牆上,是紅漆描就的毛主席題詞—「救死扶傷,實行革命的人道主義」。

  兩側是制式統一的木牌,刻著醫院的規章制度、科室分布圖。

  方言瞄了一眼,科室倒是和普通醫院一樣。

  方言跟著眾人往樓梯間走,每層的轉角處,都站著一名持槍的流動哨兵,看到康老一行人上來,齊齊立正敬禮,眼神里滿是警惕與恭敬—這是地方醫院絕不可能有的配置,整棟樓的安保級別,堪比軍區核心大院。

  上到三樓,剛拐進高幹病區,樓道地面鋪著暗紅色的橡膠地墊,踩上去半點腳步聲都沒有,牆面依舊是上白下綠的制式牆裙,兩側的病房都是厚重的實木門,門上裝著磨砂玻璃的觀察窗,每個病房門口,都守著一名站姿筆挺的警衛員或是衛生員。

  往裡走,來到一間病房門口,這會兒醫生已經帶著護士過來了。

  康老對著醫生指了指方言:「這位是協和的方言方大夫,我帶過來給我愛人看病,沒問題吧?」

  醫生看到方言後微微一愣,然後點頭道:「當然。」

  在上個月的八一大會上,方言是上台領獎講過話的,他記性沒那麼差,雖然沒怎麼關注中醫的新聞,但是這位中醫實在有點耀眼,讓人想不注意都沒辦法。

  「方主任你好!我倪同志的主治醫生,我姓孔,孔裴江,這裡的副主任,上個月我們在一起開過會。」這位孔大夫已經伸出手要和方言握手了。

  方言上去和他握了握,簡單寒暄後,開始聊起了病房裡康老妻子的情況。

  康老妻子也就是倪桂蘭同志,今年46歲,前兩天晚上約11:00甦醒,上廁所後發現陡然失語,當時神志尚清,手足能動,稍有遲鈍。患者平時有冠心病史,常年在服藥,經醫院急診收治後,確診為腦血栓,目前用低分子右旋糖酐等藥物治療,經過一晝夜未好轉。

  當前血壓不高,體溫正常,心電圖顯示冠脈缺血,腦電圖顯示椎基底動脈彈性減退。

  目前正在進行輸液救治。

  方言詢問他們接下來的治療打算,孔同志說道:「患者目前是發病第48小時,剛過了急性期最兇險的初始階段,還沒到腦水腫的高峰,我們現在的核心原則是穩住病情、改善腦部缺血、預防血栓進展和併發症,同時兼顧她多年的冠心病基礎病,具體的方案我們已經定了這幾步:首先先補全了確診的核心依據。」


  「急診接診當晚,我們第一時間給患者做了腰椎穿刺,腦脊液清亮透明,初壓120mmH20,在正常範圍,鏡下無紅細胞,完全排除了腦出血,結合她的發病形式、失語伴輕度肢體遲鈍的體徵,還有冠心病、動脈粥樣硬化的基礎病,確診腦血栓形成是明確的,定位在優勢半球大腦中動脈皮層支,累及語言中樞。」

  「入院後我們還完善了全套能做的檢查:血常規、血沉、出凝血時間、肝腎功能、血脂血糖、心肌酶譜,除了心電圖提示冠脈缺血、腦電圖提示椎基底動脈彈性減退,其他指標都在可控範圍,沒有感染、肝腎損傷的情況,給後續用藥留足了空間。」

  「目前已經用了低分子右旋糖酐500mI每日靜滴,這是我們現在急性期的首選藥,皮試陰性才上的,主要是稀釋血液、降低血黏度、改善腦部微循環,給缺血的腦組織補灌注,這個藥我們會用滿7—10天一個療程。」

  「第一組是罌粟鹼注射液60mg加入5%葡萄糖250ml,每日一次靜滴,用5天。患者血壓平穩,沒有顱內高壓的表現,用這個藥能直接鬆弛腦血管平滑肌,擴張缺血區的血管,不會出現盜血綜合徵,是現在最常用的腦血管擴張劑。」

  「第二組算是用上了你們中醫的東西,也就是丹參注射液20mI加入葡萄糖液靜滴,每日一次,活血化瘀改善微循環,據我所知現在全國的心腦血管病房都在用,這樣也能兼顧倪同志的的冠心病。」

  「此外抗血小板的藥我們已經下了醫囑,潘生丁25mg每日三次口服,阿司匹林腸溶片300mg每日一次兩個藥聯用,一是防血栓繼續擴大,二是兼顧她的冠脈粥樣硬化,預防心梗,這個劑量和方案是現在國內最規範的。」

  「現在患者神志清楚,沒有頭痛嘔吐,腰穿壓力正常,我們不常規用脫水劑,但已經備好了藥,24小時盯著病情變化。」

  「腦血栓發病後3—5天是腦水腫的高峰期,一旦她出現意識模糊、肢體癱瘓加重、頭痛嘔吐、瞳孔不對等這些情況,我們立刻上20%甘露醇250ml,30分鐘內快速靜滴,每6小時一次,輕度水腫的話就用50%葡萄糖60ml靜脈推注交替,絕對不會讓腦水腫加重病情。」

  「另外患者的腦血栓根源就是動脈粥樣硬化,和冠心病是同一個病根,現在維持的基礎用藥是消心痛10mg每日三次口服,胸悶發作時舌下含硝酸甘油0.5mg,改善冠脈供血;

  加了心得安10mg每日三次口服,盯著心率調整,不低於60次/分就維持,降低心肌耗氧量。每天早上複查一次心電圖,每日一組能量合劑:ATP20mg+輔酶A50單位+細胞色素C15mg加葡萄糖液靜滴,營養心肌也營養腦細胞,這個是我們高幹病區心腦血管病的標配用的都是很先進的,也確保安全有效。」

  「然後我們每2小時安排翻身拍背一次,按摩受壓部位和下肢,防壓瘡、防肺部感染、防下肢深靜脈血栓,這些長期臥床的併發症,我們提前全堵上。」

  「血壓我們全程盯著,除非收縮壓超180mmHg,絕對不用降壓藥,就怕降了腦部灌注,加重缺血,這個是現在神經內科的鐵原則。」

  「原定計劃是等過了7天急性期,病情穩住不進展了,我們就停靜脈的擴血管藥,改成口服維持,抗血小板的藥長期吃,預防復發。加用腦復新、y—氨酪酸這些改善腦代謝、促神經功能恢復的口服藥,同時請理療科過來,做體療、理療,還有言語功能訓練,幫她恢復說話的能力。」

  說到這,孔裴江合上病歷夾,對著方言苦笑了一下:「方主任,實話說,現在西醫對腦血栓急性期,就是這些辦法,能穩住病情、不進展、不出現併發症,就算是成功了。但她這個失語的問題,還有肢體遲鈍的情況,我們沒有太好的速效辦法,這也是康老特意請您過來的原因,您看看中醫上有沒有什麼更好的法子,我們這邊全力配合。」

  方言點點頭,西醫的這些東西根據他前世的經驗,他也是能夠聽得懂的,可以說在這個時代算是很規範的一套流程了,他對著孔主任說道:「孔主任,你們的方案非常規範,穩病情、防進展、護基礎病,每一步都踩在了急性期治療的關鍵點上,這個底子打得非常好。」

  這話一出,孔裴江臉上的緊繃感瞬間鬆了大半。

  他不是沒見過中醫大夫上來就把西醫的方案貶得一文不值,可方言是在全軍八一大會上亮過真本事的人,這份先肯定再出手的格局,瞬間就讓他心服了大半,連忙側身引著病房門:「方主任,您過獎了,咱們先看病人?」

  「好!」方言應聲跟上,推門進病房前,先抬手示意眾人放輕腳步。

  病房裡安安靜靜,只有心電監護儀傳來規律的滴滴聲。

  病床上的倪桂蘭聽見動靜,緩緩偏過頭,看見康老的瞬間,原本黯淡的眼神里先湧上來委屈,嘴唇用力動了動,喉嚨里卻只發出含混不清的「啊啊」氣音,右手抬起來想指自己的嗓子,胳膊卻使不上太大力,抬到一半就微微發顫,眼底的著急更重了。

  「倪同志,您別慌,放鬆下來。」方言放輕聲音走到病床邊,語氣溫和卻帶著讓人安定的力量,「我先給您看看,咱們慢慢調,會好的。」

  他先俯身做望診,指尖輕輕撥開倪桂蘭的眼臉,看了瞳孔對光反射,見反射靈敏、雙側等大,微微點頭;再讓她張嘴伸舌,倪桂蘭努力了好半天,僵硬的舌頭才勉強探出一點,舌體偏硬、居中微歪,舌質紫暗、邊有明顯瘀斑,苔薄白微膩,舌底絡脈迂曲紫暗得厲害—這是典型的瘀血內阻、痰濁閉竅之象。

  接著方言讓倪桂蘭放平左手,三根手指穩穩搭在寸關尺上,凝神靜氣感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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