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4章 給戰鬥英雄義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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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院裡面現在住院的僑商大佬還有船王包玉剛,王安。

  以及大佬們的親屬,如曾憲梓老娘和伍沾德的老婆。

  這些還是比較出名的,還有不少相對沒有那麼出名的。

  方言在早上查房的時候,選擇性地和裡面的一些人講了下關於募捐的事兒,他相信憑藉這些人在一中午的時間,所有人都會知道這事兒。

  他們也會自己去討論的。

  當然了,該說的還是說清楚了,不可能讓人家白捐。

  至於捐多少也沒要求。

  反正看著來吧。

  然後就是今天的重頭戲了,給戰鬥英雄們看病。

  因為昨天方言就和醫院這邊交待過,所以今天中醫門診大樓門口一早就拉上了紅色條幅。

  「參戰英雄專項義診」幾個大字在清晨的陽光下格外醒目。

  方言中醫科安排的工作人員,已經在樓下等著給來的戰士們做引導了。

  不過他們大概率是今天上午統一批次到,到時候會有序地安排就診。

  這會兒更多是陸陸續續來的教授們。

  中醫研究院,還有學校的教授,要麼是趕公交,要麼就是騎自行車來的。

  大家都是京城本地的,上班時間沒那麼統一。

  今天都是推掉了工作,過來義診的。

  方言在樓下面和他們打了招呼,讓中醫科的工作人員把他們送上電梯。

  然後住在燕京飯店那邊的廣州中醫大學的鄧鐵濤鄧老他們一行人也來了。

  方言和他們也打了個招呼,送上電梯後,他再次來到門口等待。

  其他人都是他叫來幫忙的,他是協和中醫科的主任,必須在這裡等著戰鬥英雄過來。

  時間到了八點十五分的時候,幾輛軍車停在了協和的門口。

  方言知道今天的病人來了。

  軍車的車門打開,率先下來的是帶隊的部隊幹事,緊接著,一個個的年輕戰士,陸續從車上走了下來。他們大多二十出頭的年紀,臉上還帶著未脫的稚氣,眼神卻亮得很,哪怕有的拄著拐杖,有的缺了半條胳膊,腳步也踩得穩穩噹噹,腰杆挺得筆直,只是看著門口迎上來的方言和他身後那些穿著白大褂的漂亮年輕護士姑娘們,一個個都不由自主了露出了靦腆的表情來,有的搓著沾著薄繭的手,有的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同志們,一路辛苦了!」方言快步迎了上去,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對著眾人微微頷首,「今天我們全院的中醫科大夫都在,專門給大家看病,有什麼不舒服、什麼難處,都儘管說,千萬別客氣。」帶隊的幹事連忙上前,對著方言敬了個標準的軍禮,朗聲道:

  「方主任,麻煩您和各位大夫了!這些都是從南疆前線回來的戰鬥英雄,不少人身上都帶著傷、落了病根,就拜託各位了!」

  「應該的。」方言回了個禮,側身讓開門口的路,對著身後的醫護人員招了招手,「來,大家扶著行動不方便的同志,咱們先到大廳里坐,分好診號,一個個來,不著急。」

  醫護人員們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著拄拐杖、坐輪椅的戰士往裡走。

  其他的戰士也跟著往裡走,一個個都安安靜靜的,沒人喧譁,哪怕身上帶著傷,也依舊守著部隊的規矩方言看著他們的背影,這些戰士,大多和他差不多的年紀,卻拿著槍去了邊境的貓耳洞,用血肉之軀守著國門,落了一身的傷。

  有些更是沒有回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情緒,快步走進了門診大廳。

  安排人員上樓。

  大多數人都是第一次來這裡,這地方如此先進的裝潢也把戰士們震驚到了。

  和他們之前去的那些地方都不一樣。

  等到戰士們上電梯的時候,秦開遠也帶著前線的醫療人員來了,這些都是今天來學習的。

  他們這會兒已經被分好了組,分別有十二名組長。

  每個組六名組員,全都交給了方言,任他安排。

  方言想了下今天參與的老教授人數,又趕緊重新分配了一下。

  分到了每個教授身邊四個人的程度。

  接著他們才分批次坐電梯上了門診大樓樓上。


  這次看診的樓層是專門安排的,今天沒有其他人打擾,這也是修了這麼高大樓的好處了。

  到了樓上後所有診室已經全部就位,鄧鐵濤帶著廣州來的教授們已經安排好了診室,京城中醫研究院、中醫學院的老教授們也同樣各就各位,每張診桌旁都配了記錄的護士。

  方言給他們分配軍隊醫療人員後,每個人分到四個,一個個都拿著筆記本站在一旁,準備全程觀摩學習最開始是分診護士的工作。

  戰士們按診號分好隊,安安靜靜地坐在候診的椅子上,沒人插隊,沒人吵鬧。

  方言也給自己分了四個,帶著人到了自己的診室裡面。

  搞好了準備工作後。

  方言讓安東去安排分診那邊給他分病人過來。

  第一個戰士一會兒就跟著安東走了過來。

  他看著也就二十歲出頭,右胳膊空蕩蕩的,軍裝的袖子空蕩蕩地別在腰上,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紅,對著方言敬了個軍禮:「方大夫,您好。」

  「快坐,別客氣。」方言連忙起身讓他坐下,輕聲問道,「同志,你叫什麼名字?哪裡不舒服?」「我叫趙石,是工兵連的。」小伙子撓了撓頭,聲音有點小,「胳膊是排雷的時候炸沒的,平常的時候老是感覺胳膊還在,時不時就痛,已經看過了說是幻肢痛,給我開了藥,不過效果不太好,還有就是……就是最近左邊的頭,還有耳朵,不定期的嗡嗡響,一響起來就聽不清人說話,如果碰到天氣變化,還會疼得睡不著覺。」

  「就像是這會兒,我已經又聽到一些響聲了。」

  方言心裡一沉,這是典型的爆炸衝擊傷導致的神經性耳鳴、頭痛,西醫大多只能給營養神經的藥,效果有限,也是戰場上最常見的後遺症之一。

  他指尖輕輕搭在趙石的脈上,又仔細看了他的舌苔,很快就判斷出來,然後立馬對著旁邊站著的軍隊醫生講解道:

  「這是外傷衝擊導致的氣滯血瘀、清竅閉阻,肝腎也受了損。」

  「咱們針灸取穴,以百會、風池、聽宮、翳風為主,配合太溪、合谷,通竅活血、滋補肝腎。」「他這個情況越拖越惱火,就是好在年輕,只要治療得當,也是比較好恢復的。」

  說著,他拿出了海龍針。

  開始準備給學習的軍隊醫生展示楊家針法。

  這個組合方言已經測試過了,也可以用而且在年輕人身上使用比用楊家針本身效果還要好一些。指尖撚轉,精準地刺入穴位,動作行雲流水,不過十幾秒,在海龍針的催氣手法加持下,趙石就瞪大了眼睛,一臉不敢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大夫!不響了!我耳朵里的嗡嗡聲,一下子沒了!」

  旁邊看著的軍隊戰士們瞬間圍了上來,看著這一幕,眼裡都亮了起來。

  好傢夥,效果這麼明顯嗎?

  京城名醫治病他們還是第一次現場觀摩,這手段真是到了立竿見影的程度了。

  趙石這話一出,診室里瞬間靜了幾秒,隨即四個跟著學習的軍隊醫療人員都炸開了鍋,手裡的筆在筆記本上飛快地劃著名,眼睛死死盯著方言手裡的海龍針,連呼吸都放輕了。

  「方主任,這……這就見效了?」帶頭的軍隊醫生姓劉,是前線戰地醫院的軍醫,見過太多被耳鳴、幻肢痛折磨的戰士,西藥吃了一堆也只能勉強緩解,從來沒見過一針下去就徹底消了音的,他湊上前,聲音都帶著抖,「您這手法,到底有什麼訣竅?我們之前也給戰士扎過聽宮、翳風,可從來沒這麼好的效果!」方言輕輕撚轉著針,給幾人演示著楊氏補瀉十二法里的「進氣法」,語氣平和地拆解著要點:「關鍵不在取穴,在手法和催氣。你們之前扎,是平補平瀉,只到了皮下,沒到氣;楊氏針法講究的是「氣至病所』,針進去,要讓氣順著經絡走到耳朵里、走到斷肢的位置,把堵著的瘀滯通開,通則不痛,自然就見效了。」

  他一邊說,一邊調整著針的深淺,對著幾人繼續道:

  「你們看,趙石這個幻肢痛,是外傷後經絡斷了,氣血瘀在殘肢里,散不出去,大腦就總覺得胳膊還在、還在疼。光扎局部沒用,要循經取穴,配合複式手法,把瘀滯的氣血通開,再補肝腎、養氣血,從根上解決問題,不是光止疼。」

  說著,他又取了兩根針,精準刺入了肩髃、曲池兩個穴位,依舊是行雲流水的催氣手法,不過片刻,趙石就猛地吸了口氣說道:

  「大夫!我……我右胳膊那股鑽心的疼,也沒了!神了!天天晚上疼得睡不著,今天居然不疼了!」他說著,就要起身給方言敬禮,方言連忙按住他:「別亂動,針還在呢,快坐好。」


  趙石坐回椅子上,看著方言的眼神里滿是感激,還有點不敢置信,這個在前線醫院看了無數次、吃了大半年藥都沒好的毛病,居然被方言幾針就解決了。

  門外候診的幾個戰士,在診室門口看著這一幕,原本還有點拘謹的臉上,瞬間都亮了起來,互相碰了碰胳膊,小聲地說著:

  「我的天,真這麼神?我這腿里的彈片取出來後,陰雨天就疼得要死,也能治?」

  「剛才那兄弟的耳鳴,跟我的一模一樣!我都快聾了,這下有救了!」

  「方大夫可是協和的主任,上了好多次報紙,本事肯定大!」

  原本安安靜靜的候診區,一下子熱鬧了起來,戰士們眼裡的忐忑少了,多了滿滿的期待。

  沒辦法不期待啊!

  要是能解決他們身上的問題,那可就真是幫了大忙了。

  隔壁的診室里,鄧鐵濤也正給一個戰士施針。

  那戰士兩條腿的風濕已經嚴重到走不了路,拄著雙拐來的,鄧老用嶺南特色的溫針灸法,配合自己家傳的手法,幾針下去,戰士居然能慢慢放下拐杖,自己走兩步了,當場就紅了眼,對著鄧老深深鞠了一躬。跟著鄧老學習的軍隊醫療人員,一個個都看呆了,手裡的筆記本寫得密密麻麻,連鄧老撚針的圈數、停留的時間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們在前線見了太多這樣的戰士,西藥只能暫時止疼,卻斷不了根,現在看著中醫幾針下去就有效果,一個個都跟撿到了寶似的,恨不得把老教授們的本事全學走。

  一上午的時間,整個樓層的診室都忙而不亂。

  老教授們耐心地接診每一個戰士,問診、號脈、開方、施針,一邊治,一邊給身邊的軍隊醫療人員拆解病因、講透治法,從戰場外傷後遺症的辨證思路,到針灸手法的核心要點,再到熱帶叢林常見病的中醫防治,毫無保留地傾囊相授。

  藥房的工作人員也連軸轉,按照提前說好的,能做丸散膏丹的,絕不配湯藥,需要煎服的,都用紗布袋分裝好,先煎後下的藥材單獨包好,標得明明白白,生怕戰士們回去弄錯。

  快到中午的時候,樓梯口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廖主任和秦開遠走在最前面,後面是老胡,還有包玉剛、曾憲梓、伍沾德幾位僑商大佬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扛著相機的報社記者。

  這是廖主任特意聯繫的,要把這次義診和募捐的事報導出去,帶動更多的人參與進來。

  幾人剛走到候診區,就看到了讓他們心頭一震的一幕:

  候診的那些戰士們安安靜靜地坐著,沒人喧譁,沒人插隊,只是看著診室的方向,眼裡滿是期待。診室里,中醫教授們有的彎著腰給戰士施針,有的在做推拿,有的在貼藥,有的在診脈,有的在艾灸,身邊的軍隊醫療人員湊得近近的,一筆一划認真記著筆記;剛看完病的戰士,拿著單子被護士帶去拿藥。包玉剛站在原地,看著那些身體殘疾的戰士,久久沒說話,良久才嘆了口氣,對著廖主任和秦開遠道:「廖主任秦部長,以前只在報紙上看這些戰士的事跡,今天親眼見了,才知道他們受了多少苦。方大夫和各位大夫,真是做了件大好事啊。」

  「是啊。」曾憲梓也點了點頭,紅著眼眶道,「這些戰士拿命守著國家,我們能做的,實在是太少了。」

  這時候方言也看到幾人,連忙笑著和他們打招呼:「廖主任,秦部長,還有包先生,曾先生,伍先生,你們怎麼來了?」

  「聽說您在這裡給戰鬥英雄們義診,我們幾個怎麼能不來看看。」包玉剛笑著道,「方大夫,早上您和我們說了募捐的事,我們幾個商量了一下,先和其他幾位僑商朋友,也都湊了錢,專門用來成立這個參戰英雄幫扶基金,後續我們還會發動商會、海外的僑胞,繼續捐款!」

  方言看向廖主任和秦開遠,兩人都微微點頭。

  這時候老胡說道:

  「今天我就代表我們岐黃公司先給今天在場的戰士每個人捐兩百,然後送一些公司倉庫里的用品,馬上就能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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