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37：躲在暗處最安全
第859章 37：躲在暗處最安全
人貴有自知之明！
都是吉眯是醒目仔，但吉眯眼中只有出人頭地四個字，出人頭地，就要流血流淚。
要是人人都像喜仔一樣，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江湖上就會少很多腥風血雨。
池夢鯉對喜仔的話很滿意，但他並不準備改變自己的想法，喜仔現在留在陀地，就是活靶子。
所以派出去，在關鍵但不重要的場子睇場，才是最好的選擇。
宋生已經出手了，並且一出手，就是奔著把自己的腦袋打爆江去的。
自己身邊現在需要槍手，衛國很適合，可以保護自己周全。
「碼頭現在缺人睇場，需要自己人睇，喜仔，你明白咩？」
跟古惑仔們溝通，不能下命令，只能用感情跟他們溝通，用江湖義氣，忠肝義膽來約束。
池夢鯉開始打感情牌，讓喜仔感到被重視，為了兄弟義氣去的碼頭，而不是被流放。
「勝哥，你比我老豆給我的都多，我老豆老母給了我命，但勝哥您給了我生路。」
「做兄弟，是一輩子的事！您開口，我肯定把事辦妥！」
「勝哥，我去碼頭！」
被重視的感覺很好，喜仔立刻點頭認可，表示自己會乖乖去碼頭。
池夢鯉點了點頭，把手指上掐著菸頭彈飛，繼續看著窗外的風景。
車開到了養和醫館的大門前，因為池夢鯉的富豪（沃爾沃）轎車的牌面足夠大，順利抵達養和醫館的大門前。
池夢鯉下車，讓喜仔去停車，他帶著阿聰走進養和醫館的大廳。
養和醫館是高端私人醫館，大廳內沒有多少人，只有幾個行色匆匆的醫護人員走來走去。
池夢鯉雖然沒有來過，但襲人已經幫忙踩好點，菠菜東的病房在A座12層3單元。
「兩位先生，你們找哪位？」
「養和醫館是私人機構，不接受遊覽，如果沒有預約的話....
站在導診台後面的兩名前台小姐，見到池夢鯉兩人走進來，立刻迎了上來，把養和醫館的規矩講清楚。
「我有預約，這是預約單，我是來看望親屬的！」
池夢鯉把襲人拿給他的預約單交給前台小姐，表明了自己的來意。
「這邊請！」
前台小姐仔細地檢查了預約單，並且在計算機上查了一下訪客名單，一切對上之後，才帶領池夢鯉兩人來到電梯前。
池夢鯉兩人走進電梯內，按下12層的按鈕，高速電梯的上升速度很快，半分鐘不到，就抵達12層。
走出電梯，按照門牌號，找到了菠菜東的病房。
「噹噹當...」
池夢鯉敲響了房門，提醒房間內的人自己要進入，就一擰門把手，走了進去。
病房很寬，甚至比一間高檔公寓的面積都大，這樣大的面積，是有代價的，每天房費是一張大金牛（1000）。
病房內分為三部分，一進門就是病床，足足有三十平米，一張頂級醫療床，觀察身體各項數據體徵的儀器，應有盡有。
而病床的周圍，配備一張辦公桌，有兩名專業護士，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值班。
並且病房內有專門的會客區，休息沙發區，保鏢室，休息室，可以洗浴的衛生間。
當然，房費並不涵蓋護理費，器材費，這些雜七雜八地加起來，每天最少得六張大金牛。
小美坐在沙發上，單絲結也在，這個鬼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正在給小美講解文件上的內容。
「池生！」
「勝哥！」
單絲結看到了池夢鯉進門，趕緊站直身子，跟走進來的池夢鯉打招呼。
見到池夢鯉進來，小美也趕緊站起來，開口打招呼。
實話實說，菠菜東落得這個境地，小美是有心理準備的，阿東是什麼德行，她心裡有數。
大炮筒一個，要是沒有勝哥罩著，早就在賭檔被人爆江，扔到陰溝里被臭水淹死。
現在能住幾千塊一天的私人醫院高檔病房，全都是因為眼前這個男人。
混江湖就是這樣，當年一起出來亂晃的死黨們，現在各個都不見蹤影，唯一混出頭的，就只有阿東。
「阿東怎麼樣了？」
池夢鯉也沒有廢話，對著單絲結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徑直走到了小美面前，詢問菠菜東的情況。
「勝哥，剛才理療師剛過來給阿東做了理療，明天一早，會有護士過來給阿東搞個人清理。」
「今天上午的時候，手指動了動，醫生過來檢查後，說這是個好現象，要經常在阿東耳邊講話。」
阿東今天有變化，小美很開心，她做了很多的努力，講過去的事，放菠菜東喜歡聽的音樂。
「不錯！有反應就好！」
池夢鯉點了點頭，掏出煙盒，但想到這裡是病床，就把煙盒關上，揣回口袋當中：「單律師，你繼續。」
「是！池生！」
單絲結再次展開文件，對著小美說道：「池生為王生設立了個人的基金會，已經存進了兩百萬銀紙，還有兩萬股的天天日日鮮股票。」
「股票每年都有分紅，這兩百萬已經存在了滙豐銀行，每年的利息都會存進基金會當中。」
「養和醫館的帳單，每個月都會郵寄到基金會當中，基金會的會計師會處理」
。
「我是王生基金會的律師，養和醫館的每一筆費用，我都會進行審核，保證不會讓養和醫館多撈油水。」
「要是沒有問題，就在這裡簽字。」
單絲結用手指向標記好紅色便利貼的區域，讓小美在上面簽名。
養和醫館的天價診費，別說是小美，就算是小康之家，也撐不住，有了這兩百萬銀紙，菠菜東這一兩年是能撐住的。
小美拿起簽字筆，在單絲結標記好的區域，簽上自己的名字。
畢竟兩人已經領證，是合法夫妻，代為簽字是沒有法律問題的。
「今天上午，我就搞定了銀樓的貸款，王太您現在住的高檔公寓，已經徹底屬於您，房契明天就會送到府上。」
「至於兩台汽車的貸款，加上一棟唐樓和三間檔口的尾款，池生也出手搞定。」
「只要在這份文件上簽字，往後就不會有煩惱！」
單絲結很會做人，她當著池夢鯉的面，把池夢鯉所在的一切，全都講了出來。
小美把文件簽完，對著坐在菠菜東旁邊的池夢鯉說道：「勝哥，多謝！」
坐在菠菜東旁邊的池夢鯉，面無表情地看著躺在床上的菠菜東，沒有感情地說道：「大家是自己人，客套話不用講。」
「阿東是因為救我，才變成這個樣子。」
「我這個當大佬的，肯定不會讓你和肚子裡的細路仔，往後無依無靠。」
「記不記得當年，我們坐在中華城大門口的欄杆上，等著Do下班，拿著這個鬼八婆的小費，去吃打邊爐。」
池夢鯉講的話，就是他們幾個的來時路，糗到底的來時路。
聽到勝哥的話，小美也是鼻子一酸，差點落淚，她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說下去。
「我留在這裡，單律師，你陪小美出去走走，去喝杯咖啡，吃點東西。」
「悶了一天，出去逛逛！」
池夢鯉翹起二郎腿，讓小美出去放鬆一下，自己來守著菠菜東。
悶了一天的小美，的確想要出去走走，她沒有多廢話，跟在單絲結的身後，準備離開。
「單大狀，跟橡膠公司的股東們聊聊天，問一下他們有什麼訴求，能滿足的，我會儘量滿足。
」1
「順便給安保公司caI電話，告訴他們，他們被解僱了。」
「如果我明天來的時候，看不到門口站著的持槍私人安保，你跟這兩個撲街的下場一樣！」
「銀紙我不缺，一分錢一分貨的道理我懂，但我不喜歡缺席！」
池夢鯉把話說完，就擺了擺手，讓單絲結去處理。
單絲結皺著眉頭走出病房，她的確沒有看到該死的私人安保守在病房的門□，她立刻從包包中拿出電話本，開始尋找安保公司的電話。
人都走光了，池夢鯉掏出煙盒，點燃了兩支紅雙喜，一支塞進自己的嘴裡，另外一支塞進了昏迷中的菠菜東嘴裡。
坐在辦公桌前的護士，看到了池夢鯉的不尋常舉動，趕緊站起身，走到病床前。
「靚女，我是一位魔術師，我可以變個戲法，讓你看不到病人嘴裡面的香菸」
。
池夢鯉掏出錢包，點出十張大金牛，扔到床單上。
這個戲法很獨特，護士看了看吞雲吐霧的池夢鯉，又看了看床單上的十張大金牛，猶豫了幾秒，就伸手拿起大金牛，走出病房。
「戲法成功了！」
池夢鯉嘟囔了一句，然後翹起二郎腿，看著躺在菠菜東，繼續抽著煙。
複雜的情緒在腦海中繞來繞去，凡是臉紅的人，都是有罪的。
其實昨天晚上，池夢鯉做個了夢，夢到中槍的人是自己，他沒有那麼好運，直接心臟打爆江，嗝屁朝梁！
嚇醒不至於，一身冷汗也沒有，他只是在考慮，自己會不會活第三世！
這一愣神，就過去了半個鐘頭，菠菜東嘴上的紅雙喜早就燃盡，只剩下一個燒焦的菸頭。
池夢鯉坐直身子，伸手把菠菜東嘴上的菸頭取下來，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中。
菸灰落滿了菠菜東身上，他手忙腳亂地處理乾淨，然後站在窗前，看著九龍島漂亮的海岸線。
生命的意義在於折騰，宋生已經出招了，並且還是殺招。
如果自己不做出一點反應來，會被人看扁的！
人在江湖飄，你軟一點，就會變成一塊大肥肉，被人吃掉。
池夢鯉坐在平克頓偵探事務所的會客室內，盯著牆上掛著的鬧鐘。
見面時間約在早上干點，如果自己眼睛沒瞎的話，掛鐘的時針已經指到了十二點。
也就是說，小山東這個撲街，放了自己兩個鐘頭的鴿子。
「池生，好久不見！」
姍姍來遲的小山東，手裡端著兩杯咖啡，嘴上叼著一個牛角包，含糊不清地打招呼。
池夢鯉無語地掏出煙盒，挑出一支紅雙喜，放進嘴裡面點燃，開口吐槽道：「我這輩子只在一個人身上砸下過大把的銀紙。」
「這個撲街就是你，如果要道上的兄弟們知道，我在一個老撲街的身上花了幾百萬，肯定會到處糗我靚仔勝。」
「你讓我等了兩個鐘頭，如果你還拿之前的邊角料來敷衍我，我保證會讓你往後的日子很不開心！」
小山東沒有理會池夢鯉的威脅，這種話，小山東從早聽到晚，根本不在意，他把手上的咖啡杯放到池夢鯉的面前。
「池生，知道你遭遇了暗殺，火氣大！」
「這是我的私人珍藏，司法咖啡，這還是我在政治處的時候，鬼佬給我的獎賞。」
小山東喝了一口過期最少十五年的頂級藍山咖啡，滿意地說道。
身為班房的資深住戶，池夢鯉知道司法咖啡的味道是什麼，他敬而遠之，伸手把咖啡杯往前推了推，沒吭聲，示意小山東繼續說下去。
「頭馬被人打了一槍，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過你的頭馬是無妄之災，因為宋生要做掉的人是你！」
「池生，腦袋在虎口之中，這感覺不太好！」
小山東三兩口把牛角包吃進了肚子當中，把兩隻油手在身上的灰色夾克上抹了兩把。
「如果聽我真實內心的想法，你絕對會大吃一驚。」
「宋生不敢幹掉我，上一次的出手，是因為溫貴再一次進入手術室，宋生認為這次溫貴死定了，他才選擇試一下。」
「不過我的確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中了計中計。」
「現在溫貴沒有掛，宋生不會輕易出手，畢竟我現在可是坐在風口浪尖上，只要我出事，肯定就是宋生做的。」
「其實我很好奇，溫貴手上到底有咩把柄，讓宋生不敢輕舉妄動？」
小山東講的沒有錯，腦袋塞進虎口中的感覺，非常的不好受，可也沒有到進退維谷的程度。
池夢鯉手上還有兩張底牌，只要這兩張底牌沒有打，自己就有翻身的機會。
這幾次出手，宋生的確很巴閉，無論是出手時機，還是分寸的把握上，都堪稱完美。
但這都是戰術上的成功，並不是戰略上的，動手的次數越多，痕跡和破綻就越多。
人貴有自知之明！
都是吉眯是醒目仔，但吉眯眼中只有出人頭地四個字，出人頭地，就要流血流淚。
要是人人都像喜仔一樣，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江湖上就會少很多腥風血雨。
池夢鯉對喜仔的話很滿意，但他並不準備改變自己的想法，喜仔現在留在陀地，就是活靶子。
所以派出去，在關鍵但不重要的場子睇場，才是最好的選擇。
宋生已經出手了，並且一出手，就是奔著把自己的腦袋打爆江去的。
自己身邊現在需要槍手，衛國很適合，可以保護自己周全。
「碼頭現在缺人睇場，需要自己人睇，喜仔，你明白咩？」
跟古惑仔們溝通，不能下命令，只能用感情跟他們溝通，用江湖義氣，忠肝義膽來約束。
池夢鯉開始打感情牌，讓喜仔感到被重視，為了兄弟義氣去的碼頭，而不是被流放。
「勝哥，你比我老豆給我的都多，我老豆老母給了我命，但勝哥您給了我生路。」
「做兄弟，是一輩子的事！您開口，我肯定把事辦妥！」
「勝哥，我去碼頭！」
被重視的感覺很好，喜仔立刻點頭認可，表示自己會乖乖去碼頭。
池夢鯉點了點頭，把手指上掐著菸頭彈飛，繼續看著窗外的風景。
車開到了養和醫館的大門前，因為池夢鯉的富豪（沃爾沃）轎車的牌面足夠大，順利抵達養和醫館的大門前。
池夢鯉下車，讓喜仔去停車，他帶著阿聰走進養和醫館的大廳。
養和醫館是高端私人醫館，大廳內沒有多少人，只有幾個行色匆匆的醫護人員走來走去。
池夢鯉雖然沒有來過，但襲人已經幫忙踩好點，菠菜東的病房在A座12層3單元。
「兩位先生，你們找哪位？」
「養和醫館是私人機構，不接受遊覽，如果沒有預約的話....
站在導診台後面的兩名前台小姐，見到池夢鯉兩人走進來，立刻迎了上來，把養和醫館的規矩講清楚。
「我有預約，這是預約單，我是來看望親屬的！」
池夢鯉把襲人拿給他的預約單交給前台小姐，表明了自己的來意。
「這邊請！」
前台小姐仔細地檢查了預約單，並且在計算機上查了一下訪客名單，一切對上之後，才帶領池夢鯉兩人來到電梯前。
池夢鯉兩人走進電梯內，按下12層的按鈕，高速電梯的上升速度很快，半分鐘不到，就抵達12層。
走出電梯，按照門牌號，找到了菠菜東的病房。
「噹噹當...」
池夢鯉敲響了房門，提醒房間內的人自己要進入，就一擰門把手，走了進去。
病房很寬，甚至比一間高檔公寓的面積都大，這樣大的面積，是有代價的，每天房費是一張大金牛（1000）。
病房內分為三部分，一進門就是病床，足足有三十平米，一張頂級醫療床，觀察身體各項數據體徵的儀器，應有盡有。
而病床的周圍，配備一張辦公桌，有兩名專業護士，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值班。
並且病房內有專門的會客區，休息沙發區，保鏢室，休息室，可以洗浴的衛生間。
當然，房費並不涵蓋護理費，器材費，這些雜七雜八地加起來，每天最少得六張大金牛。
小美坐在沙發上，單絲結也在，這個鬼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正在給小美講解文件上的內容。
「池生！」
「勝哥！」
單絲結看到了池夢鯉進門，趕緊站直身子，跟走進來的池夢鯉打招呼。
見到池夢鯉進來，小美也趕緊站起來，開口打招呼。
實話實說，菠菜東落得這個境地，小美是有心理準備的，阿東是什麼德行，她心裡有數。
大炮筒一個，要是沒有勝哥罩著，早就在賭檔被人爆江，扔到陰溝里被臭水淹死。
現在能住幾千塊一天的私人醫院高檔病房，全都是因為眼前這個男人。
混江湖就是這樣，當年一起出來亂晃的死黨們，現在各個都不見蹤影，唯一混出頭的，就只有阿東。
「阿東怎麼樣了？」
池夢鯉也沒有廢話，對著單絲結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徑直走到了小美面前，詢問菠菜東的情況。
「勝哥，剛才理療師剛過來給阿東做了理療，明天一早，會有護士過來給阿東搞個人清理。」
「今天上午的時候，手指動了動，醫生過來檢查後，說這是個好現象，要經常在阿東耳邊講話。」
阿東今天有變化，小美很開心，她做了很多的努力，講過去的事，放菠菜東喜歡聽的音樂。
「不錯！有反應就好！」
池夢鯉點了點頭，掏出煙盒，但想到這裡是病床，就把煙盒關上，揣回口袋當中：「單律師，你繼續。」
「是！池生！」
單絲結再次展開文件，對著小美說道：「池生為王生設立了個人的基金會，已經存進了兩百萬銀紙，還有兩萬股的天天日日鮮股票。」
「股票每年都有分紅，這兩百萬已經存在了滙豐銀行，每年的利息都會存進基金會當中。」
「養和醫館的帳單，每個月都會郵寄到基金會當中，基金會的會計師會處理」
。
「我是王生基金會的律師，養和醫館的每一筆費用，我都會進行審核，保證不會讓養和醫館多撈油水。」
「要是沒有問題，就在這裡簽字。」
單絲結用手指向標記好紅色便利貼的區域，讓小美在上面簽名。
養和醫館的天價診費，別說是小美，就算是小康之家，也撐不住，有了這兩百萬銀紙，菠菜東這一兩年是能撐住的。
小美拿起簽字筆，在單絲結標記好的區域，簽上自己的名字。
畢竟兩人已經領證，是合法夫妻，代為簽字是沒有法律問題的。
「今天上午，我就搞定了銀樓的貸款，王太您現在住的高檔公寓，已經徹底屬於您，房契明天就會送到府上。」
「至於兩台汽車的貸款，加上一棟唐樓和三間檔口的尾款，池生也出手搞定。」
「只要在這份文件上簽字，往後就不會有煩惱！」
單絲結很會做人，她當著池夢鯉的面，把池夢鯉所在的一切，全都講了出來。
小美把文件簽完，對著坐在菠菜東旁邊的池夢鯉說道：「勝哥，多謝！」
坐在菠菜東旁邊的池夢鯉，面無表情地看著躺在床上的菠菜東，沒有感情地說道：「大家是自己人，客套話不用講。」
「阿東是因為救我，才變成這個樣子。」
「我這個當大佬的，肯定不會讓你和肚子裡的細路仔，往後無依無靠。」
「記不記得當年，我們坐在中華城大門口的欄杆上，等著Do下班，拿著這個鬼八婆的小費，去吃打邊爐。」
池夢鯉講的話，就是他們幾個的來時路，糗到底的來時路。
聽到勝哥的話，小美也是鼻子一酸，差點落淚，她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說下去。
「我留在這裡，單律師，你陪小美出去走走，去喝杯咖啡，吃點東西。」
「悶了一天，出去逛逛！」
池夢鯉翹起二郎腿，讓小美出去放鬆一下，自己來守著菠菜東。
悶了一天的小美，的確想要出去走走，她沒有多廢話，跟在單絲結的身後，準備離開。
「單大狀，跟橡膠公司的股東們聊聊天，問一下他們有什麼訴求，能滿足的，我會儘量滿足。
」1
「順便給安保公司caI電話，告訴他們，他們被解僱了。」
「如果我明天來的時候，看不到門口站著的持槍私人安保，你跟這兩個撲街的下場一樣！」
「銀紙我不缺，一分錢一分貨的道理我懂，但我不喜歡缺席！」
池夢鯉把話說完，就擺了擺手，讓單絲結去處理。
單絲結皺著眉頭走出病房，她的確沒有看到該死的私人安保守在病房的門□，她立刻從包包中拿出電話本，開始尋找安保公司的電話。
人都走光了，池夢鯉掏出煙盒，點燃了兩支紅雙喜，一支塞進自己的嘴裡，另外一支塞進了昏迷中的菠菜東嘴裡。
坐在辦公桌前的護士，看到了池夢鯉的不尋常舉動，趕緊站起身，走到病床前。
「靚女，我是一位魔術師，我可以變個戲法，讓你看不到病人嘴裡面的香菸」
。
池夢鯉掏出錢包，點出十張大金牛，扔到床單上。
這個戲法很獨特，護士看了看吞雲吐霧的池夢鯉，又看了看床單上的十張大金牛，猶豫了幾秒，就伸手拿起大金牛，走出病房。
「戲法成功了！」
池夢鯉嘟囔了一句，然後翹起二郎腿，看著躺在菠菜東，繼續抽著煙。
複雜的情緒在腦海中繞來繞去，凡是臉紅的人，都是有罪的。
其實昨天晚上，池夢鯉做個了夢，夢到中槍的人是自己，他沒有那麼好運，直接心臟打爆江，嗝屁朝梁！
嚇醒不至於，一身冷汗也沒有，他只是在考慮，自己會不會活第三世！
這一愣神，就過去了半個鐘頭，菠菜東嘴上的紅雙喜早就燃盡，只剩下一個燒焦的菸頭。
池夢鯉坐直身子，伸手把菠菜東嘴上的菸頭取下來，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中。
菸灰落滿了菠菜東身上，他手忙腳亂地處理乾淨，然後站在窗前，看著九龍島漂亮的海岸線。
生命的意義在於折騰，宋生已經出招了，並且還是殺招。
如果自己不做出一點反應來，會被人看扁的！
人在江湖飄，你軟一點，就會變成一塊大肥肉，被人吃掉。
池夢鯉坐在平克頓偵探事務所的會客室內，盯著牆上掛著的鬧鐘。
見面時間約在早上干點，如果自己眼睛沒瞎的話，掛鐘的時針已經指到了十二點。
也就是說，小山東這個撲街，放了自己兩個鐘頭的鴿子。
「池生，好久不見！」
姍姍來遲的小山東，手裡端著兩杯咖啡，嘴上叼著一個牛角包，含糊不清地打招呼。
池夢鯉無語地掏出煙盒，挑出一支紅雙喜，放進嘴裡面點燃，開口吐槽道：「我這輩子只在一個人身上砸下過大把的銀紙。」
「這個撲街就是你，如果要道上的兄弟們知道，我在一個老撲街的身上花了幾百萬，肯定會到處糗我靚仔勝。」
「你讓我等了兩個鐘頭，如果你還拿之前的邊角料來敷衍我，我保證會讓你往後的日子很不開心！」
小山東沒有理會池夢鯉的威脅，這種話，小山東從早聽到晚，根本不在意，他把手上的咖啡杯放到池夢鯉的面前。
「池生，知道你遭遇了暗殺，火氣大！」
「這是我的私人珍藏，司法咖啡，這還是我在政治處的時候，鬼佬給我的獎賞。」
小山東喝了一口過期最少十五年的頂級藍山咖啡，滿意地說道。
身為班房的資深住戶，池夢鯉知道司法咖啡的味道是什麼，他敬而遠之，伸手把咖啡杯往前推了推，沒吭聲，示意小山東繼續說下去。
「頭馬被人打了一槍，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過你的頭馬是無妄之災，因為宋生要做掉的人是你！」
「池生，腦袋在虎口之中，這感覺不太好！」
小山東三兩口把牛角包吃進了肚子當中，把兩隻油手在身上的灰色夾克上抹了兩把。
「如果聽我真實內心的想法，你絕對會大吃一驚。」
「宋生不敢幹掉我，上一次的出手，是因為溫貴再一次進入手術室，宋生認為這次溫貴死定了，他才選擇試一下。」
「不過我的確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中了計中計。」
「現在溫貴沒有掛，宋生不會輕易出手，畢竟我現在可是坐在風口浪尖上，只要我出事，肯定就是宋生做的。」
「其實我很好奇，溫貴手上到底有咩把柄，讓宋生不敢輕舉妄動？」
小山東講的沒有錯，腦袋塞進虎口中的感覺，非常的不好受，可也沒有到進退維谷的程度。
池夢鯉手上還有兩張底牌，只要這兩張底牌沒有打，自己就有翻身的機會。
這幾次出手，宋生的確很巴閉，無論是出手時機，還是分寸的把握上，都堪稱完美。
但這都是戰術上的成功，並不是戰略上的，動手的次數越多，痕跡和破綻就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