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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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7章 勝負

  安梓揚眉頭一皺,卻是根本沒有聽劉瑾說下去的意思。

  方才那一番嘴臉不過是拖延時間,藉機讓供奉們潛行到刺殺距離的遮掩而已。

  對付劉瑾,只有一種辦法。

  安梓揚猛地揮手。

  「殺!」

  霉時間,在場的數位供奉、禁軍、錦衣衛,刀劍如林,人潮朝著劉瑾席捲而去。

  東廠、瀛洲、朝堂的牌都已經被打完,現在他們已經山窮水盡,再無可能出現援手。

  兩名倖存的東廠天人本就是遍體鱗傷,劉瑾這具分身更只有二流水準,面對這海水一般的攻勢,他們決計撐不過盞茶時間。

  很快,第一個東廠供奉被梅青禾一記「劍二十三」貫穿胸腹,剛想拼死一搏將虛弱的梅青禾換掉,就又被阮梅的峨眉刺捅入腰腹。

  「額啊啊啊啊!」

  他怒吼著朝安梓揚這邊衝來。

  方沖了幾步,就被鉤鎖摳入肚皮,而後數個禁軍將鉤鎖掛在馬鞍上,夾住馬腹朝前一竄。

  嘴啦一肚腹敞開,熱氣騰騰。他失了力氣、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被曹含雁從背後一刀梟首。

  最後倖存的東廠天人也在幾位供奉的圍攻下捉襟見肘,背後的劉瑾被餘波捲入,左臂連帶半邊膀子都被剮爛,皮肉粘連著吊在胸前。

  直到此刻,他的眼神還是沒有什麼變化。

  安梓揚眉頭愈發皺緊。

  正當此時,他背後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安梓揚是神偷門的真傳,只憑耳功就能聽得出來,這是朱載火的腳步聲。只是還有一道腳步聲掩藏其下,跟跟跪跪。

  他回頭望去。

  只見兩個人正朝著這邊走過來。

  其中一人正是朱載火,表情焦急、鬚髮散亂,正一手扣住另外一人的脖頸,另一手牽著捆在此人身上的鐵鏈,快步朝這邊走來。

  而被捆住、掐住的那人,卻是朱載火的獨子,朱翊鏡。表情呆滯雙目無神,滿頭滿臉都是血水,也不知是誰的,只被朱載火牽著走過來。

  正當此時,劉瑾那邊兒也有了結果。

  最後一名東廠天人被萬箭穿心,劉瑾沒了護衛,被郜暗羽從背後一腳端倒,黑尺凌空呼嘯就要砸碎他的頭顱。

  「且慢!」

  安梓揚陡然大喝,制止了郜暗羽。

  「帶過來!」

  說罷,他連忙上前迎向朱載火。

  「老指揮使,劉瑾真的在朱千戶身上埋下了陛下和指揮使都發現不了的手段?」

  劉瑾化名劉錦衣潛伏在朱翊鏡身邊的事情,自然不會被這麼輕易放過。李淼回京之後與皇帝都檢查過朱翊鏡的身子,確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那日之後為了保險,李淼還可以將朱翊鏡留在了宮內,斷絕了與所有外界的接觸,身邊也隨時有數位供奉看管,絕不讓他有出現意外或是被被控制的風險。

  可眼下,卻是朱載火親自將朱翊鏡押了過來。

  看情形,事情還不簡單。

  聽到安梓揚的詢問,朱載火咬著牙說道。

  「他方才忽然失去了神智,提劍砍殺了一名宮女,力氣之大幾乎與天人等同,若非他當時沒有理智,旁邊還有供奉留守,我都制不住他。」

  「當時那個宮女有些不對勁,表情冷硬,應該也是劉瑾的分身。」

  說話間,劉瑾被部暗羽提了過來,一腳踢跪在地上。郜暗羽抓著他的頭髮,強行叫他把臉仰了起來。

  安梓揚轉頭,皺眉說道。

  「劉大伴,你這就沒意思了,輸不起?」

  劉瑾被抓著頭髮,語氣卻仍舊毫無起伏。

  「安千戶何意?」

  安梓揚上前,抬手一耳光摔在他臉上,旋即掐住脖子將其提了起來。

  「輸贏都得認,我本來覺得你雖然手段下作,卻不會做些損人不利已的小孩兒手段現在對著無關的人下手泄憤,難不成你覺得挾持了朱千戶,就能逼得我們罷手?」

  安梓揚這一耳光打得極狠,劉瑾頭一歪,吐出滿口鮮血。他了幾下,從嘴裡咂摸出幾顆碎牙、小半截舌頭,這才含混不清地平靜說道。


  「自然不是。」

  「若我真的做了泄憤的手段,李大人和陛下豈會檢查不出?」

  他轉頭看向朱翊鏡。

  「我只是送了他一份禮物。」

  「當然,是否要接受,還是要看他的選擇。」

  太和殿廢墟之中,已經形成了一個十丈方圓的深坑。

  巨響,正不斷從裡面傳出。

  火光、震動、音爆,正不斷將深坑擴大、鑽深。

  李淼正與安期生拼殺。

  十丈的距離,對於正在爭鬥的兩人來說,與近身纏鬥無異。招式跨越這十丈的距離更只需要瞬息,根本來不及反應。

  每一個呼吸、每一個眨眼,都是在搏命。

  鐺鐺鐺鐺鐺!

  一連串火光進濺,李淼瞬息之間轟出數十拳,將迎面而來的真氣兵刃砸飛,而後閃身上前,一拳橫架!

  膨!

  安期生被轟入坑壁之中數尺,好在護體真氣並未被攻破,但視線受阻,仍舊叫他暗道不好。

  果然,下一瞬,李淼的手掌就扣到了他的頭上,

  嘎吱、嘎哎一縈繞在頭顱外側的護體真氣發出悲鳴,被李淼超乎尋常的蠻力一點點地收緊,朝著安期生的頭顱擠壓而來。

  安期生抬手想要架開李淼的手臂,未到半途就被李淼一拳砸開。

  血水隔著護體真氣,流到安期生的面前。

  那不是他的血,是李淼的血。扣住安期生頭顱的手上皮膚寸寸撕裂,露出裡面猩紅的肌肉,可李淼卻恍然未覺,只不斷用力。

  距離安期生的頭顱被掐碎,恐怕只有三息時間。

  安期生不明白。

  如果說之前的李淼只是超乎尋常的兇悍,境界和武功仍舊在他的掌握之中。那現在的李淼,就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叫他根本無法辨明根底。

  明明也只是四路合一。

  明明還是與王恭廠一戰時同樣的境界!

  可卻叫他這積累了千年的性命交修,幾乎沒有抵抗之力!

  這莫名其妙的蠻力,到底是從何而來!

  就算是張三丰,當年也沒有這麼特殊!

  雖然他仍舊拼死朝著李淼攻去,但始終無法掙脫李淼的手掌。安期生已經明白,自己今日怕是難以脫身,苟活千年,終成一場空。

  李淼的手掌仍舊在不斷收緊,眼見著就要將護體真氣強壓到安期生的皮肉之上。

  正當此時,安期生卻忽然證了一證。

  他目光陡然轉動,朝看一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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