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鋃鐺入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李昭年微微抬起了眼帘。

  李延昌緩緩道:「這位,可是已故將軍沈仲安之女,沈、妤!」

  「說!你女扮男裝潛入宮中有何陰謀?」李延昌步步緊逼,「你在獵場救下廢太子,因而高升,我看,這說不定就是你和李晉承聯合起來做的局!」

  沈妤的臉上毫無驚慌之色,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李霽風。

  李霽風在連番的震驚中冷靜下來,才發現她一直盯著自己。

  她盯我幹什麼呢?我能做什麼?

  李霽風腦中忽然靈光一閃,朝一旁的內侍使了個眼色,內侍靠近,他側頭耳語了一句,又望向了殿中的沈妤,這次她已經垂下了眼。

  「真是女子!」

  「沈將軍之女沈妤不是已經死了嗎?」

  「這可是欺君之罪。」

  沈妤在這紛亂的議論中沉默著,李延昌在這個時機選擇揭穿她,太微妙了。

  她腦中飛速運轉,李延昌捏著她是女子這個把柄卻隱而不發,一直嘗試著拉攏她。

  如今明顯是李延昌改主意了,她在李延昌心中已是個棄子。

  李延昌不再嘗試拉攏她,定然有個契機,是什麼呢?

  「你百口莫辯吧?」李延昌道:「來人,沈妤罪犯欺君,即刻杖斃!」

  「這殿中,似乎還不輪不到齊王來發號施令。」李昭年冷冷道。

  李延昌輕蔑地哼了一聲,「四哥是想包庇她?」

  李昭年不接他的話,「沈妤乃父皇欽點的殿前司都虞候,如今父皇未醒,一切還等父皇醒來再做定奪。」

  「太子殿下所言甚是。」江元青說:「況且她雖是女子卻不輸男兒,所謀為何還當查明再說。」

  李霽風起身,「既然如此,那你們聊著,本王去如個廁。」

  李霽風走出宣輝殿,沿著長廊越走越快,去的卻並不是恭房的方向。

  他一路策馬到了北臨王府,三步並作兩步地衝進去,正好看到謝停舟大步從青朴居沖了出來。

  李霽風心道他的暗線傳消息還真他娘的快,他這一路跑來都他媽快跑斷氣了,幸虧呀,幸虧他當時讀懂了沈妤的眼神,險險趕上了。

  李霽風上前一攔,「你不能去。」

  「讓開!」謝停舟盯著著他。

  李晉承氣喘吁吁,心想老子這是圖什麼呢?

  「是時雨,哦不,是沈妤讓我來的,你平日那麼聰明,如今怎麼犯傻了呢?齊王就是想讓你去,你到底懂不懂?!」

  謝停舟當然懂。

  他知道只要他一有動作,齊王就能把沈妤欺君罔上的罪名和他聯繫起來,就變成了北臨意圖謀反。

  李霽風再接再厲,「他就是想逼你出來。」

  「我讓你讓開。」謝停舟說。

  李霽風氣得跳腳,「你是聽不懂老子的話嗎?」

  「我不進宮。」謝停舟沉穩道:「我去見兩個人。」

  李霽風鬆了口氣,這才覺得適才跑得胸口都疼了,他揉了揉胸口,「我跟你說,方才在殿上,沈妤淡定得很,李延昌揭穿她之後,她根本沒做任何反駁,想必心裡已經有了謀劃,她那麼聰明,你別太心急。」

  謝停舟垂著眼帘,低聲道:「我知道,她一直在成長,我不會拖她的後腿。」

  李霽風頷首,「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都是兄弟,你儘管提,不過……」

  他拖著調子,「不過我就是個閒王,也起不了什麼作用。」

  謝停舟抬起眼皮看他,「如今確實有要你幫忙的地方。」

  「什麼?」

  「別再在我面前演戲,我看著累。」謝停舟說罷,轉身便走了。

  李霽風站在原地,過了一會兒才笑了下,看著謝停舟的背影說:「那不是演習慣了麼,這可是宮裡的生存之道啊,喂!」

  謝停舟應聲回頭,微抬了下眉示意他有話直說。

  「都是戲子,大哥不說二哥,你戲還不如我好呢。」李霽風笑著說。

  謝停舟唇角輕輕扯了一下,未置一詞便走了。

  沈妤沒有被關在刑部或都察院,而是收押在了大理寺。


  這不是她第一次進入大理寺了,進京時為了指認葛良吉,她也在此留宿過。

  硬板床上的乾草受潮的味道有些難聞,她靠牆坐著,將頭埋在手臂上。

  她知道自己不會死,所以她不怕,但是她很慌,得在短時間內理出頭緒來。

  不知過了多久,像是有心靈感應一般,她突然抬起頭,看見了站在牢門口的謝停舟。

  兩人隔著叢棘相望,過了片刻,謝停舟才側頭向一旁的獄吏示意。

  獄吏打開門,提醒道:「世子殿下,就半個時辰。」

  「有勞。」謝停舟說。

  他跨入牢房,走上前垂眸看著沈妤,「怕不怕?」

  沈妤望著他,原本是不怕的,可人就是那般奇怪,無人問津時什麼都能扛,一旦有人疼了,便學會了軟弱。

  「有一點。」她伸手揪著他的手指,被謝停舟攥入手中。

  「別擔心。」謝停舟安慰道:「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留給兩人的時間不多,他們都不是只顧兒女情長不顧全大局的人。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沈妤道:「禁軍押我出宮與大理寺交接,找宮女搜過我的身,幸虧我沒有把帳本放在身上,宮裡的值房肯定也搜過了。」

  「同緒帝看過了嗎?」謝停舟問。

  「看過。」沈妤說:「看完之後他要找李晉承的罪己書,但是那日禮部沒有呈上,接著李晉承的死訊傳來,他沒有來得及下任何命令便昏厥了,李晉承連續送了十五日罪己書都沒有得到同緒帝的任何回應,不再繼續寫應該就是存了死志。」

  謝停舟蹙著眉,「你沒有直接呈上帳本是對的,現如今兩黨相爭,兩人勢均力敵,太子壓不住李延昌,此刻不論拿出什麼都會是兩黨相爭,太子會讓人捏住把柄說他排除異己,只能等同緒帝醒來了。」

  沈妤抓緊了謝停舟的手,「我怕他醒不來,或者說有人不讓他醒來。」

  謝停舟看著她,示意她繼續說。

  「李延昌多次想要拉攏我都沒有成功,為何卻在今日刻意揭穿我?」

  謝停舟:「他想讓我動起來。」

  「不對。」沈妤說:「你在此刻動起來對他並沒有任何好處,他首先要解決的人並不是你,又怎麼會在此刻把你拉進來,我認為我們演的這齣決裂的戲已經有了成效。」

  是啊,謝停舟茅塞頓開。

  他們平日隱藏得也算深,沈妤坐上都虞候這個位置之後便從未踏足過北臨王府,謝停舟到她宅子上也是深夜前去,應該無人知曉。

  「我想了很久。」沈妤繼續說:「他隱而不發如此之久,卻選擇在這個之後揭穿我,是因為我在他眼中已經成了棄子。」

  謝停舟一點就透,「他有了更好的人選。」

  兩人對上視線,口中同時吐出一個名字,「蔣安。」

  蔣安是禁軍都指揮使,禁軍負責皇宮巡防要務,沈妤一除,整個皇宮都在蔣安的掌控之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