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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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夫揚鞭,馬車走起來。

  沈妤跨坐在謝停舟身上,惡狠狠地說:「你故意的。」

  謝停舟挑眉,「世子妃聰慧,這不是很明顯嗎?自然是故意的。」

  沈妤因那聲「世子妃」霎時紅了臉,「你方才亂說什麼?誰答應和你私定終身了?」

  「你和裴淳禮都能私定終身,和我就不行了?」

  「那不一樣。」

  謝停舟扶著她的腰,「你是怕讓江斂之聽見了誤會吧。」

  「我哪有?」沈妤怒視他,「我才沒那個閒工夫管他。」

  這話聽得謝停舟頗為受用。

  他笑了起來,「我怎麼覺得,方才看到江斂之的表情,怎麼比從前贏了一仗還要開心呢?」

  沈妤睨他一眼,「你真無聊!」

  馬車車輪蹍過一粒石子,沈妤和謝停舟隨著馬車重重地抖了一下。

  這姿勢太過曖昧,沈妤愣了愣,盯著謝停舟的臉,看著他的眸色逐漸變深、變暗。

  太久沒有過疏解,前一次還被她攪了。

  謝停舟只覺得此刻有一團火從身下點起來,炙烤著他。

  「你往上坐一點,」謝停舟悶聲道:「壓著了。」

  沈妤幡然醒悟,手掌撐著他的胸膛想要下去,卻一巴掌撐在了他的肋骨邊上。

  謝停舟悶哼了一聲,沈妤手下一滑就栽在他上身。

  剛想起身,腰間的手重了。

  「別再動了。」謝停舟暗啞著嗓音。

  一手扶著她的腰,一手攬著她的背。

  沈妤緊繃著身體,感覺自己僵成了一根燒火棍,一動也不敢動。

  她跨坐在他身上,兩人的身體緊密貼合著,仿佛只要稍動一下就是刻意的撩撥。

  謝停舟下巴貼著她的鬢角,沉重的呼吸聲響徹耳畔,他閉上眼,心想幸好。

  幸好她穿著旁人的衣裳,那一身脂粉味不是她平日身上那種熟悉的味道,將他的理智拉回幾分。

  謝停舟就在這陌生的氣味中漸漸冷靜了下來。

  沈妤感覺那燙人的身體逐漸恢復到了一個平和的溫度。

  「你,你好了沒有?」

  謝停舟睜開眼,車簾在晃動中把月光捎進來,「還沒有。」

  過了一會兒,沈妤又問:「還沒好嗎?」

  他彎了唇說:「嗯。」

  沈妤漸漸察覺不對勁,她撐起身,垂下看他的臉。

  她的頭髮又濃又密,垂落在他頰邊,謝停舟的五指從她的髮絲間滑過,至發梢時微微側頭落下一吻。

  他的視線卻沒偏移半分,鎖住她的臉。

  沈妤覺得他似乎是在蠱惑她、煽動她,每一個眼神和動作都在向她表示我是你的,隨你怎麼辦。

  她在思緒潰敗前倏地從他身上彈起來,後背抵著車壁閉上了眼。

  「你這是幹什麼?」謝停舟撐起身體,詫異道。

  「別管我。」沈妤平靜地說:「我在入定。」

  愛人之間總是不由自主被吸引,想擁抱,想親吻,一切的肌膚之親都能帶來身心的愉悅。

  碰到謝停舟這樣的妖孽,再清心寡欲的人也扛不住。

  謝停舟笑了起來,「該入定的不是我嗎?」

  沈妤睜眼看了他一眼,他身上的袍子在方才無意的廝磨中亂了,半躺著似剛剛才遭受過凌虐。

  謝停舟隨著她的目光看向自己,「嘖,這副模樣,你說等會下了馬車,他們會作何猜想?會不會覺得你太過分了?」

  「還能怎麼想?」沈妤知道他骨子裡透著壞,沒好氣地說:「自然是猜想世子殿下在教坊司得了趣,說不定被好幾個妓子占了便宜呢。」

  「我被人占便宜你捨得嗎?」謝停舟抬眸問她。

  沈妤傾身揪住他的領子,「教坊司才待了一晚,你就跟那些妓子學了浪上了是吧?」

  謝停舟笑得聳了肩,掀簾往外看了眼,說:「快到王府了,你還是先想想你這副打扮怎麼瞞吧。」

  經他這麼一提醒,沈妤覺得這還真是個難題。


  「要不然……」謝停舟拖長了調子,「你脫了,我將外袍脫給你?」

  「那怎麼行?」沈妤瞪他一眼,小聲說:「兄弟們應該沒認出我吧?」

  近衛們又沒看見她的臉,只當謝停舟從教坊司帶了個女人回來,哪會聯想到沈妤身上。

  不過兮風長留就不一樣了,沒看住沈妤,回來的卻是個女人,多半會往她身上猜。

  「殿下,到了。」

  馬車停在王府門口。

  車簾緊閉,半晌都沒有反應。

  近衛們還當世子在裡面睡著了,卻見下一刻謝停舟懷裡抱著個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人,從車上跳了下來。

  青朴居今夜挺熱鬧的,長留憑一己之力吵得兮風頭疼。

  長留沒能看住人,被兩塊點心藥倒,醒來後就回來找兮風哭訴。

  兮風抱劍站在廊下聽他抱怨。

  「我還說小烏龜成親的時候讓他也做個見證人的。」長留無聲地掉眼淚,抹了把淚濕的臉。

  兮風:「沒人會想給烏龜做見證人吧,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兮風一晚上都在拆他的台,長留都不想搭理他。

  自顧道:「他這個人簡直太壞了,我先前知道他的秘密都沒有對任何人泄露,他居然……」

  兮風打斷他,「什麼秘密?」

  「就是……」話剛起了頭就被他一收,「我決定了,這個秘密我要親自告訴殿下,他太壞了,我的小烏龜都快要被他餓死。」

  兮風繼續拆台,「你不是剛餵過嗎?能被餓死?」

  長留堅定地說:「那是吃了上頓沒下頓。」

  說著扭頭瞪了兮風一眼,「哥哥你胳膊肘也往外拐。」

  兮風冤得很,「我不過是問了句實話罷了。」

  腳步聲接近,一人跨入院中。

  長留抹了把眼淚,唰一下從門檻上站起來,「殿下,我……」

  跑近了才看見謝停舟懷裡抱著一個人,只是披風蓋得太嚴實了,瞧不清模樣。

  「這是誰呀?」

  謝停舟抱著人往前走,「你主子的人。」

  長留想了想,世子去了一趟教坊司就帶個人回來,那多半是妓子了。

  那時雨豈不是失寵了?

  這麼一想,長留又開始同情起時雨來,方才想告的狀也說不出口了。

  兮風看了一眼長留,繼續拆台,「你不是說你知道一個時雨的秘密?」

  謝停舟警惕地停下腳步,「什麼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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