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心如刀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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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停舟抬腳就走。

  江斂之厲聲道:「攔住他。」

  府上家丁立刻上前攔住。

  唰——

  謝停舟的人馬按著腰間的刀,拇指已將刀抵出了刀鞘。

  尋常家丁哪裡是近衛的對手,單在氣勢上已落了下乘。

  江夫人一看這陣仗,急忙上前勸說:「有話好說,你二人同朝為官,何必鬧成這個樣子呢。」

  她面色不虞看向謝停舟,「你雖貴為世子,但這裡是江府,就算要搜府,也得拿出文書來。」

  「誰說我要搜府了?我找人。」

  謝停舟回首,意有所指,「不是你的,占著也沒意思,你何必呢。」

  江斂之道:「不是我的,難道就是你的麼?」

  「那不如叫她出來問一問,看她自己說她是誰的人。」

  兩人一來一回,除了兮風和近衛,其他人一個也聽不懂。

  江斂之沉聲道:「今日若讓你搜了府,我江家顏面何存。」

  謝停舟說:「我說了我不搜府,我只在你院中找人,如果沒有找到我要找的人,本世子在京中大擺三日宴席,給江府賠罪,如何?」

  江老爺已憋了一肚子氣,江家最沒出息的就是他自己,奈何他生了個最有出息的兒子。

  他揚聲道:「那便讓他搜!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搜得出來!」

  江斂之握緊了拳頭,並不應聲。

  江夫人見狀,心道不好,「斂之,你,你到底有沒有……」

  江夫人沒把話說下去,因為她已經從江斂之的臉上得到了答案。

  江斂之默了半晌,對謝停舟說:「你說的,只在我院中找人。」

  謝停舟心中咯噔了一下,難道江斂之沒有把人帶回來?

  不對,剛才白羽來報信,分明是白羽和大黃已經找到了沈妤,那江斂之又是哪來的膽子敢讓他搜。

  多思無益,謝停舟抬腳就走,江府小廝在前面帶路。

  江斂之走在一旁,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院子裡一名小廝。

  那小廝輕輕點了下頭,放慢腳步朝著另一條路走去,避開人,他越走越快。

  「鐺」的一聲,一把長刀插入牆壁,小廝急剎住腳步,那刀正好橫在他脖子前,刀身還在不停抖動著。

  小廝被定在原地,冷汗唰一下冒出來。

  如果他走得再快半步,他如今多半已經身首異處。

  謝停舟什麼也沒說,回給江斂之一個眼神。

  還沒到地方,便聽到一陣狗叫聲,伴隨著白羽尖利的叫聲。

  走近一看,幾人牽著一張網,大黃被兜在網裡直叫喚,白羽靈活,不時疾沖而下或抓或啄,弄得幾人手忙腳亂。

  「兮風!」謝停舟冷喝一聲。

  兮風上前,唰的一聲,抽刀和還刀入鞘都在瞬息之間,那張網瞬間被砍成了碎片。

  大黃甩了甩頭,跑過來對著謝停舟汪汪叫了兩聲,又對著院門狂叫。

  兮風一腳踹開了院門,近衛一擁而入。

  謝停舟徑直走向臥房。

  帳簾垂落,隱約看見床榻上躺著一個人影。

  謝停舟心跳加速,抓住帳簾輕輕拉開。

  床上的人忽然睜開了眼,「啊——你是誰?」

  謝停舟怔住,手一松,往後退了一步。

  怎麼會這樣?

  床上的人掀開帘子下床,她一身宮女的裝扮,看了一眼謝停舟身後的江斂之,嬌滴滴喊了一聲:「江大人。」

  江斂之上前,「世子爺看見了,我房中只此一人,我到現在也不知世子在找誰,這是四皇子賞賜的宮女,世子若是喜歡,送你也行。」

  臥房被翻了個遍,連柜子也沒有放過,還是沒找到人。

  謝停舟踏出房門,江斂之笑了笑,「屆時世子設宴,我定會帶全家前往。」

  走到院中,謝停舟停下腳步,他回頭看向那間臥房,他就是有一種直覺,沈妤就在那個房間裡,就在離他不遠的地方。

  大黃杵在門口不肯走,衝著謝停舟直叫喚。


  謝停舟目色一凝,疾步沖了回去。

  江斂之臉色一變,手中拳頭攥緊。

  「怎麼辦?」高進低聲問。

  江斂之:「他找不……」

  後面的話卡在了喉嚨,謝停舟已經站在門口,懷裡的人被披風罩得嚴嚴實實,連一根手指頭都沒露出來。

  「江侍郎,」謝停舟盯著江斂之,聲色俱寒,「今日的帳,咱們回頭再算。」

  不知為何,江斂之下意識地讓開了兩步,看著人與他擦肩而過。

  ……

  馬車輕晃,沈妤靠在謝停舟懷裡,她人並不清醒。

  那張床有機關,床板下還有一層。

  她聽見了白羽和大黃的叫聲,也聽見了謝停舟近在咫尺的聲音才強撐著醒過來。

  睜眼時便是床板,她渾身無力,只能用手指摳著木板,低聲地喊他的名字,卻沒人能聽見她的聲音。

  聽到謝停舟漸漸走遠,那一刻她都快絕望了。

  謝停舟讓她靠坐在懷裡,下巴在她額頭上安撫地碰了碰,是克制隱忍的一觸即離。

  「沒事了,安心睡吧。」

  沈妤仍舊稍仰著頭,不大清明的視線固執地落在他臉上。

  她不確定地喊:「謝,停舟。」

  低沉而嘶啞的聲音響在她耳畔:「嗯,我在。」

  半闔的雙眸幾番掙扎,卷翹的長睫抖動了幾回,仍舊在堅持著不睡。

  「謝停舟。」她又喚他,仍舊是不放心。

  謝停舟知道她意志力素來強大,到現在快要失去意識都還在強迫自己。

  他輕輕嘆了口氣,擁著她往上提了些許,為她找了個更舒適的位置。

  低頭看她的臉,低聲哄道:「睡吧,到家了叫你。」

  「好。」她聲若蚊蠅。

  謝停舟的心像是被人割了無數刀,他抬手輕輕划過她的眉眼,低下頭,將薄唇印在了額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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