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親自服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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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完飯,丫鬟進來收拾。

  沈妤還記得謝停舟說的讓她見個人,準備起身穿衣。

  「不用,隨意些就行了。」謝停舟側頭對門外的人說:「讓她進來。」

  話音剛落,就見一個人影蹦躂著跳進門,繞過屏風朝著沈妤撲了過來。

  那人穿著一身花布衣裳,頭上還包了個布巾,沈妤差點沒認出是誰。

  眼見著人就要往床榻上的沈妤身上撲,謝停舟一個眼風掃過去,那人頓時停下了腳步,站在床邊不敢動了。

  沈妤終於看清了來人是誰,「綠藥!」

  綠藥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小……小公子。」

  謝停舟說:「鏢局的人昨日將她送到了王府,已在你昏睡時來看過你一次了。」

  有謝停舟在,綠藥哭都不敢大聲,只敢偷偷地抹眼淚。

  綠藥黑了又瘦了,沈妤看得心疼,伸手招她過來。

  綠藥走過去,拉著沈妤的手跪在了腳踏上,抽抽噎噎地開始說起了這幾月發生的事。

  去年綠藥從燕涼關離開後,她和紅翹分頭行動,她腦子沒紅翹轉得快,於是負責跑腿的活,而紅翹則去河州給陸老太太幫忙,順便搜集消息。

  其實綠藥知道小姐讓她來送信,而不是讓紅翹來是因為什麼,因為紅翹喜歡大少爺很久了,大少爺屍骨無存,小姐擔心紅翹難受,所以才讓她先去河州。

  綠藥到盛京將信送到沈嫣手裡,原想等著沈嫣回信或是留個口信也行。

  可等了好幾日也不見沈嫣給回音,沈嫣反倒是搪塞她,說忙著辦喪事,讓她先等等。

  綠藥說得義憤填膺,「她讓我等著,我原以為是好心,結果讓我偷聽到夫人和她說要給小姐下葬,我質問她為什麼,她騙我說信里就是這麼寫的。」

  那信封了火漆,沈嫣以為綠藥沒看過,實則沈妤擔心綠藥玩心大,怕她路上將信弄丟了,因而早就交代過。

  綠藥跪累了,乾脆一屁股坐在腳踏上,吸了吸鼻子說:「我……少爺你也知道我不那麼聰明,不懂什麼叫按兵不動,我當場就發飆了。」

  「你怎麼發的?」沈妤問。

  綠藥咬牙切齒地說:「我就說我要去燕涼關找你,讓你回來收拾他們。」

  「然後呢 ?」

  「然後她們就怕了啊,一直認錯還請我喝茶。」

  「再然後呢?」沈妤又問。

  綠藥眨了眨眼,「然後我就暈過去了呀。」

  沈妤哭笑不得,真不知該說這孩子單純還是傻。

  「你頭上包張布巾幹什麼?」

  沈妤伸手就掀,綠藥伸手按都沒來得及,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布巾下是一頭短髮,有多短呢?大概還不到一寸。

  沈妤目瞪口呆,連忙把布巾給她按回去,一邊安慰:「沒事沒事,長長就起來了。」

  「她們,他們太過分了。」綠藥涕淚交加,「把我送到尼姑庵不說,哪些老太婆還將我頭髮剃了,一個月要剃兩次,兩次啊,嗚……」

  謝停舟看著沈妤一邊安慰一邊忍笑,提醒道:「別憋壞了。」

  沈妤瞪他一眼,謝停舟笑著撇開了臉,「我先出去。」

  沈嫣送綠藥去的那尼姑庵就一道山門,除了跳崖根本就下不了山,綠藥跑了好多次都沒能跑掉,直到賀雪卉帶著人去接她才得以逃脫。

  等謝停舟出了門,綠藥擦了擦眼淚接著說:「我聽到夫人和二小姐吵架,好像二小姐原本是不同意的,是夫人一直攛掇。」

  「不重要了。」沈妤搖頭說。

  不論一開始沈嫣抱的什麼樣的想法,最終她也做出了選擇,不過意志不堅的人選錯了一條路罷了,結果如何都由她自己承擔。

  一場春雨一場暖,今日雨停了,太陽落下來,天暖了不少。

  謝停舟立在檐下,身側站著兮風和長留。

  長留往屋子裡瞧了一眼,什麼也沒瞧見。

  「時雨的丫頭怎麼土成了那副樣子?那花布我在村裡頭都沒見過呢。」

  謝停舟斜睨了他一眼,長留縮了縮脖子。

  兮風笑道:「那丫頭會功夫,你也不怕被揍。」


  長留說:「我也會功夫,而且我有殿下撐腰,我還怕她一個丫頭不成?」

  兮風:「她也有時雨撐腰。」

  長留想了想,乖覺地望向謝停舟,「殿下……」

  「管不了。」謝停舟說罷,垂了袖子轉身進屋。

  忠伯正好從門口邁進來,伸手跟著端著托盤的丫鬟,上面擺了好幾碟點心。

  路過時長留順手牽羊,被忠伯一巴掌拍在手上,「這是給時雨的。」

  長留呆住,「爺爺您不是最討厭時雨嗎 ?」

  忠伯凜然道:「那是從前,現在不同了。」

  「怎麼不同?」

  忠伯暼他一眼,心道自然是雌雄陰陽皆不同。

  長留還是個半大的孩子,王府誰都讓著他一些,平時忠伯也更疼他。

  真是一朝天翻地覆,他往柱子下一蹲,撇嘴要哭不哭地說:「我如今失寵了。」

  忠伯訓斥道:「你一個男人爭什麼寵?」

  長留不滿,「時雨也是男人,憑什麼不行?」

  「時雨她……她……」忠伯噎了噎,半天沒找到理由。

  「她就是行!」說完一甩袖子,帶著丫鬟進了門。

  忠伯噓寒問暖,好不熱情。

  好不容易等忠伯離開,沈妤終於喘了口氣。

  「忠伯是不是知道了?」

  謝停舟頷首說:「要安排丫鬟,得經忠伯的手,他知道也好。」

  「其實不用安排丫鬟的。」她身為近衛,還要讓丫鬟伺候,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謝停舟:「……」

  見謝停舟表情不對,沈妤疑惑道:「怎麼了?」

  謝停舟似笑非笑,「忠伯也說不用丫鬟,你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沈妤不明所以地點頭,「有啊。」

  謝停舟道:「那我知道了,下次替你沐浴,定然不再叫丫鬟動手,本世子往後……」

  他頓了頓,盯著她的臉傾身靠近,說:「親自服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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