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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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章末尾略修過一點,接不上的可以倒回去看。)

  吃完飯,沈妤算著時間與裴淳禮散了場。

  走出食悅閣,小二從旁邊從旁邊的小巷中鑽出來,看樣子東西還在。

  天色已經黑透了,街上行人少了許多。

  幸虧沒有宵禁,行動倒也自如。

  小二的哥哥叫三福,在京中一家不起眼的客棧,這樣的客棧頗受南來北往進京的人歡迎,價錢合適,位置也不錯。

  到了客棧,三福帶著二人去了後院的一間房。

  「這裡頭放的都是些客人住店時落下的東西,」三福介紹,「有時候客人會回來拿,有時候不來就丟在這裡,到了時間還沒人取就扔了。」

  繞過架子,三福指著其中一排說:「喏,這就是他們的東西,全在這呢。」

  沈妤拿起匕首輕輕挑開一隻包袱,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

  很快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沈妤轉過身,看著三福問:「那幾人看上去是什麼樣的人?」

  三福回憶了一下,說:「一共四個人,有三個看上去三十來歲,有一個老一些,但幾個人的個子都很高,有這麼高。」

  說著在自己身上比劃了一下,那高度大約高出三福大半個頭。

  「那體格壯實得很,像……」

  沈妤道:「像練家子?」

  「對!」三福篤定地說:「一個個凶神惡煞的,看上去就不好惹,說話也粗俗得很,對夥計們呼來喊去的。」

  沈妤蹙眉。

  這就怪了,幾個人聽著就不像是好欺負的,竟會進京告御狀?按常理說應當是別人告他們才對。

  沈妤心念一轉,「聽說之前有人前來行竊?」

  三福曾從弟弟四喜口中聽過這位出手闊綽的公子,心裡想著這好事今日終於輪到了自己頭上。

  於是連忙回道:「是遭過賊。」

  「只有這幾個包袱被翻動過?」

  「是,就這幾個。」

  「丟東西了嗎?」

  四喜剛想插話,就被沈妤一個眼神擋了回去。

  「沒有。」三福回道。

  沈妤問:「為什麼這麼肯定。」

  「公子有所不知。」三福微微彎著腰說:「這些東西放進來之前我都事先檢查過,我敢肯定沒丟東西。」

  「你確定?」

  「確定!」

  沈妤盯著三福的眼睛,「可這裡頭,分明是少了物件。」

  三福眉毛跳了跳,「公子,公子這是什麼意思?」

  沈妤用匕首挑起包袱里一樣東西,丟在三福身上。

  三福慌亂一接,疑惑道:「這是什麼?」

  「臂縛。」沈妤道:「雖然不是用精鐵打造,但也不是普通的物件,尋常人不知道看走了眼也屬正常。」

  「這……」三福捧著臂縛問:「可這和丟沒丟東西又有什麼干係?」

  沈妤眼神銳利,「你仔細看看那臂縛,上面有深淺不一的刀痕,還有從皮繩的磨損程度,說明這個臂縛已經用了 很長時間,你說他們看著是練家子,這一點正好符合。」

  三福著臂縛,果然能對上號,皮繩磨損得已經快斷了。

  四喜聽得雲裡霧裡,「那到底和丟東西有什麼關係呢?」

  沈妤轉著手裡的匕首,「既是習武之人,身上應該會帶著刀劍。」

  三福臉色唰一下白了。

  沈妤掃過他的臉,「沒錯吧?」

  三福緊張道:「確實是帶著刀來的,不過第二天走的時候都帶走了。」

  「是嗎?」沈妤一笑,「誰去告御狀會帶著刀去?」

  「興許那日出門不是去告御狀呢。」三福背脊冒起了冷汗。

  沈妤:「也有這種可能。」

  三福心口勉強一松,緊接著又聽到面前的公子問。

  「不過既然帶了刀,那為什麼又把臂縛給忘了?」

  四喜陡然明白過來。


  他這個哥哥有偷雞摸狗的毛病,多半是見人客人沒回來,便偷了人家包袱里的東西,這種事顯然已經不是第一回了。

  四喜拍了三福一巴掌,有些著急了,「公子面前你撒什麼謊,到底怎麼回事?」

  三福緊張地看了沈妤一眼,「我……」

  「你放心。」沈妤慢悠悠道:「你若是說實話,我不會抓你去官府,但只要有一個字的假話被我發現,當心你這條舌頭,我這人不愛聽假話。」

  三福咽了咽口水,走到門口看了一圈,確認無人才回來,壓低了聲音說:「他們走的時候確實沒帶刀,刀是我偷的。」

  沈妤猜到了,多半是三福不識貨,沒看出那臂縛也能賣點銀子。

  「刀呢?」

  「賣,賣了。」三福結巴道。

  沈妤冷聲問:「你既說他們一個個凶神惡煞,看著就不好惹,敢偷賣他們的東西,你就不怕他們回頭找上門來?」

  三福緊張得不知如何開口。

  沈妤步步逼近,「因為你確認他們一定不會回來,所以才敢肆無忌憚,你殺了他們?」

  三福大喊:「我沒有!」

  四喜連忙一把捂住他的嘴,「你小聲點,快說!怎麼回事?」

  沈妤出手大方,短短月余就能讓四喜賺上幾年都賺不到的銀子,四喜已經在心裡將他認作了主子,跟著公子,何愁沒有銀子花。

  想起他見到的那些情形,三福腿腳發軟,扶著架子坐在了角落裡。

  嘴裡喃喃道:「不是我,太,太可怕了。」

  「公子,我在門口盯梢。」四喜說著就走到了門邊,透過門縫緊盯著外面的動靜。

  沈妤在三福跟前蹲下,「說吧,從頭到尾,一字不漏。」

  三福抬起頭望著房梁,喉嚨里擠出幾句含糊不清的話來,「那天晚上……」

  有一部分三福沒撒謊,那幾個人確實是進京來告御狀的,不過他並沒有把話說完。

  三福此人喜歡偷雞摸狗,但他不貪心,哪怕摸到了客人的錢袋子,也只是偷一點碎銀子,這樣不容易被發現。

  那晚三福在隔壁躲懶,聽見了幾人說要告御狀,還說要去找某位大人,據說那位大人有門路。

  第二日一早,那四人就出了門。

  「其實他們回來過。」三福說。

  沈妤問:「什麼時候?」

  三福回憶著之前發生的事,渾身都開始發抖。

  「半,半夜回來的,晚上來敲門,我,我偷懶磨了半天才跑去開門。」

  三福沒直接打開,而是透過門縫往外瞧了瞧,正好看到了極為恐怖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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