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章 獵人與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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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二伯你是什麼意思呢?」

  倪興書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陰沉的眼眸閃爍著蓋不住的冷光。

  垂放在兩旁的手掌,緊緊的握起了拳頭。

  倪興偉也是如此,皺起眉頭看著他:「家裡發生了這麼多事情,當務之急是人身安全,可你居然還在拒絕,難道不應該為媽著想一下嗎?」

  「是啊……」

  倪老夫人瑟瑟發抖的拉著倪興書的手臂,看著剛剛做完法留下的桌子,空氣中瀰漫著黃香的味道。

  像她這種上了年紀的老人,越發的開始惜命,有個不測,自己就一命嗚呼了。

  讓保鏢將別墅守起來,是她一直以來的期待。

  「你好好想一想,這一陣子你天天做噩夢,雖說已經做髮結束,但是還是應該派來一些保鏢,他們陽氣旺盛,剛好可以鎮壓一下。」

  「閉嘴!只要身上帶著符咒,你我就都是安全的。」

  倪興書臉色難看,目光陰沉的看了一眼倪若安和倪興偉。

  「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我選擇拒絕。」

  倪老夫人還想要說些什麼,卻被他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倪興偉被氣的不行,往前走了一步,想要和他發生爭執,卻被一旁的倪若安及時拉住,朝著他輕輕地搖了搖頭。

  「爸!」

  倪若安及時將他拉住,臉色有些陰沉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人。

  「我們就也不要多管閒事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恐怕人家不知道在背後怎麼罵我們呢?」

  「可是你奶奶……」

  「忘了很難選擇在哪裡住,這是她的事情,如果真的害怕,完全可以搬到你家,可是就怕有些人不想走啊。」

  他說到這裡時,特意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倪老夫人,臉上的陰沉在這一刻變得越來越濃。

  倪興偉將目光看向老人,只見她眼神飄忽不定,不敢和他對視。

  她早就已經做出了決定,哪怕在這個家住著怕的不行,但是也願意一留在倪興書身邊,那其他人還能說些什麼?

  倪興偉嘆了一口氣,心中已經沒有任何期待了。

  他有些疲憊的轉過身,一邊朝著外面走去,一邊說道:「我們也回家休息吧,今天真的有些累了。」

  站在不遠處的倪興書,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得意洋洋的笑了笑。

  「早這樣不就得了?何必要讓我浪費口舌?」

  「媽……以後不要總是動不動把哥和侄子叫回來,他們可都是大忙人啊,哪像我們兩個閒人。」

  ……

  絮絮叨叨的聲音在身後越來越遠,直到兩個人走出別墅,再也聽不到倪興書的聲音後,倪興偉才憤怒的踢了一下旁邊的雪堆。

  「他怎麼變成這樣了?簡直無可救藥!而且還把人心想的這麼壞。」

  嘎吱——

  倪若安走上前,看著雪地上留下的腳印,蜿蜒朝著外面延伸。

  「你有沒有想過?也許現在才是他的真面目,這是之前他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沒有受到過任何挫折,才把真面目隱藏的極好。」

  一團團白霧在空中凝結,倪若安有些發冷的,將雙手放在唇邊。

  「爸!我們也回去吧,這天還挺冷的。」

  「嗯……」

  倪興偉輕輕的點了點頭,父子二人肩並著肩朝著外面的方向走了出去。

  兩道人影在雪白一片的風景中顯得格外刺眼。

  倪興書屋站在窗前,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猩紅的舌頭舔了一下嘴唇。

  「貓哭耗子假慈悲!你們究竟有著什麼目的,以為能夠瞞得過我嗎?」

  他冷哼一聲,將之前大師給的符咒貼身收好,低聲呢喃著:「誰都沒辦法算計我,我一定會是最終的勝利者。」

  當天晚上,倪興書昏昏沉沉的趴在書房睡了過去。

  嘎吱——

  書房的門輕輕的被推開,他睡眼惺忪的抬起頭,看著出現在眼前的女僕。

  「你怎麼過來了?」

  「二爺,這是特意給您熬的參湯,剛好可以補補身子。」


  說著,女僕便將手中的參湯放在了桌子上。

  倪興書點了點頭,畢竟最近一段時間身子格外虛,雖說剛剛睡覺的時候沒有做噩夢,但是也想讓今晚睡一個好覺。

  女僕直到他將所有的湯汁喝完,才收拾好放在旁邊的空碗退出了書房。

  倪興書有些疲憊的朝著臥室的方向走了過去,連連打著哈欠。

  砰!

  當房門被關上,一道身影從角落裡走了出來。

  女僕的手上有著他剛剛喝完的空碗,眼神里有著化不開的冷意。

  她來到一樓的廚房,處理好碗上的殘留物,才轉身朝著別墅外面走了出去。

  一道瘦瘦小小的身影,並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反而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倪家。

  當她來到不遠處的另一棟別墅,剛剛走到門口,就被兩名凶神惡煞的保鏢攔住。

  「你是誰?不知道這裡不可以隨便進的嗎?」

  女僕抬起頭,眼神凝重的看著他們,還不等她開口說話,身後別墅的大門就被緩緩的推開。

  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的從裡面走了出來。

  倪夏蒼白的臉色搭配著臉上的血污,顯得格外刺眼又恐怖。

  可她在看到女僕的時候卻是笑出了聲來。

  「事情都已經辦好了?」

  「倪小姐,您交代的事情都已經辦好了,想必倪興書的身體也扛不了幾天了。」

  「沒什麼事情就先回去吧,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要輕易跑到這裡來!絕對不能讓對方有所察覺。」

  「倪興書現在是強弩之末,這兩天喝了我加了料的參湯,每天晚上都會做噩夢,今天更是搞笑的把法師給請了過來。」

  女僕將家裡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出,臉上嘲諷的味道也變得越來越濃。

  倪夏輕輕的點了點頭,將早就已經準備好的支票遞了過去。

  「這一次你做的很不錯,繼續保持。」

  女僕接過支票,眼睛一瞬間的亮了起來,朝著她的方向點了點頭,這才轉身離開。

  倪夏站在門口,緊了緊身上的羊絨外套,略顯白的嘴唇一張一合。

  「倪興書……獵人和獵物的身份,是有可能發生轉變的,而我不過是以獵物的身份出現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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