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摧毀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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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摧毀真相

  「如果黑血人不敢靠近茅草屋,那白天那個黑血人怎麼還帶我到了茅草屋門前?」

  羅衣覺得黑血人也不可能是完全不敢靠近茅草屋的。

  黑血人暫時沒有追到茅草屋這邊來,羅衣得趁這個機會找到古村的廟堂在哪裡。

  銅鏡發布的任務中有一項需要找到廟堂才能完成,那就是找到廟堂眾生相,並摧毀真相。

  這句話的意思其實羅衣是無法理解的。

  什麼眾生相?

  摧毀真相是什麼意思?

  真相不是應該保留下來的嗎?

  如果聯合兩句話的意思來看的話,這裡所謂的『相』應該是指相貌。

  不過,這一切都得在羅衣尋找到廟堂後才能知曉。

  羅衣站在茅草屋門前,眼神不經意的掃了一眼門腳。

  門腳處有一塊薄木板,上面鋪滿了灰塵,但隱隱可見上面有幾個黑色字體。

  羅衣走過去,把木板撿起,然後隨意的擦了擦。

  「重生廟堂……」

  木板上的字清晰的落入了羅衣的眼中。

  「這…茅草屋就是廟堂啊。」

  羅衣怎麼也沒想到,他一直沒有看見的廟堂竟然就是這座不起眼的茅草屋。

  他白天還在這廟堂里呆了一下午,殺了不少怪,也了解了不少東西。

  「這真的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既然茅草屋就是廟堂,那麼羅衣的任務可以完成四分之三了。

  任務一:找出古村明人,完成。

  任務二:阻止古村進行神秘的祭祀,完成。

  任務三:找到廟堂眾生相,並摧毀真相,基本完成。

  廟堂都找到了,現在的羅衣只需要在廟堂里找到眾生相就行了。

  可是,眾生相在哪兒呢?

  眾生相是個什麼樣?

  又或者眾生相只是一個籠統的稱呼?

  廟堂里的所有地方,羅衣白天時都逛過了。

  廟堂里共有一個堂房,三間耳室。

  現在的羅衣就在堂房裡。

  第一個耳室里是一口棺材。

  第二個耳室里有一個黑色沼澤,沼澤里會爬出怪物。

  第三個耳室里有一個梳妝檯和無數的壁畫。

  這些地方,羅衣並沒有看見什麼能和眾生相連得上的線索。

  「眾生相,原本是形容世界面貌的意思,但顯然在這裡應該不是。」

  羅衣坐在裝屍體的箱子上,冥思苦想。

  也許這一個任務就是一個靠智慧去完成的任務。

  箱子裡的屍體已經完全沒有了,都被大哈和羅衣給解決了。

  所以,目前羅衣不能打開的是第二個耳室的門。

  不然,恐怕黑色沼澤里會源源不斷的爬出來怪物。

  大哈和綠毛鳥不知道在哪兒找來了許多食物,正噼里啪啦的吃個不停。

  一些黑黑的,黏黏的食物被兩隻暴食獸囫圇吞下。

  「你覺得羅衣是在發呆嗎?」綠毛鳥問一旁的大哈。

  汪!

  「我覺得像發呆,可能是剛剛太累了,腦神經受到了壓迫,導致他有些焉巴。」

  汪汪!

  「哎,我說你這蠢狗,只知道吃,一點也不會分析形式,我們倆的命都掛在羅衣的身上了,我們得多揣摩他的想法和意思,不然以後指不定被賣了都不知道。」

  大哈都懶的叫了,自顧自的吃著美食。

  「……」綠毛鳥。

  ——

  綠毛鳥的聲音其實很大,羅衣全都聽見了,也許鳥不會說悄悄話吧。

  可是,綠毛鳥的這些鳥話羅衣並不在意,已經習慣了,產生了免疫。

  而且,如果這綠毛鳥是個人的話,羅衣也很喜歡這樣的下屬。


  「眾生相,應該就是指相貌,真相是指真的相貌嗎?」

  羅衣覺得自己的方向應該朝著相貌去思考。

  只有這樣,廟堂里才有一樣東西合得上羅衣的解釋。

  「如果是指相貌,那麼廟堂里和相貌有點關係的就是第三間耳室里的黑色面具了。」

  對於那梳妝檯上的面具,其實是很奇怪的,為什麼在一張梳妝檯上會有一個和梳妝檯無關的東西?

  有了初步的一個判斷,羅衣便推開了第三間耳室的門。

  梳妝檯靠在右邊的牆壁。原本是正對著門的。只是後來被羅衣挪動過位置。

  走到梳妝檯前,羅衣拿起黑色面具,放在了自己的臉上。

  「眾生相,該怎麼看眾生相?」

  如果面具是眾生相的相關線索,那麼戴上面具的羅衣得知道自己戴上黑色面具後的情況。

  梳妝檯上面有一塊大鏡子,羅衣面向鏡子。

  他看到了鏡子裡的人。

  一個身穿西裝,手戴名表,意氣風發的青年。

  青年很有錢,有豪車,別墅,錢財多得能堆滿一個市。

  毫不疑問,這個青年是這個世界最為矚目的焦點。

  「這是我嗎?」

  羅衣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這是他從來沒有感受過的。

  他不用為房租發愁,不用為買一樣喜歡的設備而設立計劃節約錢,買吃的也不用比價格,買內褲也可以選明星代言的了……

  這一刻,羅衣感覺自己呼風喚雨,無所不能。

  可是。

  「這並不是我。」

  羅衣的內心堅定的說道。

  他從來不會相信天上會掉餡餅,也不相信自己能擁有這麼偉大的成就。

  說到底,羅衣還是有些自卑的。

  無論什麼時刻,他也沒有忘記對自我的認知。

  羅衣醒了過來。

  能夠對自我認知,就能夠對環境進行準確的判別。

  鏡子裡,又發生了變化。

  這一刻,羅衣成為一個國度的國王,身披金衣,頭戴王冠。

  他有一座龐大的宮殿,有無數的妃子。

  出門千萬人相擁,百萬人跪伏。

  吃飯有人喂,洗澡有美女搓背,睡覺也有幾十人侍寢。

  世界的人都對他這個國王臣服,他就是這個世界的王。

  ……

  「封建毒瘤……」

  羅衣很快就醒了過來,一統世界?

  羅衣從來沒有過這種想法,也不會有。

  世界也許有許多的野心家,統一世界是他們的夢。

  但是,所有的夢都是以犧牲別人來成全自己。

  只是犧牲的方式不同。

  鏡子裡又發生了變化。

  一個小村莊,山清水秀的。

  春天來臨了,整個村莊無論是田野地梗,巷角門前都開滿了鮮艷的花朵。

  一座茅草屋前,一個清秀的女子端著一個裝滿鮮花的盆遞給了坐在屋檐下的男子。

  「這些花能釀出你心中的酒嗎?」女子問道。

  「能。」

  「為什麼?」

  「這花是你摘的啊。」

  「所以為什麼我摘的花能釀出你心裡的味道?」

  「因為嚮往皆成。」

  女子微笑著看著男子,男子一臉滿足的挑選著花朵。

  桃樹上的百靈鳥叫的雀躍,春風吹的暖。

  因為春來了,代表暖已經開始了。

  因為你來了,代表此生也圓滿了。

  農家小酒,勝似酒肆百日宵。

  羅衣也喜歡釀酒,這一直是他的一個夢。

  他覺得世間的酒都不是他喜歡的那個味道,所以釀酒心中的味道是羅衣一直在嘗試的東西。


  這一次,羅衣的眼神開始沉淪了。

  「家財萬貫,高官達祿,終究迷了自我,妥協於惡魔。

  可是……小屋一間家有良,花開十里酒味香。卻是一道無法跨出去的門。」

  羅衣流下了淚水。

  這才是真的,他嚮往的不是繁華,而是恬靜,只是這一路走來,他無法不嚮往繁華,至少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他,只有走向繁華才是對的。

  所有放棄繁華的藉口都是沒有本事,都是無能。

  因為人性都是貪利的,無法滿足的。

  「這下是出不去了嗎?」

  羅衣知道自己是身處在假象中,卻不願跳脫。

  「真相?現在的就是真相!」

  羅衣源於體表深入內心的真相是他現在不願跳脫的幻象。

  人一旦得到了最想要的東西,想要放棄也許比放棄生命還難吧。

  「再感受一會兒吧。」

  花香,雀鳴,和煦的風,雖冷卻暖。

  巷間細語,孩童稚言,你安靜的看著我,我安靜的看著一切。

  「這是銅鏡送我的禮物。」

  砰!

  鏡子變成了無數碎片,嘩啦啦的掉在了地上。

  真相已經摧毀了。

  大哈和綠毛鳥衝進了進來,看了看一地的碎片,又看了看羅衣。

  「羅衣不會有什麼暴躁症吧?」綠毛鳥湊到大哈狗耳朵旁說道。

  羅衣取下黑色的面具,放回到梳妝檯上。

  此時的梳妝檯上已經鋪滿了玻璃,放在上面的黑色面具一接觸到玻璃便化為無數圖案沉浸入玻璃中去。

  然後,那一片的玻璃中有了許多的小人頭。

  羅衣看了看,人頭各異,什麼人都有。

  就這樣羅衣盯著玻璃看了許久。

  「我現在懷疑他不但有暴躁症,可能還有間歇性發呆症。」綠毛鳥繼續對羅衣的行為進行診斷。

  「我什麼病也沒有,倒是你這綠毛鳥得去獸醫院看看了。」羅衣回過頭說道。

  「去獸醫院?看什麼?」綠毛鳥感覺這裡面有陰謀。

  「看看你是公鳥還是母鳥?」羅衣正經的道:「我好考慮要不要替你準備一個窩。」

  「什麼!」

  綠毛鳥驚了,光溜溜的身子跳起來了兩三米高。

  「你為什麼要讓我去做這樣的檢查?你是不是有什麼企圖?」

  「因為我希望我可以吃上鳥蛋。」

  「趁早收起你的希望,我是一隻雄性預知鳥,不會下蛋,也沒有蛋。」

  綠毛鳥說的很堅決。

  這次不說堅決點,它真的怕羅衣帶它去獸醫院做這種滅絕鳥性的檢查。

  「哦,那真是可惜了。」羅衣笑了笑,看了大哈一眼。

  汪~

  大哈表示很惶恐,它不知道羅衣看它幹啥。

  它是只狗,不會下蛋,雖然身上有兩個蛋,但是……

  羅衣應該不會喜歡吃那兩個蛋的。

  「大哈我說你叫個什麼勁兒,你是公是母我還看不出來嘛。」羅衣有些好笑的道。

  羅衣重新回到了堂房裡,坐在了骷髏旁邊。

  「先看看任務的完成情況。」

  從背包里拿出銅鏡。

  上面顯示。

  任務已經完成三項了,還差一項羅衣這次就算是任務圓滿成功了。

  「你還沒有獲得古村的傳唱戲譜。」

  最後一個任務就是獲得古村的傳唱戲譜。

  羅衣有些疑惑「古村的傳唱戲譜和先前那些唱戲的黑血人所唱的戲是一個戲嗎?」

  如果是,那他豈不是需要去問那些黑血人戲譜在哪兒。

  黑血人會說嗎?

  「大概率是不會的。」

  黑血人現在對羅衣恨之入骨,羅衣絕了它們逃離古村的希望,它們肯定也不會讓羅衣得到想要的。


  「戲譜在哪兒?」羅衣對著銅鏡問了問。

  說不定,銅鏡會告訴答案呢。

  「距離任務終止時間還有兩小時,如果你無法完成所有任務,將會永遠留在古村。」

  銅鏡沒有告訴羅衣答案,而是給羅衣發了一個提示。

  也相當於是威脅。

  當然,羅衣是很怕這個威脅的,因為到時候找不到戲譜,威脅就會變成現實。

  「戲譜會在哪兒呢?」

  黑血人有唱戲,而銅鏡上說的是傳唱。

  「傳唱?不會是口對口的傳授戲曲吧。」羅衣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豈不是真的要去面對那些黑血人了。

  然後求他們傳戲曲給給自己?

  它們看我可憐,心一軟就傳給了我?

  「哎,看來只能提著殺豬刀去搏一搏了。」事到如今,羅衣也沒得選擇了。

  只能把刀架在黑血人的脖子上,強迫它們給自己戲譜了。

  這時,綠毛鳥朝著羅衣的方向跳了過來。

  它啄了啄骷髏,大叫道:「蠢狗,快來這裡有好東西。」

  汪。

  大哈聞聲而來,朝著骷髏上咬了一口。

  咔嚓咔嚓。

  大哈幾下就嚼碎了骨頭,就像是吃豆子般輕鬆。

  不過骷髏死去年頭看起來很久了,骨頭應該也沒那麼硬了。

  「你倆連這老骨頭也不放過啊?」羅衣感覺自己的寵物吃相太難看了。

  基本上和黑血人沾邊的都吃。

  不管活的,死的,噁心的,不噁心的。

  在大哈和綠毛鳥嘴裡都是美味。

  嚼碎一口骨頭後,大哈又迫不及待的咬下一根骨頭。

  這具骷髏似乎也是美味。

  令羅衣驚訝的是,連綠毛鳥這個沒牙的也在吃骷髏。

  它的鳥嘴居然能啄碎骨頭,而且還很輕鬆。

  「看來,我還是小看你這隻綠毛鳥了。」羅衣認為自己對綠毛鳥的認知還不夠。

  這隻綠毛鳥不但銅骨鐵皮,連它的爪子和嘴都是利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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