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露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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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7章 露天-下

  一顆樹葉落在水面上。

  被庭院裡的燈光照的格外翠綠。

  夜晚還有些寒意,武田真妃就披著毛毯坐在水池的邊緣。

  水花四濺,凝脂般的膚色在黑夜底下格外耀眼。

  「東西藏哪去了?」

  龍川徹鬼鬼崇崇的拖了條板凳坐在自己身後,武田真妃感覺著肩膀上的輕柔力道面無表情的說道。

  「東西?什麼東西?」

  這女人總不會變態到讓自己穿女裝吧?

  龍川徹狗腿的給今天花了不少錢的常務大人按揉肩膀。

  進入文學獎長名單這種事說容易也容易,說簡單也簡單。

  在歐洲這邊,包括諾貝爾獎在內,只要有權威人士跟機構推薦進入文學獎還是很簡單的事情。

  「我送給那兩位文學家的東西夠你寫十本小說了,你這人是不是太不識趣了點?」

  武由真妃有一點輕微的動作,月光底下就會出現大量白皙。

  像是水波一樣抖動,耀得別人移開不眼。

  「話可不能這麼說。」

  龍川徹按住女人要轉過來的腦袋把她按回去。

  他抱起對方溫熱的身子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幫自己的下屬參加文學獎怎麼能要求回報呢?」

  龍川徹絕對無法接受女裝這種惡劣癖好。

  他跟武由真妃一起坐在泳池旁邊,伸進水池裡的腳從二變成四。

  「泰戈爾說『眼晴要為他下著雨,心裡要為他打著傘」,不求回報的愛情才是完美的愛情。」

  龍川徹像是有些害怕對方冷似得箍緊對方,隔著一層毛毯,他朝懷裡的女人眨了眨眼。

  「泰戈爾知道你連吃帶拿還要無賴?」

  武田真妃挑了挑眉毛,雖然被抱住不能動彈,但是她的笑容依舊具有攻擊力。

  「知道你偷偷欺騙女生?知道你瞞著她去見她討厭的人?」

  「從你眼裡頻頻擲來的刺激,使我痛苦永遠新鮮,我渴望靜默地坐在你的身旁,我不敢,怕我的心會跳到我的唇上。」

  念兩句《園丁集》能不能躲過一劫?龍川徹不知道,不過武田真妃依舊盯著他。

  「反正女裝不行。」

  商人很會通過對方的失誤為自己謀取好處,龍川徹面色古怪。

  「先抱我回房間。」

  武由真妃就那麼把腦袋搭在對方胸口,龍川徹不出意料的拒絕她也沒說什麼本來以為的露天變房間了。

  龍川徹看著泳池咂了咂嘴,沒有多說話抱著對方起身。

  蒼山樹海,日光下泛起的水花與漣漪。

  終歸是一場夢啊。』

  龍川徹嘆了口氣。

  女人的房間黑布隆冬的。

  對方也不讓自己開燈。

  龍川徹摸索著把對方放在床上,席間摸到了絲絲滑滑的東西。

  像是上好的絲綢,也像禮品店裡常用的裱花帶。

  「太過分也不行。」

  龍川徹有點緊張感,他可以聽到對方怦怦怦直跳的心臟,也能聽到自己的。

  武由真妃想幹什麼不知道,但要是想要學著自己上次一樣把人綁起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情人有你這麼當的?」

  武田真妃把對方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的腰上。

  腰上扣著系帶,龍川徹的手一挑就順著對方的腿彎滑了下來。

  「女裝不行,繩子也不行。」

  龍川徹的底線很堅定,大男人這種東西就是不行。

  武田真妃在黑夜裡笑了笑,她倒也沒有那麼多稀奇古怪的趣味。

  手指變得絲滑,空氣中傳來古怪的黏膩感。

  「....怎麼樣?」

  黑夜裡女人跟對方輕輕咬了咬耳朵,耳邊傳來的商量讓龍川徹愣了愣。

  「就這樣?」


  這又是女僕裝,床上又是放絲帶的。

  女人的提議好像意外的。

  「能接受?」

  心理學上有一個拆屋效應,指的是在你想達成一件事情的時候先提出一個更高的要求。

  要想破窗的話先提出把屋子拆掉,要嘗一份甜點可以先索要一份大餐。

  常務大人沒有其他要求,只說等會讓龍川徹扶著她的腰。

  「能接受。」

  比起又是女僕裝又是絲帶的,這種要求完全能夠接受。

  「不過你是不是太執著了?」

  因為喜歡在上面,就彎彎繞繞的搞出一大圈子。

  扶著對方的腰一點點下來的時候龍川徹面色變得古怪。

  他聽到空氣中傳來黑夜的緊縮感,他感覺冰涼的小手按在自己腰上。

  「閉,閉嘴!」

  為什麼不讓開燈,因為此時的臉騷熱的嚇人。

  男朋友滿足女朋友是很正常的事情,不過龍川徹一直不讓她如願。

  有一種大熱天喝了一杯冰啤酒的滿足感,武田真妃在對方身上趴下來用臉蹭了蹭。

  「幫我。」

  女人輕笑。

  法國的八點是日本的凌晨三點。

  東京,講談社。

  辦公桌上擺著黑咖啡,七樓的編輯室燈還未暗。

  「selever是起床,dormir是睡覺,lamaitresse是情人,la丨iaison是婚外戀.」

  燈還未滅,穿著黑色職業裝的女人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打著哈欠。

  她穿著包臀裙,黑色的長腳絲襪。

  烏黑的長髮被盤成婦人的髮髻,看著面前眼花繚亂的法語詞彙打哈欠。

  「還沒走啊,武田前輩。」

  有加班的編輯四處晃悠,已經轉正成正式職員的田邊千代給對著詞彙本練習的女人加了兩塊方糖。

  徹夜未眠的女人是武田貴子,身為講談社句專欄的編輯不知道為什麼每晚在公司練習法語。

  「是千代啊。」

  黑暗裡突然冒了個人出來嚇得太太一跳,看清楚來人的臉之後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把詞彙本收起來。

  太太的詞彙量只能支持她看懂簡單的英語,最近因為龍川徹國外合同的問題她也在惡補法語。

  「還在加班?」

  自己待在公司不回去是因為女兒參加學校的研學旅行,龍川徹文不在家。

  可是面前的女生掛著兩個大大的眼袋,武由貴子不知道對方為什麼還在這裡「武田前輩..:」

  對方一問話田邊千代就有些哭哭蹄啼的。

  以前跟武田貴子一起工作生活十分美好,時不時出去打打醬油,工位上摸摸魚。

  但是這種生活在她轉到編輯一組的時候就改變了。

  「最近一組的工作量爆炸多,除了谷潤琦一郎獎的那幾位老師,最近投稿的作者也多了不少。」

  因為古典文學的興起,日本文學界的轉變是巨大的。

  自上而下。

  資深的文人學者在關注谷崎潤一郎獎,普通的文人作家也開始關注其他種類的文學創作。

  不再只關注反映現實批判現實的階級文學,新感覺派,藝術派的文學作品也越來越多。

  「現在各個出版社的情況都差不多,你再客服一下。」

  太太在清閒的句專欄並沒有這種困擾,句這種東西還是比小說小眾的多。

  她給對方一個鼓勵的眼神,然後又把法語詞彙本拿出來。

  做事情不能太在意別人的眼光,這是龍川徹告訴她的。

  「武田前輩也很辛苦呢。」

  最近的深夜裡能夠經常看到對方的身影,田邊千代覺得對方..:

  田邊千代臀了一眼女人漂亮的臉蛋,

  「總覺得前輩有些孤單呢。」

  女人並不是一個耐得住性子的人,每天待在公司里不走,田邊千代覺得對方更多的是孤單。


  孤單自己的家裡只有一個人,孤單從熱鬧的街道上穿梭,回到家的鐘擺效應。

  「其實還好啦。」

  武由貴子最近常常把自己代入那個冷冰冰的姐姐。

  她以前也在東京自己一個人工作一個人生活。

  她有點懷疑姐姐的性格就是這樣養成的,畢竟很小的時候兩人性格也幾乎一樣。

  一個人的經歷拼湊出一個人的性格,《荀子》說人性本惡,我卻覺得沒有經歷的人就是一張空蕩蕩的白紙。

  依舊是龍川徹說的,在田邊千代問自己孤獨與否的時候太太忽然有點想他。

  「武田前輩在想龍川老師?」

  女人有個習慣,想一件事的時候會在紙面上下意識的寫出來。

  看著透明的字體悄悄寫出龍川徹的字樣,田邊千代的眼睛有點發光。

  女編輯跟自家作者。

  聽靜音說以前兩人還是兒子跟母友閨蜜的關係。

  田邊千代沒覺得有什麼不好的,甚至感覺兩人這種地下情有點刺激。

  「還,還行吧。」

  武由貴子有些臉熱,女下屬算是比較親密的人。

  「不知道龍川老師在幹嘛呢?」

  田邊千代摸摸下巴,聽說那位大作家現在處境不太好。

  銷量下滑,輿論不佳。

  大部分路人都視他為國民罪人。

  「應該在忙著工作吧,我聽說他最近考慮參加國外的文學獎。」

  在國內不行出國也挺好的,就是..

  武田太太看著法語詞彙本嘆了口氣,

  就是她現在的口語水平出國適應不了。

  歐洲,法國,維也納。

  太太也想出去玩,就是國內的事情還需要人處理。

  「打個電話怎麼樣,反正現在才法國時間八點。」

  田邊千代笑嘻嘻的按亮對方的手機,龍川徹的名字在對方通訊錄的第一位。

  「這」

  太太有些猶豫,因為不知道龍川徹在不在忙,

  猶豫還沒延續,電話就被田邊千代撥出去。

  田邊千代想的很簡單,再忙接個電話的時間總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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