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大結局(六十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在秦海睿生氣前,泠芷神女語速快速道:「你離開,一定要帶著我!」

  秦海睿沒有做聲,盯著神女眉目如畫的容顏,不知道該怎麼定義兩人的關係。

  泠芷神女察覺出他的出神,用力拽了拽男人的衣袖。

  她用那把輕柔,發嗲的嗓音撒嬌:「好不好嘛?」

  她這一撒嬌,秦海睿一顆心都仿佛柔化了。

  他滿臉無奈,妥協道:「好——」

  畢竟是相伴三百年,同住一個宮殿,哪怕沒有同床共枕,秦海睿私心裡把神女當做自己人。

  至於這個自己人,是內人,還是朋友,那就只有秦海睿自己知道了。

  謝錦瑤聽到舅舅跟泠芷神女的對話,挽著陳嘉言的胳膊,輕聲問對方。

  「嘉言哥,你想回去嗎?」

  陳嘉言自從來到修真界,親眼見證三百年前,在仙界的那場滅神大戰,後來跟岳父岳母前往神界。

  這三百年來,經歷的太多,他幾乎沒怎麼回憶曾經的家。

  當年,他是做為將死的棄子,被家族捨棄的。

  如果不是秦姝、謝瀾之,這世上早已沒了他陳嘉言。

  聽到妻子的詢問,陳嘉言嗓音溫柔地說:「不想。不過我肯定是要跟你一起,去送祖父祖母回歸故土的。」

  早已得償所願的謝錦瑤,望著伴侶那張多年來依舊俊美精緻的容顏,歪著頭靠在男人的肩上。

  她聲音難掩悲傷:「我捨不得祖父祖母,他們很疼我的。」

  陳嘉言把人溫柔地摟入懷中,輕聲安撫:「放心吧,哪怕他們輪迴轉世,你想見他們也能見到。」

  謝錦瑤輕輕搖頭,難過道:「那不一樣,沒有記憶的祖父祖母,不是疼愛我的長輩了。」

  這時,眾人身後的房門,被人從裡面打開。

  秦姝從屋內走出來。

  面對眾人的注視,她紅唇勾起一抹弧度。

  「很順利。」

  一句話,令眾人臉上露出輕鬆笑容。

  不過因為謝正德、郭靜宜的身體過於年邁,防止他們回到華夏,身體快速衰竭。

  秦姝跟謝瀾之決定,在修真界待一段時間,直到二老的生命走到盡頭前,再帶他們回歸故土。

  一年的時光,對於眾人來說,不過眨眼而過。

  *

  華夏,京市。

  謝正德、郭靜宜終於得償所願,回歸故土,再次入住謝家老宅。

  為了避免老兩口回來後孤單,謝瀾之以神力重置時間,把回歸時間調整到他們離開後的十年。

  此時,老兩口的好友,還有不少都活在世上。

  謝宅因為常年有人打理,變化不大,跟他們離開前幾乎沒有變化。

  十年過去,京市變得比以往更加繁華,高樓如林拔地而起,曾經的街巷被寬闊整潔的大道取代。

  路上往來的行人步履匆匆,街道車水馬龍,處處皆是鮮活的煙火氣。

  謝瀾之一行人回來,行程很隱蔽,一開始沒人有察覺到。

  謝宅徹夜燈火通明數日,謝家旁系子弟的回歸,人來人往,還有密封嚴實的貨車頻繁出入。

  時間一長,終於有人察覺出異樣,紛紛上門打探消息。

  阿木提代替謝家招待前來拜訪的客人,對外宣布謝正德、郭靜宜二人大限將至,謝家子弟悉數回歸,是為二老籌備後事。

  消息很快傳遍整個京市上流權貴圈子。

  這下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不過他們並沒有冒昧登門拜訪,而是去找謝瀾之曾經的好友,柳苼、褚連英二人進一步落實傳聞是否屬實。

  柳苼、褚連英哪裡有時間搭理他們。

  本以為一輩子都見不到好友了,沒想到時隔十年,再次得到好友歸來的消息。

  只是這次,沒有人高興,因為謝正德跟郭靜宜即將離世。

  謝瀾之這次回歸,沒有見任何人,直到父母的喪禮上,才正式露面。

  前來弔唁的賓客,看到謝瀾之跟秦姝時,臉上的詫異與震驚,掩都掩不住。


  只因與他們歲數相當的人,早已鬢染霜雪,滿臉溝壑,歲月留下的痕跡很重。

  再看謝瀾之跟秦姝,這麼多年過去,容顏絲毫未改,依舊是當年那般年輕俊美,貌美如花的模樣。

  謝正德、郭靜宜合葬在一起。

  由謝家子弟,與一眾親朋友好護送,下葬到謝家的祖墳。

  棺木緩緩落土,謝家子弟與親友們躬身添土,合葬之禮至尾聲時,天際驟然異變。

  陰沉的天色無聲散開,天際霞光自雲端傾瀉而下,將謝家整片祖墳籠罩。

  「唳——」

  一聲清越鳳鳴自九天落下,如金玉相撞,泠泠作響,直穿雲霄。

  墳地四周的地面,生出奇花異草,漫山遍野清香,是難得一見的天降祥瑞。

  突如其來的異象,令在場眾人無不瞠目結舌,滿心震撼與敬畏,久久不能言語。

  片刻後,譁然四起!

  「天、天吶!這是什麼異象?」

  「謝老將軍與夫人一生行善,引來這般天降祥瑞,實屬罕見!」

  「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謝家這是積了大德,才能有此等福澤庇佑!」

  眾人看向容顏不變,依舊年輕貌美的謝瀾之跟秦姝,也不知道腦補到了什麼,他們紛紛對著謝正德、郭靜宜的墳墓躬身行禮。

  等他們再抬頭,看向謝瀾之、秦姝時,目光里充滿了敬畏。

  原本肅穆的喪禮,因這千古罕見的祥瑞,變得神聖起來,不少人心底的震撼壓過悲傷,情緒久久無法平復。

  葬禮結束後。

  謝瀾之跟秦姝沒有跟眾人寒暄,連謝家旁系子弟都沒有理會。

  夫妻二人徑直上車,車隊絕塵返回謝家老宅。

  後續的禮數應酬與各方交涉,都交給謝東陽兄妹幾人,以及阿木提代為處理。

  期間,柳苼、褚連英等一眾親朋好友登門拜訪,夫妻二人都沒有露面。

  不過他們讓大兒子謝東陽,送給那些人不少靈丹稀釋過的藥劑。

  謝瀾之早已斬斷塵緣,不想再跟世俗任何人有牽扯。

  因為謝正德、郭靜宜生養了他,讓他平安出世,讓他自幼生長在豪門望族,金尊玉貴的長大,念及這份生養之恩,他才會重新踏回華夏。

  否則,憑藉此方天地的天道規則限制,他絕不會踏入半步。

  秦姝端著一碗用神界靈泉做的清湯麵,走進兩人曾經的婚房。

  床上,謝瀾之正閉目養神,眉心微蹙,指尖抵在額側輕揉。

  秦姝快步走上前,聲音帶著幾分擔憂。

  「瀾哥,你還好嗎?」

  謝瀾之睜開那雙來到華夏後,轉變為純粹漆黑,深邃難辨的眼眸。

  面對妻子的關心,他壓下心底翻湧的暴虐戾氣,輕輕搖頭。

  「不太好,此方天地規則,一直在排斥我。」

  哪怕謝瀾之把滿身修為,強行壓制到最低階的小小神兵,依舊難逃天道壓制。

  無處不在的壓迫,讓他每一刻都備受煎熬。

  秦姝放下手中的清湯麵,側身坐在謝瀾之的身後,指尖輕輕按在男人的兩側額角,動作溫柔又細緻地緩緩揉按。

  「我給你揉一揉,你先吃碗麵,等孩子們處理完各自的私事,我們就離開。」

  「嗯——」

  *

  謝錦瑤所住的小樓。

  「嘉言哥,你真的不回香江看看親人?」

  「不了,沒什麼牽掛的人。」

  謝錦瑤見陳嘉言眼底沒有不舍與牽掛,溫順地依偎在男人懷中。

  她說:「我是你的妻子,也是你最重要的家人,沒有人疼你,我疼你。」

  面對來自妻子的突如其來安慰,陳嘉言眉梢微挑,與生俱來的清貴俊美容顏,綻放出發自內心的笑容。

  他攬著謝錦瑤的腰,把人往上提了提,讓人坐在他腰腹上。

  陳嘉言的額頭,抵在謝錦瑤的額上,柔聲說:「阿瑤,回到神界後我們閉關,生個孩子吧?」


  這些年,為了追上謝錦瑤的腳步,陳嘉言依舊沒日沒夜的修煉。

  如今兩人的差距,已經越來越小了。

  陳嘉言有些蠢蠢欲動,想要一個兩人的血脈延續。

  謝錦瑤想了想,很輕地點了一下頭:「我大哥他們說了,要為祖父祖母守三年重孝,三年後我們要一個孩子。」

  三年時間,對如今的他們來說,不過彈指一瞬。

  謝硯西的住所。

  謝硯西、謝墨北、凱爾、謝宸南兄弟四人,在俗世都沒有什麼牽掛。

  四人組了個局,玩起華夏延續數百年的麻將。

  謝宸南摸了一張牌,又打出去一張,抬眸看向對面的弟弟謝硯西。

  他隨意道:「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好像變得安分不少。」

  「誰說的,我最近在勾搭妖界的青雲少主。」

  謝硯西依舊那副肆意又囂張的模樣,舉手投足間盡顯懶散。

  此話一出,左右兩側的凱爾、謝墨北紛紛豎起耳朵。

  謝宸南嗤笑一聲:「怎麼?你看上妖界少主了?」

  謝硯西舔了舔唇,語氣玩味:「嗯,他挺好玩的,逗起來也挺有意思。」

  好玩?

  有意思?

  讓謝硯西覺得好玩又有意思的人,可能很難得的。

  莫非他開竅了,看上了妖界少主?

  妖跟神,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這性別……

  謝墨北摸了一張牌,也沒看是什麼牌,直接丟了出去,豎起的耳朵還在繼續聽。

  輪到謝硯西摸牌了,他雙眼微睜,立刻推牌。

  「胡了!清一色!」

  他笑眯眯地看向,還沒聽夠八卦的三人,伸出雙手。

  「我贏了,把東西都掏出來吧。」

  謝宸南也沒看推平的牌,率先拿出仙界萬年蟠桃,這是仙界的頂級仙果,食之可長生成仙,與天地同壽,萬年結一次果,每次僅有百個。

  玄宸仙君留給他的庫存不多,如今又輸掉一個,頗有些肉痛。

  為了弟弟口中的八卦,他還是忍痛給了。

  謝墨北也沒看弟弟的牌,爽快地拿出龍涎釀。

  這是秦姝為了哄謝瀾之開心,親手釀造的龍涎釀,因為所用至寶過於稀有,每次釀出來的量不多。

  謝墨北並不貪杯,秦姝給他的那份,一直保存至現在。

  凱爾拿出來的是天魔族霜髓冰酪,天魔族在極寒之地,霜髓冰酪是天魔貴族才擁有的至寶,吃一口,清冽涼意直透神魂,通體舒泰。

  凱爾因為跟天魔族的凌春公主打得火熱,因此得過幾次霜髓冰酪。

  謝硯西早就惦記上了,今天終於讓他得償所願。

  三人都掏出了寶貝,眼巴巴地盯著謝硯西。

  謝宸南率先忍不住了:「快說,你跟妖界少主怎麼回事?」

  謝硯西慢條斯理地把寶貝收起來,滿是玩味的眸子打量著三人。

  只聽他笑眯眯地說:「我跟他能有什麼,當然是切磋了,那小子就像打不死的小強,每次輸了不僅給我一些妖界寶貝,還眼巴巴地送上來給我當沙包,真是蠢到家了!」

  「……」凱爾。

  「……」謝宸南。

  「……」謝墨北。

  三人皮笑肉不笑地盯著謝硯西,一副要把他揍一頓的兇狠眼神。

  凱爾掃了眼謝硯西的牌,一眼就發現不對勁。

  「謝硯西,你炸胡!」

  謝硯西眨了眨狹長眼眸,在三人盯著他的牌時,邁開兩條大長腿逃跑。

  「謝硯西你別跑,把我的龍涎釀還回來!」

  謝墨北這個乖乖崽,都忍不住怒了。

  因為無法動用神力,幾人滿屋子亂竄,討伐罪魁禍首。

  阿木提送走最後一波客人,牽著蔣寧的手,在謝家老宅閒逛。

  早已長成挺拔清俊少年郎的蔣憶慕,雙手墊在後腦,與兩人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慢悠悠地跟在身後。


  一家三口氛圍溫馨,享受人間俗世的煙火氣息。

  京市,富豪小區。

  秦海睿打聽到葉靜嫻住在這裡。

  他猶豫了很久,還是決定來見一見對方。

  他想知道葉靜嫻跟他離婚後,是否得償所願。

  葉靜嫻有沒有追尋到,心心念念的所謂自由,又是否找到全心全意對她好,讓她沒有任何壓力,也不會讓她自卑的人,她重新開始的婚姻,有沒有讓她不再滿心自卑與難堪。

  當年葉靜嫻所說的那些話,秦海睿始終沒有放下。

  陪伴,依靠,安全感,偏愛,獨一無二……葉靜嫻當年的字字句句,宛如一根細刺,至今扎在秦海睿的心頭。

  拔不掉,也揮之不去!

  秦海睿到現在都不明白,那段婚姻里,他究竟錯在哪裡。

  葉靜嫻想要的一切,他明明都給了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