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古今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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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璟州期盼大婚許久,好不容易盼到日子,他卻被勒令不得與姜楨羽相見。

  他坐在章台宮批閱奏摺,堆積如山的摺子,讓他的臉色沉了又沉。

  陸晨端著冰沙乳酪進殿,烈日炎炎的夏日,他都能感覺到一絲涼氣。

  「陛下,吃點冰沙乳酪解解暑氣吧。」

  蕭璟州瞥了眼冰沙乳酪,不耐道:「誰要吃這甜膩的東西,拿走。」

  陸晨一愣,他端起陶碗嘟囔道:「這可是皇后娘娘親手做的呢。」

  他實在想不通,以往陛下對皇后做的東西,總是愛不釋口。

  今兒到底怎麼了?

  陸晨的聲音不大,卻正好落入蕭璟州的耳中。

  「等等。」

  陸晨頓住腳步,他轉過身看向蕭璟州:「陛下,還有何事吩咐?」

  蕭璟州道:「孤渴了。」

  陸晨:「卑職奉盞茶上來?」

  蕭璟州滿臉黑線:「端過來。」

  陸晨重新放在書案上,他笑嘻嘻道:「陛下,這冰沙乳酪可好吃了。」

  他方才吃了好大一碗呢。

  蕭璟州舀了一勺冰沙乳酪,吃進嘴裡咀嚼。

  他越吃越心更涼,沒好氣道:「哪個蠢材想出來讓新婚夫婦,成婚前三日不得見面?」

  「孤定要下一道聖旨,取消這破規矩。」

  陸晨想了想道:「陛下,現在就下一道旨嗎?」

  他瞧著蕭璟州一臉氣不順的樣子,恐怕想立馬下令。

  蕭璟州嘴裡冒著寒氣:「不。」

  「外祖母交代過,新婚夫婦成婚前見面,不能白頭偕老。」

  「孤不信,怕她信。」

  他惡狠狠地吃完冰沙乳酪,冷聲道:「等孤大婚禮成,隔日就下旨!」

  兩人不能見面的三日,姜楨羽不斷投餵蕭璟州,才勉強安撫他的心情。

  陸晨恨不得跪地叩謝姜楨羽,讓他這三日好過不少。

  姜楨羽擺手表示不客氣:「舉手之勞,點個外賣而已。」

  陸晨不懂『外賣』是何意,只覺得姜楨羽好厲害。

  三日後,大婚。

  姜楨羽天黑沒亮,便開始洗漱裝扮。

  她半眯著眼睛,讓人在她臉上塗塗畫畫。

  天亮後,姜楨羽的瞌睡也徹底走了。

  顧老夫人領著幾個夫人進屋,說要給她添妝。

  顧老夫人道:「向來是家中長輩、姐妹、親友給姑娘家添妝,輪到陛下這裡反倒不知該如何是好。」

  「陛下揚言說嫁娶天界,臣婦們也沒個好法子,只能在您這裡添妝了。」

  姜楨羽汗顏,她不過是逗弄蕭璟州,沒想到七竅玲瓏心的人,突然就變得憨傻起來,調情的話廣而告之。

  周淑雲送上一個木匣,放在梳妝檯上,翻開木匣。

  她道:「這翡翠鐲子,是先皇后命人打造,想要留給太子妃。

  如今轉交皇后娘娘手裡,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顧老夫人命人打造一套頭面,周淑雲送了一套錦繡霓裳。

  魏婉茹送了京城的糕點鋪子,最近生意正是紅火。

  楊忠慧送了一幅畫,年畫娃娃可愛至極。

  姜楨羽瞧著畫,有些不解:「楊夫人呢?」

  周淑雲道:「她懷有身孕,此胎來之不易,不便勞累奔波,還望皇后娘娘見諒。」

  姜楨羽眼眸閃過一絲光亮,若她沒記錯古人三月之前,似乎都不對外言明懷孕之事。

  怕不能留住,解釋起來麻煩。

  她道:「三月有餘?」

  顧一寧脆聲聲道:「四月,我要有小妹妹,小弟弟啦。」

  姜楨羽抿唇笑:「真好。」

  幾位夫人送完禮,顧老夫人給姜楨羽梳頭。

  她手裡的紫檀木梳子,上面雕刻著蓮花圖案,象徵著多子多福。

  「一梳夫妻恩愛。」


  「二梳比翼雙飛。」

  「三梳富貴常在。」

  「……」

  屋外吹吹打打的聲音響起,穆溪才姍姍來遲。

  她跑得滿頭大汗,扶著門欄,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她瞧見姜楨羽還在屋內,心道:還好,趕得及。

  穆溪抱著包袱,快步走進屋。

  眾人看到她的臉,全都露出震驚之色。

  魏婉茹欣喜道:「穆姑娘,你的臉全好了?」

  穆溪道:「多虧皇后娘娘賞賜的祛疤膏,其實還有一點痕跡,最近曬黑了些,看不大出來。」

  魏婉茹由衷感嘆:「美人胚子,曬黑了也好看。」

  穆溪怕趕不及,沒再多說什麼,走到姜楨羽面前行禮,而後把包袱交給她。

  姜楨羽不明所以:「這是什麼?」

  穆溪道:「醫書。」

  「臣女讀過不少醫書,經皇后娘娘提點,寫下這一本醫書。」

  姜楨羽曾告訴她,草藥乃大啟國瑰寶,若能編造成書,永久流傳才是真正救病治人,造福百姓的一大幸事。

  穆溪自戰爭結束,就在如今大啟版圖遊走,見識過不少風土人情,也嘗過百草。

  她寫下這本書,不僅想要送給姜楨羽,也想為大啟百姓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姜楨羽接過醫書,笑道:「穆溪,你做得很好。」

  「你今後一定能成為一代名醫,名留青史。」

  周淑雲笑著走過來,她道:「外邊不知道催了多少次,再不出去啊,咱們陛下可得著急了。」

  下一瞬,姜楨羽手心被塞了一麵團扇。

  她手持團扇遮面,款步走出內院。

  蕭璟州不知怎麼想的,非要繞京城走一圈。

  故而,姜楨羽只能從顧家上花轎。

  原本蕭璟州還打算,他上花轎,讓姜楨羽結親。

  姜楨羽可不干,接親可比上花轎累,她坐在花轎馬車上,還能補補覺。

  上門接親,若是百姓求她施法,真要當場抓瞎。

  蕭璟州在門外迎接,攙扶著她上馬車。

  姜楨羽甫一坐下,剛想吩咐人把車簾放下,馬車內又擠進一個人。

  姜楨羽對上蕭璟州的眸,低聲道:「怎麼回事?你不該騎馬嗎?」

  蕭璟州道:「我可是侍神使者,哪有不貼身侍候的道理?」

  這簡直就是歪理吧!

  姜楨羽有些累,實在不想跟他鬧。

  她道:「還有多久結束?」

  蕭璟州思索片刻道:「繞皇城小半圈,至少要一個時辰。」

  姜楨羽的臉瞬間垮下來,如此熱的天氣,她才不要在外面待這麼久。

  她掙扎著想要下車。

  蕭璟州忙安撫她:「娘子,等等。」

  說罷,他按動馬車旁的按鈕,一股涼氣鋪面而來。

  姜楨羽好奇:「你怎麼做到的?」

  蕭璟州拉起她的手,摩挲光滑的手背:「我怎忍心讓你難受?」

  「一早便讓蘇航帶人改裝馬車,兩個時辰有涼風,都不在話下。」

  接下來的大禮,早在登記大典之日,祭拜過先祖和神明。

  兩人拜完堂,已經到了傍晚。

  姜楨羽瞧他站在寢殿內,遲遲不肯走。

  她不免好奇:「你不是要和文武百官一同慶賀嗎?」

  蕭璟州輕哼:「誰要去和一幫糟老頭慶賀,我要留下來陪娘子喝合卺酒。」

  女官端上合卺酒,蕭璟州送到姜楨羽面前,兩人一飲而盡。

  蕭璟州對幾名女官擺手:「下去領賞吧。」

  「今夜孤要親自侍奉神明。」

  幾名女官笑著應下,忙退了下去。

  寢殿門關上。

  姜楨羽就沖他招手:「過來。」

  蕭璟州嘴角上揚,腳步輕快走過去,就聽到姜楨羽抱怨。

  「頭飾好重,臉上的妝也好難受,卸完洗澡好吃飯,我好餓。」

  蕭璟州心說:我也好餓。

  沒辦法,天大地大,娘子最大。

  他把娘子餵飽,接下來什麼都好說。

  不多時,兩人坐在餐桌前,開始用飯。

  女官瞧著這兩人,怎麼也弄不明白怎麼回事。

  姜楨羽吃飽喝足,蕭璟州就殷勤地掏出帕子,給她擦乾淨嘴巴。

  下一瞬,她只覺得天旋地轉。

  姜楨羽下意識摟住蕭璟州的脖頸,她就聽到身後女官壓不住的笑聲。

  她瞪了蕭璟州一眼,低聲道:「瞧你幹的好事!」

  蕭璟州低頭吻了吻她的唇:「娘子在前還不急色,豈不是妄為丈夫?」

  蕭璟州把她輕放在床榻上,輕聲道:「芙蓉帳暖度春宵。」

  「羽兒,我好愛你。」

  姜楨羽聽得動情,她剛想開口:「我……」

  蕭璟州猛地俯身下來,堵住了她口中的話,將那三個字吞吃入腹。

  兩人吻了許久,姜楨羽想了想,古代好像有侍寢女官。

  她知道蕭璟州還是雛,身邊沒有侍妾,壓根沒有這方面的經驗。

  姜楨羽委婉道:「你家人有沒有給你塞什麼圖?」

  蕭璟州抬起沉淪的眼眸,清醒了一瞬。

  兩人貼得近,姜楨羽清晰看到他耳垂紅得快滴血。

  她挑眉:「那就是有嘍?」

  蕭璟州從不對姜楨羽撒謊,坦言道:「外祖母本想把東西交給你,想來想去覺得不妥。

  便讓舅舅給我壓在箱底。」

  姜楨羽一驚:還真是壓箱底!古人誠不欺我!

  她眼珠子一轉,眉眼全是笑意:「要不給我也看看?」

  蕭璟州的臉緋紅,他俯身吻了吻她的鎖骨。

  他道:「別看,我更厲害。」

  紅燭搖曳,帷幔里傳出嗚嗚咽咽的聲音。

  姜楨羽昏睡又清醒,如此往復。

  她切身實際體會到蕭璟州口中的厲害。

  姜楨羽渾身汗津津,她瞧著始作俑者,道:「什麼時間了?」

  她話一出,聲音嘶啞得厲害,將她自己都嚇了一大跳。

  蕭璟州披了衣服下榻,給她倒了一杯水。

  潤了嗓子的姜楨羽,這才覺得緩過勁兒來。

  蕭璟州放下杯子,走到床榻邊道:「快天亮了。」

  「你好生躺著,我讓人抬水供你沐浴。」

  姜楨羽伸出白皙修長的腳,踢在蕭璟州的大腿上。

  她瞪了一眼他:「你敢。」

  「不敢,不敢。」蕭璟州饜足,嘗過滋味後,只覺得對不住姜楨羽。

  他道:「我給你換衣服,回21世紀洗。」

  聞言,姜楨羽淡淡應了一聲。

  她實在太困了,渾身犯懶。

  也不管蕭璟州怎麼擺弄,是不是又吃了虧。

  姜楨羽再次醒來時,躺在柔軟的被子裡,渾身清爽。

  空調的溫度剛剛好,讓她忍不住再次入眠。

  船鳴聲響起,姜楨羽緩緩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不在別墅。

  「醒了?」

  蕭璟州一身白西裝,頭髮也做了造型。

  姜楨羽還沒緩過勁,她問:「這是哪裡?」

  蕭璟州愣了一瞬,很快反應過來:「遊輪。」

  他笑了笑:「今日是我們的現代婚禮。」

  姜楨羽一臉絕望,還來?

  好在蕭璟州準備齊全,她的妝造只花了一個小時,期間還摻雜著蕭璟州餵她吃飯的時間。

  姜楨羽穿著禮服,挽著蕭璟州的胳膊,漫步走向甲板。

  參加婚禮之人,全都是姜楨羽的親朋好友。


  故而,人數並不多。

  蘇航手持話筒,充當司儀。

  「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新人登場。」

  掌聲,禮花,不斷響起。

  伴隨著婚禮進行曲,兩人走到蘇航面前,交換了結婚戒指。

  在蘇航的催促下,兩人相擁一吻。

  過了一會兒,蘇航道:「兩位新人回去再吻,接下來是拋捧花的時刻。」

  他站在姜楨羽身後,把眾多單身未婚的人趕走。

  蘇航道:「二師兄你讓讓我,大師姐都答應你結婚了。」

  程曉東也湊熱鬧,蘇航臉都黑了:「你倆國外都領證了,湊什麼熱鬧,去去去。」

  大家鬧夠了,也不抖蘇航了。

  姜楨羽向後丟捧花,蘇航奮力一躍。

  隨著拋物線劃出的捧花,掉入了趙悅的手裡。

  她剛結束實驗,不僅給姜楨羽轉回了本,股份升值還翻了兩倍之多。

  趙悅有些懵,蘇航立馬站到她面前,舉著話筒道:「咱倆打賭,我要是拿到捧花就娶你。」

  「現在是你拿到了捧花,換我入贅你家。」

  姜楨羽調侃:「三師兄,哪有你這樣強買強賣的呀?」

  蘇航瞪了她一眼,不幫忙還搗亂。

  姜楨羽吐了吐舌頭,揚聲道:「趙悅,你屏保的背影是誰啊?」

  聞言,趙悅瞬間抬頭,眼眸里全是蘇航身影。

  她舉著捧花,擲地有聲道:「蘇航,你願意入贅給我嗎?」

  蘇航等這句話,等到花都要卸了。

  他一把接過花,點頭:「願意,一百個願意。」

  蘇航托舉起趙悅:「我一輩子都是你的人了。」

  連旗與程曉東並肩而立。

  許妍站在賀圖面前,兩人說不上來的般配。

  姜楨羽依偎在蕭璟州的懷裡,笑得合不攏嘴。

  張伯、張敬軒,還有凌霜都在鼓掌,為他們高興。

  ……

  夜間,遊輪在港口。

  陸地上的煙花不斷騰空而起,絢爛多彩,轉瞬即逝。

  蕭璟州單膝跪在地毯上,一隻手托住姜楨羽白皙的腳。

  他鬆開姜楨羽的腳,緩緩起身,吻在姜楨羽的唇瓣。

  姜楨羽倏忽間明白什麼,想要推開他。

  蕭璟州吻在她的耳邊,一路吻在脖頸。

  他的下顎埋在姜楨羽的肩頸,聲音嘶啞:「羽兒,再疼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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