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穆溪
蕭璟州登基後，便忙得不可開交。
一日一頓飯，都是常事。
姜楨羽心血來潮，問起他一日三餐，都吃了什麼，才發現人家是純餓。
為此，姜楨羽寫了封信，讓蕭璟州轉交給陸晨。
信中交代陸晨，準時盯著蕭璟州用飯。
落下一次，就用小本子記下來，等她今後算帳。
為此，姜楨羽還送了一箱零食給陸晨。
用來當做他的勞務費。
陸晨欣然接受，每每蕭璟州不按時吃飯，他就掏出小本本。
時間一長，蕭璟州看到小本本，都快要應激了。
至此，飯菜端上桌，他就放下摺子，開始用飯。
陸恆命人送圖紙給魏聞山，好在魏聞山一點就通。
登基大典的第二日，就送來一批新武器。
蕭璟州親自檢驗，發現改進後的兵器，刀身堅韌，也更趁手了。
他第一時間，就命人把兵器送到尉峰手裡。
這日，蕭璟州正在翻閱奏摺，沈嵐進正殿書房。
「陛下，卑職有要事稟報。」
蕭璟州頭也沒抬：「宮中嬪妃皆已遣散。」
「世上再也沒有沈貴妃和萬寧公主，等戰事平息，你們就能一家團聚了。
沈嵐跪地磕頭：「謝陛下隆恩。」
他緩緩抬起頭道：「卑職此番前來，另有其事。」
聞言，蕭璟州才抬起頭看他：「起來說話。」
沈嵐站起身道：「卑職找到穆溪了。」
穆溪？穆昭的姐姐。
蕭璟州微微蹙眉：「如何找到？何處找到？人呢？」
沈嵐道：「陸恆自小認識穆溪，他在卑職的營中認出了穆溪。
如今兩人都在殿外。」
蕭璟州沉聲道：「讓他們進殿。」
不多時，兩人走進殿中。
陸恆和穆溪行禮。
蕭璟州淡聲道：「免禮。」
兩人站起身，穆溪低下頭，只見她身姿高挑，站在人群中也是拔尖之人。
蕭璟州：「抬起頭來。」
聞言，穆溪緩緩抬頭，白皙漂亮的臉龐，多了一道傷疤。
傷疤綿長，卻不像是刀傷，反倒像是匕首、釵環所傷。
蕭璟州找尋穆溪許久，皆無消息。
他道：「孤在止弋城和原封城，遍尋無果。」
「穆溪，你究竟藏在何處？又為何藏匿？」
穆溪清了清嗓子，恢復原本的嗓音。
她聲音清冷：「民女流落赤北，皆因陛下解救，方能進入止弋城，有片瓦遮身。」
「民女身份特殊，在赤北軍營扮成男子妝容，在軍中為赤北軍療傷治病。」
「進入止弋城後，陛下命男子共浴，不得已只能換回女子裝扮。」
「民女找了一間屋子住下，隔日就去了醫館。」
穆溪話落，在場之人，終於明白緣由。
陸晨恍然大悟道：「難怪，當初最開始找的地方是製衣廠，你恐怕是聽到消息，才變回男裝。」
穆溪點頭：「民女比平常女子個子高，在男人堆里只矮半個頭，臉上還有一道疤，時常抹一些灰土。
便沒人會把民女與女子畫鉤。」
蕭璟州頷首：「倒是聰明。」
不多時，陳乾進殿稟報。
「殿下，穆將軍在宮外，是否傳召入宮？」
聞言，穆溪瞳孔放大，驚喜之餘還有恐懼。
蕭璟州淡聲道：「穆溪，宮外之人是你的親弟弟，穆昭。」
「孤給尊重你的想法，當下你是見還是不見？」
穆溪下意識想要搖頭，她看到沈嵐關切的目光，還有遞過來的方帕。
心下一橫。
穆溪苦笑道：「總歸要見上一面，那就今日吧。」
蕭璟州：「宣。」
穆溪站在殿中，目光頻頻望向屋外。
沈嵐輕聲安慰：「沒事，秘密說開了，一切事情都能解決。」
聞言，穆溪絲毫沒有放鬆，肩膀更是緊了緊。
她蹙了蹙眉，合掌攥緊。
穆溪的一舉一動，乃至她的焦躁，都落入蕭璟州的眼底。
不知過去多久，穆昭才走進殿中。
他向蕭璟州行東周之禮：「東周穆昭，恭賀陛下登基。」
「免禮。」
穆昭身後還跟著一人，他手裡捧著賀禮，雙手奉上。
陸晨連忙接過。
蕭璟州淡聲道：「穆昭，身側之人，你可認識？」
穆昭側臉看到沈嵐，卻不料沈嵐後退半步，露出另一個人的身影。
那人垂眸，嘴唇都在發顫。
尋找多年的親人，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穆昭愣在原地瞳孔驟縮。
幾秒過後，他才反應過來，拔步上前欣喜道：「阿姐，我總算找……」
穆昭攬過穆溪的肩膀，就看到另外半張臉的傷疤。
「阿姐，你這是……」
穆昭伸出手，想要去觸碰疤痕，卻遲遲下不去手。
他的手懸在半空，像是看到血淋淋的傷。
穆昭滾燙的眼淚，驟然落下。
他聲音嘶啞：「阿姐，那時的你該多疼啊！」
穆溪垂眸，兩滴眼淚掉落在地面。
她抬頭道：「阿昭，我不疼。」
穆溪伸出手摸了摸穆昭的臉：「還能活著見到你真好。」
姐弟倆哭得泣不成聲，蕭璟州讓人在偏殿，準備好地方讓兩人敘舊。
兩人不知哭了多久，才洗了一把臉，走出偏殿。
穆昭從偏殿出來，臉色就說不上來的怪異。
兩人回到殿中，陸恆率先打破寂靜。
「這到底怎麼回事？」
「明明可以親人相認，竟然推遲如此長的時間？」
穆溪已經調整好情緒。
她道：「孤雁郡並非赤北軍攻破城門，實則是東周軍半夜開門迎敵。」
一句話激起千層浪。
沈嵐震驚且不解：「東周軍瘋了嗎？」
穆溪淡聲解釋。
「穆家軍世代鎮守孤雁郡，戰功累累。」
穆老將軍有一子一女，老將軍不忍女兒受苦，便讓穆昭在京城為質子。
穆老將軍病逝，穆昭尚未成年，東周王派李元錢鎮守孤雁郡。
眼看著穆昭即將成年，東周王卻坐不住了。
東周王與胡日威做交易，用孤雁郡一城換東周皇城20年太平。
陸恆也迷糊了：「如何換？」
他從未聽說求敵國破城，換皇城安寧的事情。
實在太匪夷所思。
穆溪道：「我為胡日威的副將療傷之時，親耳聽到他說，
東周王用一城的百姓，換穆昭死心塌地鎮守孤雁郡。
破城那日，我的畫像遍布孤雁郡。
若不是劃傷臉，恐怕難逃一劫。」
城破之日，百姓如螻蟻。
沈嵐呼吸一滯，他甚至不敢想，若是穆溪被找到，會遇到什麼樣的對待！
一日一頓飯，都是常事。
姜楨羽心血來潮，問起他一日三餐，都吃了什麼，才發現人家是純餓。
為此，姜楨羽寫了封信，讓蕭璟州轉交給陸晨。
信中交代陸晨，準時盯著蕭璟州用飯。
落下一次，就用小本子記下來，等她今後算帳。
為此，姜楨羽還送了一箱零食給陸晨。
用來當做他的勞務費。
陸晨欣然接受，每每蕭璟州不按時吃飯，他就掏出小本本。
時間一長，蕭璟州看到小本本，都快要應激了。
至此，飯菜端上桌，他就放下摺子，開始用飯。
陸恆命人送圖紙給魏聞山，好在魏聞山一點就通。
登基大典的第二日，就送來一批新武器。
蕭璟州親自檢驗，發現改進後的兵器，刀身堅韌，也更趁手了。
他第一時間，就命人把兵器送到尉峰手裡。
這日，蕭璟州正在翻閱奏摺，沈嵐進正殿書房。
「陛下，卑職有要事稟報。」
蕭璟州頭也沒抬：「宮中嬪妃皆已遣散。」
「世上再也沒有沈貴妃和萬寧公主，等戰事平息，你們就能一家團聚了。
沈嵐跪地磕頭：「謝陛下隆恩。」
他緩緩抬起頭道：「卑職此番前來，另有其事。」
聞言，蕭璟州才抬起頭看他：「起來說話。」
沈嵐站起身道：「卑職找到穆溪了。」
穆溪？穆昭的姐姐。
蕭璟州微微蹙眉：「如何找到？何處找到？人呢？」
沈嵐道：「陸恆自小認識穆溪，他在卑職的營中認出了穆溪。
如今兩人都在殿外。」
蕭璟州沉聲道：「讓他們進殿。」
不多時，兩人走進殿中。
陸恆和穆溪行禮。
蕭璟州淡聲道：「免禮。」
兩人站起身，穆溪低下頭，只見她身姿高挑，站在人群中也是拔尖之人。
蕭璟州：「抬起頭來。」
聞言，穆溪緩緩抬頭，白皙漂亮的臉龐，多了一道傷疤。
傷疤綿長，卻不像是刀傷，反倒像是匕首、釵環所傷。
蕭璟州找尋穆溪許久，皆無消息。
他道：「孤在止弋城和原封城，遍尋無果。」
「穆溪，你究竟藏在何處？又為何藏匿？」
穆溪清了清嗓子，恢復原本的嗓音。
她聲音清冷：「民女流落赤北，皆因陛下解救，方能進入止弋城，有片瓦遮身。」
「民女身份特殊，在赤北軍營扮成男子妝容，在軍中為赤北軍療傷治病。」
「進入止弋城後，陛下命男子共浴，不得已只能換回女子裝扮。」
「民女找了一間屋子住下，隔日就去了醫館。」
穆溪話落，在場之人，終於明白緣由。
陸晨恍然大悟道：「難怪，當初最開始找的地方是製衣廠，你恐怕是聽到消息，才變回男裝。」
穆溪點頭：「民女比平常女子個子高，在男人堆里只矮半個頭，臉上還有一道疤，時常抹一些灰土。
便沒人會把民女與女子畫鉤。」
蕭璟州頷首：「倒是聰明。」
不多時，陳乾進殿稟報。
「殿下，穆將軍在宮外，是否傳召入宮？」
聞言，穆溪瞳孔放大，驚喜之餘還有恐懼。
蕭璟州淡聲道：「穆溪，宮外之人是你的親弟弟，穆昭。」
「孤給尊重你的想法，當下你是見還是不見？」
穆溪下意識想要搖頭，她看到沈嵐關切的目光，還有遞過來的方帕。
心下一橫。
穆溪苦笑道：「總歸要見上一面，那就今日吧。」
蕭璟州：「宣。」
穆溪站在殿中，目光頻頻望向屋外。
沈嵐輕聲安慰：「沒事，秘密說開了，一切事情都能解決。」
聞言，穆溪絲毫沒有放鬆，肩膀更是緊了緊。
她蹙了蹙眉，合掌攥緊。
穆溪的一舉一動，乃至她的焦躁，都落入蕭璟州的眼底。
不知過去多久，穆昭才走進殿中。
他向蕭璟州行東周之禮：「東周穆昭，恭賀陛下登基。」
「免禮。」
穆昭身後還跟著一人，他手裡捧著賀禮，雙手奉上。
陸晨連忙接過。
蕭璟州淡聲道：「穆昭，身側之人，你可認識？」
穆昭側臉看到沈嵐，卻不料沈嵐後退半步，露出另一個人的身影。
那人垂眸，嘴唇都在發顫。
尋找多年的親人，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穆昭愣在原地瞳孔驟縮。
幾秒過後，他才反應過來，拔步上前欣喜道：「阿姐，我總算找……」
穆昭攬過穆溪的肩膀，就看到另外半張臉的傷疤。
「阿姐，你這是……」
穆昭伸出手，想要去觸碰疤痕，卻遲遲下不去手。
他的手懸在半空，像是看到血淋淋的傷。
穆昭滾燙的眼淚，驟然落下。
他聲音嘶啞：「阿姐，那時的你該多疼啊！」
穆溪垂眸，兩滴眼淚掉落在地面。
她抬頭道：「阿昭，我不疼。」
穆溪伸出手摸了摸穆昭的臉：「還能活著見到你真好。」
姐弟倆哭得泣不成聲，蕭璟州讓人在偏殿，準備好地方讓兩人敘舊。
兩人不知哭了多久，才洗了一把臉，走出偏殿。
穆昭從偏殿出來，臉色就說不上來的怪異。
兩人回到殿中，陸恆率先打破寂靜。
「這到底怎麼回事？」
「明明可以親人相認，竟然推遲如此長的時間？」
穆溪已經調整好情緒。
她道：「孤雁郡並非赤北軍攻破城門，實則是東周軍半夜開門迎敵。」
一句話激起千層浪。
沈嵐震驚且不解：「東周軍瘋了嗎？」
穆溪淡聲解釋。
「穆家軍世代鎮守孤雁郡，戰功累累。」
穆老將軍有一子一女，老將軍不忍女兒受苦，便讓穆昭在京城為質子。
穆老將軍病逝，穆昭尚未成年，東周王派李元錢鎮守孤雁郡。
眼看著穆昭即將成年，東周王卻坐不住了。
東周王與胡日威做交易，用孤雁郡一城換東周皇城20年太平。
陸恆也迷糊了：「如何換？」
他從未聽說求敵國破城，換皇城安寧的事情。
實在太匪夷所思。
穆溪道：「我為胡日威的副將療傷之時，親耳聽到他說，
東周王用一城的百姓，換穆昭死心塌地鎮守孤雁郡。
破城那日，我的畫像遍布孤雁郡。
若不是劃傷臉，恐怕難逃一劫。」
城破之日，百姓如螻蟻。
沈嵐呼吸一滯，他甚至不敢想，若是穆溪被找到，會遇到什麼樣的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