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虎視眈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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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顧鎮北的屍身火化,遲遲沒有下葬。

  顧家找的理由,就是魂歸故土,等回京後再立碑安葬。

  如今顧鎮北假死脫身,或許立衣冠冢就能對上歷史,從而保住一條性命。

  蕭璟州笑道:「好。」

  「羽兒,有你真好。」

  若天上真的有神明,我一定要感謝祂,把我送到你身邊。

  夜間。

  陸晨剛睡下,就察覺不對勁。

  他剛想大聲喊,就被人往嘴裡塞了一塊布。

  緊接著,就聽到陸豐的聲音。

  「別叫,我是大哥。」

  陸晨冷汗泠泠,他緩過神點了點頭,示意陸豐鬆開他。

  甫一鬆開,他的嘴又被堵上了。

  這一次是陸恆。

  陸恆道:「我就說這小子,從小就這德行。」

  「你還不信,現在信了吧?」

  陸晨這次不敢動了,陸恆揍他是真下得去手。

  一頓,屁股得腫三天。

  好半晌,陸恆才送開他。

  「我有點餓,房裡找點糕點吃。」

  陸晨乖乖照做,跑去床頭翻找起來。

  陸豐好奇:「你怎麼知道他房裡有糕點?」

  陸恆白了陸豐一眼,他指了指陸晨:「這小子從小嚷著我爹買糖,偏偏嘴還甜。

  每每哄得我爹心花怒放。

  原本屬於我的那份,都讓給他吃了。」

  「他就像只耗子,什麼好吃的東西,都往房間裡搬。」

  陸豐想起一件事,也跟著笑:「你別說,還真有一次被耗子偷了,他整整哭了七天。

  太傅怕他哭死過去,帶著他去買了三包酥餅,才哄好。」

  那個時候,陸恆已經被送走,只能跟著笑了笑。

  陸晨回來的時候,懷裡抱著一堆零食。

  陸恆挑挑揀揀:「好新奇,哪來的?」

  「這上面還有不認識的字。」

  陸晨像是招待客人,一一介紹。

  「這是QQ糖,甜滋滋的,糯嘰嘰的,比甜果子還好吃。」

  「這個叫辣條,吃完嘴巴痛。」

  「奶糖、棒棒糖、桃酥、老婆餅,還有這個是月餅。」

  陸晨護食,零嘴還想留著。

  他把兩個哈密瓜月餅,放在兩個個個的手心。

  「吃吧,可好吃了。」

  陸恆扔下月餅,抓起老婆餅撕開包裝就啃。

  陸豐倒是不挑,在他的印象中月餅很好吃,裡面有很多的果子。

  待到陸豐咬下第一口,陸恆才開口笑。

  「狗兒從小護食,他怎麼可能把好吃的給你。」

  「太子第一次發月餅,我拿五仁的跟他換。

  齁甜,差點沒把我的牙甜掉。」

  陸晨猛然被點破小心思,原本還有點愧疚。

  但他一聽到陸恆喚他狗兒,一張臉瞬間就垮了下來。

  他認真道:「太傅說我的名字叫陸晨。晨,希望的意思。狗兒這個名字是爹娘取的,賤名好養活,本不該忘記。

  可太傅也說了,有個好聽的名字,一生都會順遂。」

  「我想好好活著,想讓身邊的人都好好活著。」

  「我不是災星。」

  『災星』二字,就像是一個驚雷,劈在兄弟三人的腦門上。

  陸恆道:「對,你不是。」

  陸晨的娘生他時出血身亡,沒過兩年逃荒路上,父親為了保護兄弟倆,掉落谷底。

  陸太傅收養兩人,也不過十幾年的光景,抄家、流放、客死他鄉。

  陸晨是真的介意,他害怕身邊人不好,都是因為他害的。

  陸恆一句輕飄飄的話,陸晨並沒有放在心上,而是把零食往兩人手裡塞。


  陸豐不知道怎麼開口,他嘴笨怕多說錯多。

  他身為親大哥,最知道陸晨心思細膩,並不像表面看得憨傻。

  陸恆又道:「逃荒的時候你還小,當初要不是你的哭聲,我也不會停留。

  要真說起來,你從小救了我一命。

  這麼看來,你還是『災星』嗎?」

  陸晨側頭看向陸豐,想要求證陸恆的話。

  只見陸豐認真點頭,陸晨才笑出聲:「那我是小福星。」

  陸恆摸了摸他的頭:「對,小福星。」

  他拍了拍陸晨的背:「小福星,哥哥餓了。快去把最好吃的拿出來。」

  渾然不知落入圈套的陸晨,傻乎乎的把零食全都抱了出來。

  陸恆隨手拿了一袋,漫不經心道:「誰送你的?」

  「神明呀!」此話一出,陸晨瞬間慌張起來。

  他怒瞪兄弟倆一眼,滿臉委屈:「你們套路我。」

  陸恆道:「我們早知道了,套路你什麼?」

  「只是殿下不讓我們說罷了。」

  陸晨不知真假,不過後半夜他什麼也沒說。

  夜深了,陸豐有房間,陸恆擠在陸晨床上睡了一夜。

  ……

  原封城外,三軍營地。

  夏侯惇身著夏衣,坐在棋盤前下棋。

  如今的他很少會喚孫副將。

  裴毅則是近身追隨夏侯惇。

  士兵入帳稟報。

  「稟報主帥,赤北三王子,西晉小戎主在帳外。」

  夏侯惇手一頓,才緩緩落子:「讓他們進來。」

  兩人甫一進帳,就開始發自肺腑高興。

  「咱們守了這麼久,止弋城的糧食也快要採收了。」

  「原封城的糧食估計也快了,大景的土地真肥沃啊!」

  塔爾桑:「殺了大景皇帝和太子,屆時大景的土地,咱們三國各分一分。

  今後也不必擔心沒糧食過冬了。」

  楚晉笑道:「對,大景的子民充當奴隸,白日裡下地耕種,夜間就多生一些小奴隸。

  世世代代傳下去,何嘗不是給大景留了血脈?」

  塔爾桑為了桑布鬱鬱寡歡多日,要不是天降大雨,差點把桑布發臭發爛的屍體沖走。

  桑布的屍體,恐怕還在營帳中,不肯送回部落安葬。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暢想著踏破大景,分割大景土地的好日子趕緊到來。

  夏侯惇離開棋盤站起身,走到兩人面前。

  他道:「那就管好手底的兵,不要打草驚蛇。」

  「大景太子不是好對付的人。」

  若是放在從前,塔爾桑和楚晉肯定會不屑一顧。

  可那一站,死的人太多了。

  尤其是那個鐵疙瘩,長了一個長鼻子,從鼻子裡出來的東西,瞬間能要了一片的人命。

  楚晉道:「聽下面的人來報,夏侯將軍對長鼻子的鐵疙瘩,已經有了應對之法?」

  夏侯惇胸有成竹道:「這是自然。」

  「本帥要大景太子,死無葬身之地!」

  為孫副將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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