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將計就計,請君入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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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家人一來止弋城,顧鎮北就遇刺中毒。

  任何人都會覺得何家人,逃不了干係。

  蕭璟州:「陸豐帶人去緝拿何家人,我不放心他帶隊,吩咐齊厚前去支援。」

  他當初命陸豐保護顧鎮北,就是為了防止這一天發生。

  可事與願違。

  陸豐還是沒有護住顧鎮北。

  蕭璟州道:「太傅亡故或許對他打擊很大,如今舅舅遇刺中毒。

  我擔心他急功近利,中了歹人的圈套。」

  彼時,姜楨羽已經回到別墅。

  她坐在書房裡,抽出一張草稿紙,繪製了一份時間圖。

  姜楨羽思索片刻,想用排除法找出兇手。

  「何家人被轟出城,清點過人數嗎?」

  蕭璟州道:「守城士兵清點過,人數和臉都對得上號。

  況且,遇刺和遇襲的時間對不上。」

  對不上?

  那這件事同何家人,有沒有關係?

  兩人異口同聲道:「障眼法!」

  姜楨羽:「這就能串聯起來了。」

  「何家出城,顧將軍遇刺。

  消息還未傳到錢尚書他們耳中,城中百姓就已經家喻戶曉。

  這不就是為了,給止弋城製造混亂。

  若是有人乘虛而入,你這半年與百姓建立的信任,很快就會崩塌。」

  姜楨羽最後還補充了一句。

  「這件事情受益者,就是始作俑者。

  即便抓住兇手,不過是個劊子手。」

  這麼一猜,範圍圈就縮小了。

  蕭璟州沉聲道:「此事與京城脫不了干係。

  敵軍恐怕也在背後推波助瀾。」

  姜楨羽聽他的語氣,像是胸有成竹:「你準備怎麼做?」

  蕭璟州道:「將計就計,請君入甕。」

  顧鎮北遇刺的消息,在止弋城中傳得沸沸揚揚。

  百姓們自發地去神廟,燒香為他祈福禱告。

  周淑雲每日以淚洗面,晨昏定省般去燒香。

  魏婉茹每天陪著哭,楊忠慧一張嘴要哄兩個人。

  七日時間一到,府衙就開始掛起了白幡。

  顧家上下身披麻衣,置辦了棺槨。

  止弋城的百姓,聽聞顧鎮北中毒身亡,全部都跑到府衙外,想要弔唁。

  全都被士兵攔在門外。

  百姓們只能在府衙外,給顧鎮北磕頭。

  一時間,止弋城上空布滿陰霾。

  楊進和陳乾收到消息,馬不停蹄往止弋城趕。

  沈嵐也坐不住,抓著沈正半夜傳授開坦克。

  天一亮,就快馬加鞭奔向止弋城。

  彼時,何家人也被押送入城。

  百姓們看到他們,眼神鋒利如刀,恨不得把他們吃拆入腹。

  「呸!不要臉!」

  「止弋城給你們糧食,放你們出城。

  恩將仇報的狗東西,老天怎麼不劈死你們!」

  「殺了他們為顧將軍報仇!」

  何家人灰頭土臉押送回城,百姓們開始往他們身上招呼東西。

  止弋城缺少糧食,爛菜葉和臭雞蛋,都是奢侈品。

  扔在何家人身上,只能是樹根、木塊,還有石頭。

  一路押送到大牢,何家人身上全都掛了彩。

  陸豐趕回府衙,卻發現白幡高掛。

  他腳一滑,要不是齊厚扶著,他都要栽倒在地。

  陸豐一臉悲戚:「我對不起顧將軍,更無言面對殿下。」

  齊厚也沒想到事情變成這樣。

  震驚之餘,他好像也明白過來,神明也不是萬事都能應允。

  正因如此,他對神明也有了,更強烈的敬畏之心。


  齊厚沉聲道:「顧將軍也不想看你這樣,難道你不想送他最後一程嗎?」

  此話一出,陸豐站直身子,邁著沉重的步伐往禮堂走。

  楊進等人剛祭奠完,陸豐就走了進去。

  眾人看到他的模樣,心裡都有些不落忍。

  陸豐祭奠顧鎮北後,走到周淑雲面前。

  他跪在周淑雲面前,磕了一個響頭。

  「顧夫人,都怪我沒能保護好顧將軍。」

  周淑雲一臉茫然,差點破功。

  好半晌,她才道:「不怪你,都是歹人作祟。」

  顧一寧歪著頭道:「爹爹在玩睡著了的遊戲,陸豐哥哥你必要難過。」

  小孩子的話,在場之人無一人相信。

  只當周淑雲哄騙孩子罷了。

  陸豐不敢直視顧一寧的眼睛,臉上的愧疚愈加明顯。

  看門的小廝,回來稟報。

  「鄭大人前來弔唁,正跪在府外,求夫人讓他送將軍最後一程。」

  聞言,周淑雲抬眸望向帘子後的人。

  當她看到頷首的影子,吩咐道:「請進來吧。」

  不多時,鄭叔禹便領著鄭光宗,前來禮堂弔唁。

  不過幾日光景,他看上去蒼老了不少,兩側鬢邊變得花白。

  鄭叔禹靠近棺槨,看到嘴唇烏紫發亮的顧鎮北,兩行清淚就滴落下來。

  他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顧將軍,待我找到兇手,繩之以法,就下去給你賠命。」

  鄭光宗的身高,正巧能看到顧鎮北。

  他瞪大眼睛往鄭叔禹懷裡躲。

  鄭叔禹拍了拍他的背,讓他也磕頭弔唁。

  鄭光宗害怕,卻拗不過他爹的手勁兒,只能乖乖照做。

  鄭叔禹無顏面對眾人,只能垂喪著頭,牽著鄭光宗往外走。

  兩人快走到府衙外,卻被陸晨帶著一隊人,團團圍住。

  「爹,我害怕!」

  鄭叔禹把鄭光宗護在身後,一臉警惕道:「陸晨,我知你心中怨恨。

  此事都是老夫的錯,不該心生憐憫。

  可幼子無辜,還望你向殿下陳情。

  我願意為顧將軍抵命。」

  陸晨沒有理會他的話,把前來報信的小廝,還有鄭家父子倆全都拿下。

  小廝扭動著身子。

  「冤枉啊!我什麼都不知道,抓我作甚?」

  鄭光宗和鄭叔禹分開之際。

  鄭光宗大滴大滴的眼淚,從臉頰滑落。

  好似陸晨是把父子倆,生生分離的歹人。

  「爹,我害怕!」

  「他們這是要幹什麼?」

  「娘說爹爹受苦,讓我多照顧爹爹。

  我剛與爹爹團聚,不想與您分開。」

  鄭叔禹聽到此話,心如刀絞。

  孩子三歲時,他就奉旨修建河堤。

  修建河堤三年,流放止弋城接四年,七年的時間未見到親兒子。

  怎麼能讓他不心疼?

  鄭叔禹用祈求的語氣道:「陸晨,讓我和光宗關在一處。

  哪怕父子倆一塊賠命,我可認了。」

  蕭璟州破開人群,揚聲道:「若是他連你這個親爹也要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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