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沒人能腳踏兩隻船
第339章 沒人能腳踏兩隻船
正在這時，電話那邊忽然傳來說話聲：「莫思科剛傳來的消息……」
剛說一句話，電話那頭就停頓下來，聽的謝爾蓋心裡著急，不由叫了一聲「爸」。
那邊才緩一口氣，繼續道：「病情有惡化的趨勢，我們得早做準備。」
謝爾蓋一聽，心裡往下一沉：「怎麼突然就惡化了？」
他昨天從基輔來的時候還說情況很穩定來著。
但是電話那邊並沒有回應和解釋。
因為根本沒有意義，不管是什麼原因，波列日涅的身體狀況惡化是現實，他們現在要考慮的是怎麼應對。
希爾蓋深吸一口氣：「好的，父親，我知道了。」
撂下電話，謝爾蓋整理情緒，感覺到身上的壓力更大了。
原本他琢磨，這次來遠東應該是十拿九穩的，只要他們這邊拿出足夠誘人的利益就能打動契爾年可。
實際上，安德羅播上台，對契爾年可來說也未必是好事。
安德羅播太強勢了，而契爾年可的年齡和資歷擺在那裡，其實是很礙眼的。
想到這裡，謝爾蓋心裡更急迫，一定要在波列日涅死前，整個第聶伯派系還掌握大權時解決安德羅播。
而在另一頭，寧衛東卻在籌劃他這次來速聯的另一件要事。
郊區療養院的泳池邊。
寧衛東剛遊了幾趟爬到岸上，水流順著肌膚流淌下去，勾勒出強健的肌肉線條。
旁邊的冾西婭和塔基楊娜帶著訝異的眼神。
在他們的印象里，華國人更多是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
之前跟寧衛東見面也是穿戴整齊，寧衛東雖然個子很高，但穿上一副體格並不誇張。
讓她們沒想到，寧衛東會這樣強壯。
好在兩人不是花痴，也只是多看一眼就罷了。
寧衛東從服務員手裡拿過毛巾擦了幾下，笑呵呵道：「巴基巴諾夫同志怎麼說？」
之前寧衛東把自己的想法跟冾西婭說了，冾西婭做不了主立即跟她父親聯繫。
冾西婭道：「爸爸說可以，他可以負責聯繫經互會的成員，但最終能開成什麼樣子，就看我們的本事了。」
寧衛東這次來速聯的另一個目的就是向經互會體系內的其他國家推銷他的電器產品。
雖然目前而言，他與速聯的貿易還是半地下的，但是有契爾年可背書，根本不是問題。
這也是為什麼，寧衛東面對謝爾蓋提出的條件，那麼輕易就答應的另一重考慮。
固然，寧衛東知道謝爾蓋那邊註定會失敗，卻不妨礙他最後利用一把對方的影響力。
更何況還是謝爾蓋那邊主動送上門來的。
同時，這次商貿會將會在伯力召開，也算是對老基絡廖夫成為遠東新州長的一次獻禮。
在得到掐下壓的答覆之後，寧衛東立即緊鑼密鼓的準備起來。
第一步就是毫不忌諱的使用謝爾蓋這個送上門來免費勞工。
「謝爾蓋同志。」寧衛東用手摟著謝爾蓋的肩膀，兩個人站在馬術場邊，穿著一身行頭。
高大健壯的寧衛東，讓謝爾蓋有些不適，但兩人此時談論的事卻讓他無暇顧及這些感受。
「這次的貿易博覽會就靠你了！」寧衛東笑嘻嘻的，稍微壓低聲音：「只要我們的合作順利，冾西婭同志一定會把這份善意傳遞迴去的。」
謝爾蓋聞弦而知雅意，同樣笑著點頭，表示明白：「衛東同志，請你放心。」
寧衛東當然放心。
現在波列日涅還沒下線，整個第聶伯派系依然掌握著速聯最高的權柄，作為其中的代表謝爾蓋操作一個在邊緣地區舉辦的貿易博覽會簡直不要太容易。
在接下來的十幾天時間，貿易博覽會緊鑼密鼓的準備著。
寧衛東一股腦把能拿的出手的產品全都搬了出來。
其中最主要的還是電視機，各種尺寸的彩色電視機，不僅產品質量比經互會市面上的彩電更好，價格也更便宜。
還有收錄機，電風扇，電冰箱，洗衣機這類相比技術含量沒那麼高，更拼外觀和功能設計的產品。
這些東西更是寧衛東的長項，憑他多出來幾十年的記憶，稍微給個方向。
工廠里的工程技術人員根據現有的技術，能實現十分之一就遠超現在那些產品了。
伯力賓館。
幾名白人在餐廳一邊吃飯一邊閒聊。
這些人都是東歐來的貿易代表。
跋涉幾千公里，來到這個只在地理課上見過的地名。
偏偏這次是謝爾蓋召集的，他們根本沒辦法拒絕。
雖然說眼瞅著波列日涅的身體已經垮了，可是誰也不敢保證這位老人還能堅持多久，也許明天，也許明年，也許兩三年。
他們沒必要因為這點事得罪謝爾蓋這群人，給自己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不過來了不等於他們就心甘情願，私下裡依然不怎麼客氣。
一個長著鷹鉤鼻的波瀾貿易代表陰陽怪氣道：「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居然搞到這種地方來開會。」
另一人道：「我聽說，這次會上展出的產品都是華國的。」
「有這事兒？」鷹鉤鼻挑了挑眉，眼神閃過輕蔑：「華國人的產品有什麼好看的。」
有些人總是擺脫不了老歐洲那種傲慢。
很明顯，在來之前，他根本沒有調研過情況，來到這裡滿腦子都是想當然。
在場的當然有知道內情的，卻沒人多嘴提醒他。
而接下來打臉來的更快，隨著寧衛東和代表速聯方面的集洛廖夫到場，招商會很快進入了正題。
一開始，這些東歐來的官老爺們還不以為然，但是隨著基羅廖夫的講話結束後，跟隨著講解人員進入展覽會場後，所看見的場景頓時令他們大吃一驚。
各種外形設計漂亮，前衛的家用電器，簡直嘆為觀止。
這些電器的內核其實跟現階段同類電器並沒多大差別，技術上也遠遠談不上領先。
唯獨寧衛東利用領先幾十年的視野，在外觀設計上直接碾壓。
恰恰絕大多數人類都是視覺動物，哪怕是這些外交官見多識廣，見過歐洲和東洋的大品牌，此時也免不了大驚小怪的。
倒是老基羅廖夫早就看過，已經沒了當初的驚艷，反而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些人反應，笑呵呵跟旁邊的寧衛東低聲言談。
此刻，寧衛東一身西裝，已經看到了這次招商會之後，東意電器的名號在東歐打開。
卻沒想到，這個時候卻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寧衛東同志~」一個穿著灰色西裝，一頭金髮梳的一絲不苟的中年人來到旁邊，李茂又矜持的叫了一聲。
一旁的基絡廖夫正春風得意，這次招商會的成功，將是他的一個巨大正績，非僅如此除了明面上的利益，寧衛東的東意電器公司，還有5%的乾股就放在他女兒娜塔莎手中代持。
這是在老基絡廖夫成為遠東州長之後，寧衛東做出的布置。
做為遠東真正的地頭蛇，寧衛東與基絡廖夫家僅僅是合作夥伴的關係並不牢靠，必須有更深的利益勾連。
而在這時，老基絡廖夫看見這名突兀出現的中年人，瞬間臉色變了，脫口道：「謝~謝洛夫同志！」
寧衛東微微詫異，腦子飛速轉動，立即想到這個人的身份。
能讓老基絡廖夫這樣緊張，說話都結巴了一下，還叫謝洛夫的，在整個速聯只有一個。
這個人正是安德羅播的第二秘書，身邊的親信人物。
甚至有傳言，在安德羅播上位之後，謝洛夫一定會外放到更重要的職位上。
謝洛夫沖老基絡廖夫點點頭，目光很快回到寧衛東的身上，沖他伸出手。
寧衛東立即迎上去，握手道：「謝洛夫同志，很榮幸。」
謝洛夫笑了笑，收回手語氣有些意味深長：「寧衛東同志真是年少有為啊！」說著看向會場上熱鬧的場景。
寧衛東側身讓了一步：「都是為了人民群眾過上更舒適的生活。」
謝洛夫眉毛挑動一下，忽然冷哼一聲。
這一聲讓寧衛東和老基絡廖夫都是心裡一凜。
很顯然，這位是來者不善。
一下沉默下來，三人都沒說話。
寧衛東能猜出對方的來意，怕是要敲山震虎。
畢竟此時安德羅播還沒上位坐穩，這個時候寧衛東與代表第聶伯集團的謝爾蓋接觸，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是不是契爾年可跟第聶伯那幫人有什麼勾當。
但寧衛東是清楚的，第聶伯那幫人已經是明日黃花，現在肯定不是跟那幫人上一條船。
老基絡廖夫則是連忙請謝洛夫到旁邊的休息室，畢竟這個地方人多眼雜，不是講話之所。
同時也是試探謝洛夫的態度，如果連這點面子都不給，怕是情況要更嚴重。
好在謝洛夫也無意把事做絕，沉默了兩秒終是同意了。
寧衛東暗鬆一口氣，立即跟隨過去，心裡則在斟酌，安德羅播究竟是什麼意思。
來到休息室，老基絡廖夫把服務員打發出去，親自端茶倒水。
謝洛夫也不客氣，直接坐下來瞅一眼寧衛東，點了一下旁邊的沙發：「坐吧~」
又淡淡道：「寧衛東同志，你這幾年做的那些事令人嘆為觀止啊~」
寧衛東沒應聲，等他下文。
謝洛夫繼續道：「不過有些事能做，有些事……」
寧衛東知道該接茬兒了，忙道：「我明白。」
「明白？」謝洛夫挑了挑眉。
寧衛東則立即表明立場，認為安德羅播是波列日涅最正統的接班人，這個地位是任何人都不能撼動的，是速聯未來發展的根基，是全部速聯人民的希望所在……
寧衛東這個態度反倒讓謝洛夫有些奇怪。
原本他這次來，目的就是要敲打敲打寧衛東，順便敲山震虎讓契爾年可明白，不要有任何非分之想。
謝洛夫笑呵呵道：「哦？這麼說，倒是我們錯怪你嘍？」
寧衛東道：「不敢，既然讓安德羅播同志和您有所誤解，定是鄙人在什麼地方做的不夠。」
謝洛夫的笑容一凝：「聽說，你最近跟第聶伯塔的人走的很近？」
寧衛東道：「您是說謝爾蓋？」
謝洛夫輕哼了一聲。
寧衛東忙分說，與謝爾蓋只是虛與委蛇。
……
最終，送走謝洛夫這尊大佛，寧衛東和老基絡廖夫都長長鬆一口氣。
兩人心裡都清楚，如果今天應對不好，後面一定會是大麻煩。
但是順利把對方應付走，寧衛東心裡還是不踏實，覺著這件事應該還沒完。
果然，第二天他還沒起床，電話就打過來了。
阿娜亞絲娜起身去接，然後快速跑回來：「親愛的，是謝爾蓋，讓你立刻見面。」
寧衛東走了皺眉，心說果然來了。
其實昨天見到謝洛夫，他就知道該來的肯定會來。
老話說，福無雙至禍不單行，並不是沒有道理。
當你被一個壞人找上，你一定想到可能還有兩三個壞人在盯著。
一個小時後，寧衛東抵達了伯力郊區的一家非常高檔幹部療養院。
被一名非常漂亮的女服務員帶到泳池旁邊。
遠遠就看見謝爾蓋在游泳，是普通人不太常見的蝶泳，泳姿很標準，一看就是科班出來的。
寧衛東來到泳池邊上，那名女服務員直接走了。
直至遊了一個來回，謝爾蓋來到寧衛東這邊，一躍做到池邊，用手摸一把臉，沉聲道：「我需要一個解釋。」
寧衛東笑了笑：「你是說昨天？」
謝爾蓋眼睛微眯，閃過一抹危險，反問：「那你以為呢！」
寧衛東道：「他找來，我能怎麼辦，你也知道他的身份。或者你們現在動手把那個人扳倒……」
希爾蓋皺眉，沉聲道：「別說這些沒用的，你到底什麼意思。」
寧衛東轉身到旁邊的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道：「我什麼意思重要嗎？還是你覺得我的態度能代表什麼？」
希爾蓋沉默下來。
他明白寧衛東的言外之意，雖然寧衛東屬於契爾年可集團，但寧衛東的態度真代表不了什麼。
因為寧衛東只能反映出契爾年可的態度，卻不能改變什麼。
但謝爾蓋依然不甘心，片刻後沉聲道：「沒有人能腳踩兩隻船。」
(本章完)
正在這時，電話那邊忽然傳來說話聲：「莫思科剛傳來的消息……」
剛說一句話，電話那頭就停頓下來，聽的謝爾蓋心裡著急，不由叫了一聲「爸」。
那邊才緩一口氣，繼續道：「病情有惡化的趨勢，我們得早做準備。」
謝爾蓋一聽，心裡往下一沉：「怎麼突然就惡化了？」
他昨天從基輔來的時候還說情況很穩定來著。
但是電話那邊並沒有回應和解釋。
因為根本沒有意義，不管是什麼原因，波列日涅的身體狀況惡化是現實，他們現在要考慮的是怎麼應對。
希爾蓋深吸一口氣：「好的，父親，我知道了。」
撂下電話，謝爾蓋整理情緒，感覺到身上的壓力更大了。
原本他琢磨，這次來遠東應該是十拿九穩的，只要他們這邊拿出足夠誘人的利益就能打動契爾年可。
實際上，安德羅播上台，對契爾年可來說也未必是好事。
安德羅播太強勢了，而契爾年可的年齡和資歷擺在那裡，其實是很礙眼的。
想到這裡，謝爾蓋心裡更急迫，一定要在波列日涅死前，整個第聶伯派系還掌握大權時解決安德羅播。
而在另一頭，寧衛東卻在籌劃他這次來速聯的另一件要事。
郊區療養院的泳池邊。
寧衛東剛遊了幾趟爬到岸上，水流順著肌膚流淌下去，勾勒出強健的肌肉線條。
旁邊的冾西婭和塔基楊娜帶著訝異的眼神。
在他們的印象里，華國人更多是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
之前跟寧衛東見面也是穿戴整齊，寧衛東雖然個子很高，但穿上一副體格並不誇張。
讓她們沒想到，寧衛東會這樣強壯。
好在兩人不是花痴，也只是多看一眼就罷了。
寧衛東從服務員手裡拿過毛巾擦了幾下，笑呵呵道：「巴基巴諾夫同志怎麼說？」
之前寧衛東把自己的想法跟冾西婭說了，冾西婭做不了主立即跟她父親聯繫。
冾西婭道：「爸爸說可以，他可以負責聯繫經互會的成員，但最終能開成什麼樣子，就看我們的本事了。」
寧衛東這次來速聯的另一個目的就是向經互會體系內的其他國家推銷他的電器產品。
雖然目前而言，他與速聯的貿易還是半地下的，但是有契爾年可背書，根本不是問題。
這也是為什麼，寧衛東面對謝爾蓋提出的條件，那麼輕易就答應的另一重考慮。
固然，寧衛東知道謝爾蓋那邊註定會失敗，卻不妨礙他最後利用一把對方的影響力。
更何況還是謝爾蓋那邊主動送上門來的。
同時，這次商貿會將會在伯力召開，也算是對老基絡廖夫成為遠東新州長的一次獻禮。
在得到掐下壓的答覆之後，寧衛東立即緊鑼密鼓的準備起來。
第一步就是毫不忌諱的使用謝爾蓋這個送上門來免費勞工。
「謝爾蓋同志。」寧衛東用手摟著謝爾蓋的肩膀，兩個人站在馬術場邊，穿著一身行頭。
高大健壯的寧衛東，讓謝爾蓋有些不適，但兩人此時談論的事卻讓他無暇顧及這些感受。
「這次的貿易博覽會就靠你了！」寧衛東笑嘻嘻的，稍微壓低聲音：「只要我們的合作順利，冾西婭同志一定會把這份善意傳遞迴去的。」
謝爾蓋聞弦而知雅意，同樣笑著點頭，表示明白：「衛東同志，請你放心。」
寧衛東當然放心。
現在波列日涅還沒下線，整個第聶伯派系依然掌握著速聯最高的權柄，作為其中的代表謝爾蓋操作一個在邊緣地區舉辦的貿易博覽會簡直不要太容易。
在接下來的十幾天時間，貿易博覽會緊鑼密鼓的準備著。
寧衛東一股腦把能拿的出手的產品全都搬了出來。
其中最主要的還是電視機，各種尺寸的彩色電視機，不僅產品質量比經互會市面上的彩電更好，價格也更便宜。
還有收錄機，電風扇，電冰箱，洗衣機這類相比技術含量沒那麼高，更拼外觀和功能設計的產品。
這些東西更是寧衛東的長項，憑他多出來幾十年的記憶，稍微給個方向。
工廠里的工程技術人員根據現有的技術，能實現十分之一就遠超現在那些產品了。
伯力賓館。
幾名白人在餐廳一邊吃飯一邊閒聊。
這些人都是東歐來的貿易代表。
跋涉幾千公里，來到這個只在地理課上見過的地名。
偏偏這次是謝爾蓋召集的，他們根本沒辦法拒絕。
雖然說眼瞅著波列日涅的身體已經垮了，可是誰也不敢保證這位老人還能堅持多久，也許明天，也許明年，也許兩三年。
他們沒必要因為這點事得罪謝爾蓋這群人，給自己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不過來了不等於他們就心甘情願，私下裡依然不怎麼客氣。
一個長著鷹鉤鼻的波瀾貿易代表陰陽怪氣道：「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居然搞到這種地方來開會。」
另一人道：「我聽說，這次會上展出的產品都是華國的。」
「有這事兒？」鷹鉤鼻挑了挑眉，眼神閃過輕蔑：「華國人的產品有什麼好看的。」
有些人總是擺脫不了老歐洲那種傲慢。
很明顯，在來之前，他根本沒有調研過情況，來到這裡滿腦子都是想當然。
在場的當然有知道內情的，卻沒人多嘴提醒他。
而接下來打臉來的更快，隨著寧衛東和代表速聯方面的集洛廖夫到場，招商會很快進入了正題。
一開始，這些東歐來的官老爺們還不以為然，但是隨著基羅廖夫的講話結束後，跟隨著講解人員進入展覽會場後，所看見的場景頓時令他們大吃一驚。
各種外形設計漂亮，前衛的家用電器，簡直嘆為觀止。
這些電器的內核其實跟現階段同類電器並沒多大差別，技術上也遠遠談不上領先。
唯獨寧衛東利用領先幾十年的視野，在外觀設計上直接碾壓。
恰恰絕大多數人類都是視覺動物，哪怕是這些外交官見多識廣，見過歐洲和東洋的大品牌，此時也免不了大驚小怪的。
倒是老基羅廖夫早就看過，已經沒了當初的驚艷，反而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些人反應，笑呵呵跟旁邊的寧衛東低聲言談。
此刻，寧衛東一身西裝，已經看到了這次招商會之後，東意電器的名號在東歐打開。
卻沒想到，這個時候卻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寧衛東同志~」一個穿著灰色西裝，一頭金髮梳的一絲不苟的中年人來到旁邊，李茂又矜持的叫了一聲。
一旁的基絡廖夫正春風得意，這次招商會的成功，將是他的一個巨大正績，非僅如此除了明面上的利益，寧衛東的東意電器公司，還有5%的乾股就放在他女兒娜塔莎手中代持。
這是在老基絡廖夫成為遠東州長之後，寧衛東做出的布置。
做為遠東真正的地頭蛇，寧衛東與基絡廖夫家僅僅是合作夥伴的關係並不牢靠，必須有更深的利益勾連。
而在這時，老基絡廖夫看見這名突兀出現的中年人，瞬間臉色變了，脫口道：「謝~謝洛夫同志！」
寧衛東微微詫異，腦子飛速轉動，立即想到這個人的身份。
能讓老基絡廖夫這樣緊張，說話都結巴了一下，還叫謝洛夫的，在整個速聯只有一個。
這個人正是安德羅播的第二秘書，身邊的親信人物。
甚至有傳言，在安德羅播上位之後，謝洛夫一定會外放到更重要的職位上。
謝洛夫沖老基絡廖夫點點頭，目光很快回到寧衛東的身上，沖他伸出手。
寧衛東立即迎上去，握手道：「謝洛夫同志，很榮幸。」
謝洛夫笑了笑，收回手語氣有些意味深長：「寧衛東同志真是年少有為啊！」說著看向會場上熱鬧的場景。
寧衛東側身讓了一步：「都是為了人民群眾過上更舒適的生活。」
謝洛夫眉毛挑動一下，忽然冷哼一聲。
這一聲讓寧衛東和老基絡廖夫都是心裡一凜。
很顯然，這位是來者不善。
一下沉默下來，三人都沒說話。
寧衛東能猜出對方的來意，怕是要敲山震虎。
畢竟此時安德羅播還沒上位坐穩，這個時候寧衛東與代表第聶伯集團的謝爾蓋接觸，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是不是契爾年可跟第聶伯那幫人有什麼勾當。
但寧衛東是清楚的，第聶伯那幫人已經是明日黃花，現在肯定不是跟那幫人上一條船。
老基絡廖夫則是連忙請謝洛夫到旁邊的休息室，畢竟這個地方人多眼雜，不是講話之所。
同時也是試探謝洛夫的態度，如果連這點面子都不給，怕是情況要更嚴重。
好在謝洛夫也無意把事做絕，沉默了兩秒終是同意了。
寧衛東暗鬆一口氣，立即跟隨過去，心裡則在斟酌，安德羅播究竟是什麼意思。
來到休息室，老基絡廖夫把服務員打發出去，親自端茶倒水。
謝洛夫也不客氣，直接坐下來瞅一眼寧衛東，點了一下旁邊的沙發：「坐吧~」
又淡淡道：「寧衛東同志，你這幾年做的那些事令人嘆為觀止啊~」
寧衛東沒應聲，等他下文。
謝洛夫繼續道：「不過有些事能做，有些事……」
寧衛東知道該接茬兒了，忙道：「我明白。」
「明白？」謝洛夫挑了挑眉。
寧衛東則立即表明立場，認為安德羅播是波列日涅最正統的接班人，這個地位是任何人都不能撼動的，是速聯未來發展的根基，是全部速聯人民的希望所在……
寧衛東這個態度反倒讓謝洛夫有些奇怪。
原本他這次來，目的就是要敲打敲打寧衛東，順便敲山震虎讓契爾年可明白，不要有任何非分之想。
謝洛夫笑呵呵道：「哦？這麼說，倒是我們錯怪你嘍？」
寧衛東道：「不敢，既然讓安德羅播同志和您有所誤解，定是鄙人在什麼地方做的不夠。」
謝洛夫的笑容一凝：「聽說，你最近跟第聶伯塔的人走的很近？」
寧衛東道：「您是說謝爾蓋？」
謝洛夫輕哼了一聲。
寧衛東忙分說，與謝爾蓋只是虛與委蛇。
……
最終，送走謝洛夫這尊大佛，寧衛東和老基絡廖夫都長長鬆一口氣。
兩人心裡都清楚，如果今天應對不好，後面一定會是大麻煩。
但是順利把對方應付走，寧衛東心裡還是不踏實，覺著這件事應該還沒完。
果然，第二天他還沒起床，電話就打過來了。
阿娜亞絲娜起身去接，然後快速跑回來：「親愛的，是謝爾蓋，讓你立刻見面。」
寧衛東走了皺眉，心說果然來了。
其實昨天見到謝洛夫，他就知道該來的肯定會來。
老話說，福無雙至禍不單行，並不是沒有道理。
當你被一個壞人找上，你一定想到可能還有兩三個壞人在盯著。
一個小時後，寧衛東抵達了伯力郊區的一家非常高檔幹部療養院。
被一名非常漂亮的女服務員帶到泳池旁邊。
遠遠就看見謝爾蓋在游泳，是普通人不太常見的蝶泳，泳姿很標準，一看就是科班出來的。
寧衛東來到泳池邊上，那名女服務員直接走了。
直至遊了一個來回，謝爾蓋來到寧衛東這邊，一躍做到池邊，用手摸一把臉，沉聲道：「我需要一個解釋。」
寧衛東笑了笑：「你是說昨天？」
謝爾蓋眼睛微眯，閃過一抹危險，反問：「那你以為呢！」
寧衛東道：「他找來，我能怎麼辦，你也知道他的身份。或者你們現在動手把那個人扳倒……」
希爾蓋皺眉，沉聲道：「別說這些沒用的，你到底什麼意思。」
寧衛東轉身到旁邊的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道：「我什麼意思重要嗎？還是你覺得我的態度能代表什麼？」
希爾蓋沉默下來。
他明白寧衛東的言外之意，雖然寧衛東屬於契爾年可集團，但寧衛東的態度真代表不了什麼。
因為寧衛東只能反映出契爾年可的態度，卻不能改變什麼。
但謝爾蓋依然不甘心，片刻後沉聲道：「沒有人能腳踩兩隻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