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得寸進尺
第335章 得寸進尺
寧衛東沒賣關子，只是頓了一下，就繼續道：「我們可以答應他們的條件，但伯父……」
說到這裡，他看向老基絡廖夫：「您必須上遠東的州長，這是我的條件，不答應，就算了，大不了我們放棄歐洲那邊的市場。」
謝廖沙此時才反應過來，頓時也眼睛一亮，激動的看向他父親。
反而老基絡廖夫更為穩重，眯著眼睛思索片刻才緩緩點頭，沖寧衛東道了一聲謝。
寧衛東能主動提出這個要求，無疑是送了他一個挺大的人情。
以現在的情況，真要提出這個條件，謝爾蓋那邊十有八九是會答應的。
隨後三人又商議片刻，寧衛東起身走了。
把寧衛東送到樓下，謝廖沙回到書房。
剛才寧衛東在場，他有些話不好說，現在只剩父子二人：「父親，剛才寧衛東說的，您覺著他是什麼意思？」
雖然相比寧衛東和自己父親，謝廖沙仍有些稚嫩，但他也摸爬滾打這些年，並不是小白。
更何況寧衛東這次出乎預料的讓步，最後唯一的條件竟然是讓老基絡廖夫當州長，自己卻不要任何好處，本身就很不尋常。
老基絡廖夫沉吟道：「華國有句話，叫事出反常必有妖。」
老基絡廖夫在華國待了幾年，對華國的文化有很深研究。
謝廖沙皺眉，不太理解。
老基絡廖夫分說道：「既然寧衛東做出了我們不理解的事，在這背後一定有我們不知道的緣故。」
謝廖沙道：「爸，你覺得會是什麼？」
老基絡廖夫緩緩搖頭：「暫時不知道，不過……以我對他的了解，華國人從不做賠本的買賣。」
……
另一頭，遠隔幾千公里外，黑海邊的索契。
速聯的領土雖然龐大，但大多數地方是寒冷的鮮卑利亞無人區，其真正適宜生活的地方其實並不大。
尤其海濱，適合休養度假的，只有西邊的黑海沿岸和遠東的海參崴周邊勉強還行。
所以，坐落在黑海邊的索契就成了速聯少有的度假勝地。
索契海邊的一棟暗紅色的全木度假別墅內。
正對海灘的窗戶邊上，兩個剛從海邊游泳回來的年輕人，各自托著加冰的伏特加暢飲。
其中一個人正是希爾蓋，另一個也是寧衛東的老熟人，上次從遠東鎩羽而歸的揚戈維奇。
恰在這時候，一名身段裊娜的金髮斯拉夫美女，踩著實木樓梯，發出咚咚聲音，從樓上下來。
謝爾蓋循聲看了一眼，笑呵呵道：「卡列蓮娜，他們有回信了？」
名為卡列蓮娜的女人到近前遞出一份電報：「是的，閣下。」
雖然長相風格完全不同，但卡列蓮娜身上總有一種與阿娜亞絲娜似有若無的相似氣質，表明她們是從同一個地方出來的。
謝爾蓋沒看電報。
卡列蓮娜會意，接著道：「他們同意了，但有一個條件……」
謝爾蓋聽完，輕笑一聲：「讓老基絡廖夫當州長，還以為他們會更硬氣呢。」
一旁的揚戈維奇眼眸中閃過一抹異色。
作為曾經跟寧衛東正面交手的人，他下意識覺著寧衛東不會這麼輕易屈服。
但他更了解謝爾蓋，硬是忍住把提醒的話咽了回去。
自從上次失敗，揚戈維奇的日子一直不太好過，現在他更是學會了謹言慎行。
甚至心裡暗搓搓的有種想法，更希望謝爾蓋也在寧衛東手上吃癟，那樣才不會顯得他無能。
揚戈維奇道：「硬氣是需要實力為基礎的，沒有實力，怎麼硬氣？」
「算他識相。」謝爾蓋嘲諷一聲，剛要跟卡列蓮娜說可以回復答應。
揚戈維奇插嘴道：「謝爾蓋，如果我們提出要求，讓他們把工廠搬過來……」
謝爾蓋挑了挑眉，沉吟著思索起來。
揚戈維奇的提議固然很誘人，可一旦提出這種要求，性質就完全變了。
之前，不管他們要求分割多少利益，其實都可以談。
可一旦涉及到工廠，就是要掘寧衛東的根子，根本不可能答應。
不過，不答應卻不代表他不能提這個條件。
漫天要價，坐地還錢。
謝爾蓋稍微權衡，跟卡列蓮娜道：「就按揚戈維奇說的辦。」
卡列蓮娜面無表情點點頭，只在離開時若有深意看向揚戈維奇。
察覺她的視線，揚戈維奇扭頭去看，她則收回目光轉身上樓了。
……
幾小時後，砰的一聲，謝廖沙憤怒的一拳砸在桌子上。
「得寸進尺！欺人太甚！」謝廖沙剛收到了從索契發來的電報。
這些事都是上不得台面的，為防遭到竊聽，肯定不能打電話，發電報也是加密的。
老基絡廖夫同樣面沉似水，他也沒想到謝爾蓋那邊會得寸進尺。
要說之前，他去莫思科，被打臉也就打了，可謝爾蓋只是一個小輩，居然敢這樣羞辱他，是可忍孰不可忍。
然而，老基絡廖夫大怒也只是怒了一下。
隨即就冷靜下來，思忖謝爾蓋此舉是什麼意思。
謝爾蓋雖然年輕，卻並不是沒腦子的，否則也不會被小羅科夫大醬看重。
老基絡廖夫跟兒子道：「你給寧衛東打電話，看他什麼意思。」
謝廖沙應了一聲。
片刻後，寧衛東接到電話，聽謝廖沙說完也不由得皺起眉頭。
腦子裡想到的也是「得寸進尺，欺人太甚」。
但在心念電轉之後，寧衛東反而冷靜下來，沉聲道：「答應。」
「呃……」謝廖沙一下愣住，他沒想到寧衛東會是這個態度。
面對謝爾蓋的步步緊逼，還是讓步了。
他不明白，寧衛東究竟是怎麼想的，直至撂下電話，仍一臉不可思議。
一旁的老基絡廖夫問道：「他怎麼說？」
謝廖沙才回過神，舔了舔嘴唇道：「他答應了。」
老基絡廖夫眉頭皺的更深，嘴裡喃喃道：「居然這麼輕易就答應了？」
謝廖沙不解道：「爸，你說他究竟怎麼想的？這要是把廠子建到烏科蘭去，以後他們鐵定甩開咱們。」
老基絡廖夫挑了挑眉毛，這個道理寧衛東會不明白？
可明白，還答應了，這才是關鍵。
老基絡廖夫道：「他剛才怎麼說，你一個字一個字跟我複述一遍。」
謝廖沙忙說了一遍，一字不差。
老基絡廖夫「嘖」了一聲，細品剛才寧衛東的答覆，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詞。
「他說就算讓謝爾蓋他們建工廠也得兩年？」
謝廖沙點頭。
老基絡廖夫思忖道：「兩年！兩年……」
(本章完)
寧衛東沒賣關子，只是頓了一下，就繼續道：「我們可以答應他們的條件，但伯父……」
說到這裡，他看向老基絡廖夫：「您必須上遠東的州長，這是我的條件，不答應，就算了，大不了我們放棄歐洲那邊的市場。」
謝廖沙此時才反應過來，頓時也眼睛一亮，激動的看向他父親。
反而老基絡廖夫更為穩重，眯著眼睛思索片刻才緩緩點頭，沖寧衛東道了一聲謝。
寧衛東能主動提出這個要求，無疑是送了他一個挺大的人情。
以現在的情況，真要提出這個條件，謝爾蓋那邊十有八九是會答應的。
隨後三人又商議片刻，寧衛東起身走了。
把寧衛東送到樓下，謝廖沙回到書房。
剛才寧衛東在場，他有些話不好說，現在只剩父子二人：「父親，剛才寧衛東說的，您覺著他是什麼意思？」
雖然相比寧衛東和自己父親，謝廖沙仍有些稚嫩，但他也摸爬滾打這些年，並不是小白。
更何況寧衛東這次出乎預料的讓步，最後唯一的條件竟然是讓老基絡廖夫當州長，自己卻不要任何好處，本身就很不尋常。
老基絡廖夫沉吟道：「華國有句話，叫事出反常必有妖。」
老基絡廖夫在華國待了幾年，對華國的文化有很深研究。
謝廖沙皺眉，不太理解。
老基絡廖夫分說道：「既然寧衛東做出了我們不理解的事，在這背後一定有我們不知道的緣故。」
謝廖沙道：「爸，你覺得會是什麼？」
老基絡廖夫緩緩搖頭：「暫時不知道，不過……以我對他的了解，華國人從不做賠本的買賣。」
……
另一頭，遠隔幾千公里外，黑海邊的索契。
速聯的領土雖然龐大，但大多數地方是寒冷的鮮卑利亞無人區，其真正適宜生活的地方其實並不大。
尤其海濱，適合休養度假的，只有西邊的黑海沿岸和遠東的海參崴周邊勉強還行。
所以，坐落在黑海邊的索契就成了速聯少有的度假勝地。
索契海邊的一棟暗紅色的全木度假別墅內。
正對海灘的窗戶邊上，兩個剛從海邊游泳回來的年輕人，各自托著加冰的伏特加暢飲。
其中一個人正是希爾蓋，另一個也是寧衛東的老熟人，上次從遠東鎩羽而歸的揚戈維奇。
恰在這時候，一名身段裊娜的金髮斯拉夫美女，踩著實木樓梯，發出咚咚聲音，從樓上下來。
謝爾蓋循聲看了一眼，笑呵呵道：「卡列蓮娜，他們有回信了？」
名為卡列蓮娜的女人到近前遞出一份電報：「是的，閣下。」
雖然長相風格完全不同，但卡列蓮娜身上總有一種與阿娜亞絲娜似有若無的相似氣質，表明她們是從同一個地方出來的。
謝爾蓋沒看電報。
卡列蓮娜會意，接著道：「他們同意了，但有一個條件……」
謝爾蓋聽完，輕笑一聲：「讓老基絡廖夫當州長，還以為他們會更硬氣呢。」
一旁的揚戈維奇眼眸中閃過一抹異色。
作為曾經跟寧衛東正面交手的人，他下意識覺著寧衛東不會這麼輕易屈服。
但他更了解謝爾蓋，硬是忍住把提醒的話咽了回去。
自從上次失敗，揚戈維奇的日子一直不太好過，現在他更是學會了謹言慎行。
甚至心裡暗搓搓的有種想法，更希望謝爾蓋也在寧衛東手上吃癟，那樣才不會顯得他無能。
揚戈維奇道：「硬氣是需要實力為基礎的，沒有實力，怎麼硬氣？」
「算他識相。」謝爾蓋嘲諷一聲，剛要跟卡列蓮娜說可以回復答應。
揚戈維奇插嘴道：「謝爾蓋，如果我們提出要求，讓他們把工廠搬過來……」
謝爾蓋挑了挑眉，沉吟著思索起來。
揚戈維奇的提議固然很誘人，可一旦提出這種要求，性質就完全變了。
之前，不管他們要求分割多少利益，其實都可以談。
可一旦涉及到工廠，就是要掘寧衛東的根子，根本不可能答應。
不過，不答應卻不代表他不能提這個條件。
漫天要價，坐地還錢。
謝爾蓋稍微權衡，跟卡列蓮娜道：「就按揚戈維奇說的辦。」
卡列蓮娜面無表情點點頭，只在離開時若有深意看向揚戈維奇。
察覺她的視線，揚戈維奇扭頭去看，她則收回目光轉身上樓了。
……
幾小時後，砰的一聲，謝廖沙憤怒的一拳砸在桌子上。
「得寸進尺！欺人太甚！」謝廖沙剛收到了從索契發來的電報。
這些事都是上不得台面的，為防遭到竊聽，肯定不能打電話，發電報也是加密的。
老基絡廖夫同樣面沉似水，他也沒想到謝爾蓋那邊會得寸進尺。
要說之前，他去莫思科，被打臉也就打了，可謝爾蓋只是一個小輩，居然敢這樣羞辱他，是可忍孰不可忍。
然而，老基絡廖夫大怒也只是怒了一下。
隨即就冷靜下來，思忖謝爾蓋此舉是什麼意思。
謝爾蓋雖然年輕，卻並不是沒腦子的，否則也不會被小羅科夫大醬看重。
老基絡廖夫跟兒子道：「你給寧衛東打電話，看他什麼意思。」
謝廖沙應了一聲。
片刻後，寧衛東接到電話，聽謝廖沙說完也不由得皺起眉頭。
腦子裡想到的也是「得寸進尺，欺人太甚」。
但在心念電轉之後，寧衛東反而冷靜下來，沉聲道：「答應。」
「呃……」謝廖沙一下愣住，他沒想到寧衛東會是這個態度。
面對謝爾蓋的步步緊逼，還是讓步了。
他不明白，寧衛東究竟是怎麼想的，直至撂下電話，仍一臉不可思議。
一旁的老基絡廖夫問道：「他怎麼說？」
謝廖沙才回過神，舔了舔嘴唇道：「他答應了。」
老基絡廖夫眉頭皺的更深，嘴裡喃喃道：「居然這麼輕易就答應了？」
謝廖沙不解道：「爸，你說他究竟怎麼想的？這要是把廠子建到烏科蘭去，以後他們鐵定甩開咱們。」
老基絡廖夫挑了挑眉毛，這個道理寧衛東會不明白？
可明白，還答應了，這才是關鍵。
老基絡廖夫道：「他剛才怎麼說，你一個字一個字跟我複述一遍。」
謝廖沙忙說了一遍，一字不差。
老基絡廖夫「嘖」了一聲，細品剛才寧衛東的答覆，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詞。
「他說就算讓謝爾蓋他們建工廠也得兩年？」
謝廖沙點頭。
老基絡廖夫思忖道：「兩年！兩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