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三個月
第315章 三個月
寧衛東立即搶步到招待所前台：「同志，我撥個電話。」
不一會兒，電話接通：「喂，安姐，是我，現在什麼情況……好……好……我知道了，你聽趙主任的……可以……」
打完電話，寧衛東抿了抿嘴唇，漢東那邊的情況比他預料的更嚴重。
對方果然拿那名受傷的工人做起了文章。
就在今天上午，市里勞動局突然派人，聲稱電子廠存在安全隱患，要求廠里查封整改。
在這之前，縣裡沒有得到一點風聲。
包括李主任在內。
雖然之前李主任與寧衛東這邊都是秘密接觸，但現在看來紙里包不住火，上邊終於察覺到了。
至少是懷疑，李主任已經倒戈了。
寧衛東回到房間，從兜里拿出煙塞進嘴裡。
漢東那邊的情況他倒是不太擔心。
有李主任和趙立春在，縣官不如現管的。
而且工廠還沒投入生產，就算暫時查封了也不大要緊。
在寧衛東看來對方還是操之過急了。
如果再耐心一些，等工廠開始生產，再打出這張牌……
寧衛東忽然一閃念，表情有些玩味，有些想通了。
他能想到，難道漢東那邊的人想不到？
既然想到了，為什麼還在這時候打出這張牌就值得玩味了。
把事兒辦了，卻又辦不成？這才是明哲保身的警戒。
寧衛東嘖吧嘖吧嘴，看來之前他跟趙立春在南平縣贏那一局還是影響很大的。
漢東地方上也不是鐵板一塊。
經過上次那一個回合，讓不少人看到了京城的意志，難免會動一些心思，至少給自己留條後路。
想到這裡，寧衛東的心裡更踏實了。
現在他的首要任務是儘快解決顯像管的問題，不管是合資建廠，還是別的辦法。
偏偏這件事破局的關鍵，大本熊二的態度曖昧。
寧衛東不由得思忖，這個小鬼子究竟什麼意思？
同時，心裡也在思忖，不能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
東洋除了東芝，還有松下和索尼，在這電器三巨頭裡，東芝還只能排名第三。
只不過相對而言，東芝比其他兩家，膽子更大，作風也更粗獷，寧衛東這才首選了東芝。
如果大本熊二這邊實在不行，他也只能再換一家了。
不過在此之前，他必須要給對方點顏色。
無關乎睚眥必報，而是要殺雞儆猴，給後邊的合作者看，不然誰來都拿他當軟柿子事兒就不好辦了。
就在寧衛東思索的同時，漢東卻是風雲激盪。
平靜了幾個月，圍繞著一名被電視機炸傷的工人，兩隻無形的大手再次展開角力。
……
省機械局的辦公樓內。
趙立春腳步匆匆，皮鞋踩著水磨石的地面發出急促的「噠噠」聲。
來到吳秉軍的辦公室門前，趙立春抬手就要推門直接進去，但是手摸到門的一瞬，他還是控制住了情緒，轉推門為敲門。
「進來~」屋裡傳來吳秉軍的聲音。
趙立春一臉陰沉的進去。
吳秉軍一看是他，立即站起身迎上前，笑著道：「立春，快坐~」
趙立春坐到沙發上：「吳叔，您這是什麼意思？」
說著拿著手裡的文件往茶几上一拍。
吳秉軍苦笑，他當然知道趙立春為什麼這麼大火氣。
因為寧衛東的電子廠原是借著機械局的名頭建起來的，現在這份機械局的文件卻是要直接拿過廠子的管理權。
趙立春道：「吳叔，你們摘桃子也沒這麼摘的呀！」
吳秉軍無奈道：「立春，你先別急。」
趙立春其實也拿捏著火候，他當然知道這個文件不是吳秉軍的意思，但如果他表現的太善解人意了，還怎麼給吳秉軍施壓。
所以，大家都是演戲。
趙立春道：「吳叔，我能不急嘛！您不是不知道，那個廠子是怎麼回事，真讓你們這麼搞，你讓我怎麼回京城？到時候跟如意那丫頭怎麼交代？她是什麼人您不是不知道。」
五一之後，寧衛東和趙如意正式結婚了，寧衛東跟趙立春的關係也跟之前不同。
以前都知道寧衛東是趙家女婿，但畢竟還沒結婚，只能是心照不宣，現在卻可以直接抬出來說。
而且趙立春來了，一口一個吳叔，並沒叫吳局長，這就是私人關係，以晚輩的姿態來的，想一本正經可以，也可以胡攪蠻纏。
吳秉軍是老江湖，當然看的明白。
只是看得明白，他卻沒法破解，也不能破解。
上一局，寧衛東和趙立春代表京城勝了一籌，已經反映出誰強誰弱，像吳秉軍這樣的，更應該看清形勢。
正因如此，趙立春才有底氣到吳秉軍這來鬧。
否則單是一個『吳叔』可不頂事。
吳秉軍也是沒辦法，他現在是受夾板氣：「立春，不是我要為難你，而是……王春風王主任親自的過問的，你讓我怎麼辦？」
趙立春皺眉，提到王春風，他也不得不收斂情緒，皺眉道：「王主任？」
王春峰可是正經的封疆大吏，資歷還在趙父之上。
吳秉軍道：「可不麼，要不然你以為這份文件是怎麼來的？」
趙立春眉頭緊鎖起來：「吳叔，這……這怎麼辦啊？」
他沒想到，王春風會直接出手，按說上次京城已經表明了決心。
王春峰還想怎樣？
吳秉軍道：「立春，你也別急，王春峰是老葛命，做事有分寸，不會亂來。」
趙立春挑眉：「這還不亂來？」
吳秉軍道：「我估計，他應該是想藉機要些籌碼。誰讓你們辦事不密，給人家落下把柄了。」
趙立春情知這話說的是那個被炸傷的工人。
正因為有了這次事故，漢東這邊才借縫下蛆，先是讓勞動局出面，查生產安全。
緊接著借這個由頭，再讓機械局把工廠經營權拿過來。
趙立春道：「吳叔，借您電話，給我爸打個電話。」
吳秉軍卻是一笑：「不用，我跟老趙昨天通過電話了。」
趙立春一愣，旋即反應過來。
鬧了半天，自己這邊急的火上房了，合著都是白著急了。
吳秉軍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今天上午剛收的傳真。」
趙立春接過來一看，是機械部下發的，關於準備組建機械裝備總公司的第一批備選工廠的名單。
裡邊一共提到了二十家工廠，其中最後一個正是漢東東意電子廠。
很明顯，應該是最後加上去了。
這些上了備選名單的工廠，原則上將會暫時凍結人事變動。
趙立春仔細看完，稍微鬆一口氣，抬頭看向吳秉軍：「您……您有這個東西，倒是早拿出來呀！」
吳秉軍笑道：「你小子一進屋就興師問罪的架勢，容我機會往外拿了嗎？」
趙立春乾笑一聲：「得，吳叔，我跟您賠個不是還不成~」
吳秉軍先是一笑，隨即正色道：「立春，雖然咱有了這個護身符，但這可不是萬能的。」
趙立春點頭，機械局屬於雙重管理。
吳秉軍繼續道：「這個最多能擋三個月。」
……
「三個月~」
一小時後，寧衛東就接到了趙立春的電話，說明了漢東那邊的情況。
通話結束，寧衛東的神色有些凝重。
三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他必須在三個月內，把合資廠談下來。
一旦涉及到外資，問題就不是地方上能隨便左右的，哪怕是王春風也要慎重。
而且現在那邊最大的藉口就是生產安全問題，只要解決顯像管與集成電路不匹配的難關，這個問題也就不存在了。
所以關鍵還是在合資建廠上。
想到這裡，寧衛東不由得揉了揉太陽穴，腦子裡浮現出大本熊二的名字。
這位東芝公司的四號人物，絕對是整件事的關鍵。
「必須想辦法見一見這個小鬼子！」寧衛東內心合計，當即把吳師傅叫過來。
如今吳師傅算是上了寧衛東這條船，他在解放前有兩個媳婦，後來正策不允許，只能離了婚。
如今寧衛東把吳師傅的兩個媳婦都找了回來，還有兩個女兒，全都安置在京城。
說是人質也好，說是讓吳師傅沒有後顧之憂也罷，反正這母女四人都在寧衛東的掌控之中。
「老吳，你想辦法，安排我跟大本熊二見面。」寧衛東提出要求，並不在意吳師傅面對的困難和手段。
吳師傅也沒廢話，當即答應下來。
然而，令寧衛東沒想到，第二天吳師傅就找到他，無奈道：「寧經理，大本熊二已經離開滬市回國了。」
寧衛東皺眉，沒想到這種情況。
他原以為大本熊二是故作姿態，是想要拿捏他，等時機成熟了，肯定會見面。
否則也不會通過毛利太郎的嘴，透露出要顯像管提價30%的消息。
可是現在，突然走了，明顯與之前的判斷不符。
這是什麼意思？
寧衛東眉頭緊鎖，並沒有怪罪吳師傅，轉而抓起電話給毛利太郎撥了過去：「喂，毛利君，是我……見個面吧~」
大本熊二的離開，的確打了寧衛東一個措手不及。
見到毛利太郎，寧衛東依然沒什麼好臉色，沉聲道：「毛利君，請給我一個解釋。」
寧衛東當然知道，大本熊二的離開，不是毛利太郎能左右的，但這並不妨礙他興師問罪。
寧衛東立即搶步到招待所前台：「同志，我撥個電話。」
不一會兒，電話接通：「喂，安姐，是我，現在什麼情況……好……好……我知道了，你聽趙主任的……可以……」
打完電話，寧衛東抿了抿嘴唇，漢東那邊的情況比他預料的更嚴重。
對方果然拿那名受傷的工人做起了文章。
就在今天上午，市里勞動局突然派人，聲稱電子廠存在安全隱患，要求廠里查封整改。
在這之前，縣裡沒有得到一點風聲。
包括李主任在內。
雖然之前李主任與寧衛東這邊都是秘密接觸，但現在看來紙里包不住火，上邊終於察覺到了。
至少是懷疑，李主任已經倒戈了。
寧衛東回到房間，從兜里拿出煙塞進嘴裡。
漢東那邊的情況他倒是不太擔心。
有李主任和趙立春在，縣官不如現管的。
而且工廠還沒投入生產，就算暫時查封了也不大要緊。
在寧衛東看來對方還是操之過急了。
如果再耐心一些，等工廠開始生產，再打出這張牌……
寧衛東忽然一閃念，表情有些玩味，有些想通了。
他能想到，難道漢東那邊的人想不到？
既然想到了，為什麼還在這時候打出這張牌就值得玩味了。
把事兒辦了，卻又辦不成？這才是明哲保身的警戒。
寧衛東嘖吧嘖吧嘴，看來之前他跟趙立春在南平縣贏那一局還是影響很大的。
漢東地方上也不是鐵板一塊。
經過上次那一個回合，讓不少人看到了京城的意志，難免會動一些心思，至少給自己留條後路。
想到這裡，寧衛東的心裡更踏實了。
現在他的首要任務是儘快解決顯像管的問題，不管是合資建廠，還是別的辦法。
偏偏這件事破局的關鍵，大本熊二的態度曖昧。
寧衛東不由得思忖，這個小鬼子究竟什麼意思？
同時，心裡也在思忖，不能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
東洋除了東芝，還有松下和索尼，在這電器三巨頭裡，東芝還只能排名第三。
只不過相對而言，東芝比其他兩家，膽子更大，作風也更粗獷，寧衛東這才首選了東芝。
如果大本熊二這邊實在不行，他也只能再換一家了。
不過在此之前，他必須要給對方點顏色。
無關乎睚眥必報，而是要殺雞儆猴，給後邊的合作者看，不然誰來都拿他當軟柿子事兒就不好辦了。
就在寧衛東思索的同時，漢東卻是風雲激盪。
平靜了幾個月，圍繞著一名被電視機炸傷的工人，兩隻無形的大手再次展開角力。
……
省機械局的辦公樓內。
趙立春腳步匆匆，皮鞋踩著水磨石的地面發出急促的「噠噠」聲。
來到吳秉軍的辦公室門前，趙立春抬手就要推門直接進去，但是手摸到門的一瞬，他還是控制住了情緒，轉推門為敲門。
「進來~」屋裡傳來吳秉軍的聲音。
趙立春一臉陰沉的進去。
吳秉軍一看是他，立即站起身迎上前，笑著道：「立春，快坐~」
趙立春坐到沙發上：「吳叔，您這是什麼意思？」
說著拿著手裡的文件往茶几上一拍。
吳秉軍苦笑，他當然知道趙立春為什麼這麼大火氣。
因為寧衛東的電子廠原是借著機械局的名頭建起來的，現在這份機械局的文件卻是要直接拿過廠子的管理權。
趙立春道：「吳叔，你們摘桃子也沒這麼摘的呀！」
吳秉軍無奈道：「立春，你先別急。」
趙立春其實也拿捏著火候，他當然知道這個文件不是吳秉軍的意思，但如果他表現的太善解人意了，還怎麼給吳秉軍施壓。
所以，大家都是演戲。
趙立春道：「吳叔，我能不急嘛！您不是不知道，那個廠子是怎麼回事，真讓你們這麼搞，你讓我怎麼回京城？到時候跟如意那丫頭怎麼交代？她是什麼人您不是不知道。」
五一之後，寧衛東和趙如意正式結婚了，寧衛東跟趙立春的關係也跟之前不同。
以前都知道寧衛東是趙家女婿，但畢竟還沒結婚，只能是心照不宣，現在卻可以直接抬出來說。
而且趙立春來了，一口一個吳叔，並沒叫吳局長，這就是私人關係，以晚輩的姿態來的，想一本正經可以，也可以胡攪蠻纏。
吳秉軍是老江湖，當然看的明白。
只是看得明白，他卻沒法破解，也不能破解。
上一局，寧衛東和趙立春代表京城勝了一籌，已經反映出誰強誰弱，像吳秉軍這樣的，更應該看清形勢。
正因如此，趙立春才有底氣到吳秉軍這來鬧。
否則單是一個『吳叔』可不頂事。
吳秉軍也是沒辦法，他現在是受夾板氣：「立春，不是我要為難你，而是……王春風王主任親自的過問的，你讓我怎麼辦？」
趙立春皺眉，提到王春風，他也不得不收斂情緒，皺眉道：「王主任？」
王春峰可是正經的封疆大吏，資歷還在趙父之上。
吳秉軍道：「可不麼，要不然你以為這份文件是怎麼來的？」
趙立春眉頭緊鎖起來：「吳叔，這……這怎麼辦啊？」
他沒想到，王春風會直接出手，按說上次京城已經表明了決心。
王春峰還想怎樣？
吳秉軍道：「立春，你也別急，王春峰是老葛命，做事有分寸，不會亂來。」
趙立春挑眉：「這還不亂來？」
吳秉軍道：「我估計，他應該是想藉機要些籌碼。誰讓你們辦事不密，給人家落下把柄了。」
趙立春情知這話說的是那個被炸傷的工人。
正因為有了這次事故，漢東這邊才借縫下蛆，先是讓勞動局出面，查生產安全。
緊接著借這個由頭，再讓機械局把工廠經營權拿過來。
趙立春道：「吳叔，借您電話，給我爸打個電話。」
吳秉軍卻是一笑：「不用，我跟老趙昨天通過電話了。」
趙立春一愣，旋即反應過來。
鬧了半天，自己這邊急的火上房了，合著都是白著急了。
吳秉軍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今天上午剛收的傳真。」
趙立春接過來一看，是機械部下發的，關於準備組建機械裝備總公司的第一批備選工廠的名單。
裡邊一共提到了二十家工廠，其中最後一個正是漢東東意電子廠。
很明顯，應該是最後加上去了。
這些上了備選名單的工廠，原則上將會暫時凍結人事變動。
趙立春仔細看完，稍微鬆一口氣，抬頭看向吳秉軍：「您……您有這個東西，倒是早拿出來呀！」
吳秉軍笑道：「你小子一進屋就興師問罪的架勢，容我機會往外拿了嗎？」
趙立春乾笑一聲：「得，吳叔，我跟您賠個不是還不成~」
吳秉軍先是一笑，隨即正色道：「立春，雖然咱有了這個護身符，但這可不是萬能的。」
趙立春點頭，機械局屬於雙重管理。
吳秉軍繼續道：「這個最多能擋三個月。」
……
「三個月~」
一小時後，寧衛東就接到了趙立春的電話，說明了漢東那邊的情況。
通話結束，寧衛東的神色有些凝重。
三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他必須在三個月內，把合資廠談下來。
一旦涉及到外資，問題就不是地方上能隨便左右的，哪怕是王春風也要慎重。
而且現在那邊最大的藉口就是生產安全問題，只要解決顯像管與集成電路不匹配的難關，這個問題也就不存在了。
所以關鍵還是在合資建廠上。
想到這裡，寧衛東不由得揉了揉太陽穴，腦子裡浮現出大本熊二的名字。
這位東芝公司的四號人物，絕對是整件事的關鍵。
「必須想辦法見一見這個小鬼子！」寧衛東內心合計，當即把吳師傅叫過來。
如今吳師傅算是上了寧衛東這條船，他在解放前有兩個媳婦，後來正策不允許，只能離了婚。
如今寧衛東把吳師傅的兩個媳婦都找了回來，還有兩個女兒，全都安置在京城。
說是人質也好，說是讓吳師傅沒有後顧之憂也罷，反正這母女四人都在寧衛東的掌控之中。
「老吳，你想辦法，安排我跟大本熊二見面。」寧衛東提出要求，並不在意吳師傅面對的困難和手段。
吳師傅也沒廢話，當即答應下來。
然而，令寧衛東沒想到，第二天吳師傅就找到他，無奈道：「寧經理，大本熊二已經離開滬市回國了。」
寧衛東皺眉，沒想到這種情況。
他原以為大本熊二是故作姿態，是想要拿捏他，等時機成熟了，肯定會見面。
否則也不會通過毛利太郎的嘴，透露出要顯像管提價30%的消息。
可是現在，突然走了，明顯與之前的判斷不符。
這是什麼意思？
寧衛東眉頭緊鎖，並沒有怪罪吳師傅，轉而抓起電話給毛利太郎撥了過去：「喂，毛利君，是我……見個面吧~」
大本熊二的離開，的確打了寧衛東一個措手不及。
見到毛利太郎，寧衛東依然沒什麼好臉色，沉聲道：「毛利君，請給我一個解釋。」
寧衛東當然知道，大本熊二的離開，不是毛利太郎能左右的，但這並不妨礙他興師問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