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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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0章 後果

  清晨的陽光帶著一股清新透徹的味道。小明起了一個大早,拿了些零錢準備去路邊的小攤上買個煎餅果子當作早餐。他走出家門,對著太陽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褲兜里的零錢發生碰撞,發出些許清脆的聲響。

  小明晃晃悠悠地往街對面的小巷處走去,準備到那個現在正排著不少人打的李氏煎餅攤哪買早餐,但走到一半,他的腳步卻放緩了,小明用餘光瞄到了一個人,似乎是在跟蹤他。他這麼一放慢速度,果然對方就停了下來。

  小明的手摸了摸兜里的零錢,又換回了正常的行走速度。繼續朝煎餅攤進發。這麼一來,剛才小明放慢步子的動作就像是為了檢查帶沒帶錢而產生的行為,倒也十分的自然。「老闆,來一個五塊錢的煎餅果子,不加青菜。」小明走到攤前,排了一會隊,輪到他的時候,他對老闆說道。

  「好嘞,稍等啊。」老闆此時忙的滿頭大汗,但態度還是很好。不一會,熱騰的餅就出爐了。老闆打包好遞給了小明。

  小明一邊往回走一邊大口嚼著煎餅,他的眉頭暗暗的壓下去,心想道,自己趁他們還沒有動手,能吃多少是多少吧,不然一會自己可能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小明再次用餘光掃了掃那跟蹤的人,發現他還在自己的身後,只是不再躲避了。

  小明大概也猜到了這夥人是什麼來頭。無非就是南宮家的人聽了警察局傳出來的消息,準備教訓懲罰自己了。實際上小明猜得不錯,的確是南宮家的人派來的人手。昨天晚上,南宮家的人就收到了消息,如果連即時獲知有用的消息這點都做不到,南宮家又何以立足至此呢。

  「吃完了嗎?」小明背後傳來一個渾厚的男音。小明停下腳步,咽下口中的吃食,然後低頭看了看手裡吃剩的煎餅,便甩手把它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道:「吃完了。」「那就來算算帳吧。」

  小明轉過身,抬手擦了擦自己嘴角的油,道:「你是南宮家族的人?」「都猜到了,還問什麼呢。」那男人穿著潔白的襯衫,邪邪的笑道,然後打了個響指,身後便不知從哪裡冒出來了五六個健壯的打手,擠滿了這狹隘的小巷。

  這小巷的盡頭是一處堆滿垃圾的地方,而且照不到陽光,並且垃圾多到連垃圾桶都看不見了,如果仔細聽一聽,還能聽到有老鼠發出的「吱吱吱」的叫聲。「你也是會挑地方,這地方正適合你這種人。」白襯衫男人輕笑道。

  「這些是南宮家對我的懲罰,是打斷胳膊還是打斷腿?」小明看著那幾個男人,心裡有些發怵,但還是壯著膽子問道。「我們只是奉命來小小教訓一下你而已,不必太過擔心。」白襯衫男人輕飄飄的說道,似乎只是在跟他像鄰居之間一樣的問好。

  「人生苦短,不要浪費時間在說話上了,兄弟們,動手吧。」白襯衫男人話音一落,他身後的幾個人便擼起袖子,露出肌肉飽滿的小臂,朝小明逼近。小明下意識的後退,但後退顯然不是一個明智之策,尤其是在這逼仄的小巷子裡,他身後已然沒有了退路。

  一直黑色的野貓輕快的跳上牆頭,沿著窄小低矮的牆頭,翹著尾巴邁著優雅舒適的步子走著。走到一處小巷的盡頭,發現沒了路,便不滿的「喵喵」的叫了兩聲。而禍從口出,或者可以這麼說吧,總之它惹到了在牆邊靠著的、渾身是傷的小明。

  小明被打得不輕,腦袋上還流著血,想下雨似的拉成一條線順著額頭流下來甚至模糊了視線。但他還是看見了那隻倒霉的黑貓。他從地上撿起一塊黏糊糊的小石頭,狠狠地朝地朝黑貓砸去。「喵嗚。」黑貓叫了一聲,敵強我弱,它很明智的選擇了三十六走為上策的計謀,離開了事故現場。

  小明頭靠在牆上,閉著眼睛,眉頭緊緊的皺著,他顫抖著手從兜里摸出香菸,點燃了一根叼在嘴裡吸起來。尼古丁似乎令他的痛覺遲鈍了不少,他的腦袋裡不再是成圈的金星,而是換成了一個人的影像——梁醫生。

  有的人在倒霉不濟或者失敗的時候,習慣於給自己開脫,並且總能夠找到別樣的看似正確的導致他們失敗的原因。小明也是如此,他把自己遭受的一切的惡果,都歸咎於了梁醫生。試想,如果不是梁醫生,自己又何至於走到這個地步。

  「喂,小明哥啊,」警備室的一個年輕的警員坐在椅子上,一手接著電話,一手給桌子上的仙人掌澆著水:「這突然致電到我這是有何貴幹吶,難不成是我監獄裡的哪個犯人得罪了您?」

  「呵,瞧陸警官果然是個聰明人,我這還沒開口說呢,你就猜到了,」小明回到房間裡,剛洗完澡,裹著浴巾,上半身裸露著,青一塊紫一塊的痕跡布滿了胸口和小腹。小明端起一邊的水杯,喝了口水說道:「你管轄的範圍內,還真有個犯人需要您幫忙多管教管教。」


  「這都是分內的事情,你說吧,是那個犯人不長眼,得罪了你。」陸警官翹起二郎腿,讓椅子打了個轉。

  「最近才進來的,一個被叫做梁醫生的人。」小明對著電話道,提起這個名字時,眼神里還帶著怨恨的情緒。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保證讓他得到很好的管教,教會他怎麼好好做人。」陸警官笑了一聲道。掛了電話,陸警官就打給了看守梁醫生的獄警,吩咐了下去。

  看守梁醫生的獄警也姓路,是陸警官的表弟,就姑且稱他為小陸吧。自己舅舅加上還是上司說的話他不敢不聽,況且他自己也不是個什麼悲天憫人的性格。於是等到了下午,犯人回房的時候,他就開始執行命令了。

  「喂,梁醫生。」小陸打開牢門,一手拿著警棍往另一隻手的手心裡輕輕拍打著,流氓樣十足,真是頗有演員的天分。

  「警官,有人找我嗎?」梁醫生聲音低低的,還有些嘶啞,頭也沒抬,顯然是心情不佳。

  「沒人找,但是還得請你準備一下接下的懲戒了。」小陸關上監獄的牢門,走到坐著的梁醫生面前,罩下來一片陰影在梁醫生的身上。

  梁醫生一抬頭,就見一個粗壯的警棍向他砸來,躲也躲不掉了。

  「局長,您這是要找誰?」一個小警察問站在接近警備室的警察局局長。「哦,我好久沒親自來過這兒了,我找你們陸警官有點事情,他在辦公室嗎?」局長向四周打量了下,沒見到什麼人,便問道。

  「哦,陸警官現在應該在辦公室呢,用我帶您去嗎?」小警察笑嘻嘻的說道,也想借著這機會跟局長套套近乎。

  「不必不必,你們忙你們的」局長似乎聽到了什麼聲音,皺了皺眉問道:「什麼聲音?」

  「哦,準是小陸在教育犯人呢,局長您不必在意。」

  「什麼不必在意,私自對犯人用刑可是違法的,在哪裡,帶我去。」局長一派嚴正之風,他嚴肅的說道。

  兩人很快來到了梁醫生正在受苦受難的地方。「住手!」局長氣沉丹田,對小陸同志發出一句呵斥:「你這是在做什麼?這是一個人民警察應該做的事情嗎?!」

  「局局長?」小陸同志此時有些懵,沒想到這時候還能看見局長大人,他手裡以往代表力量和身份的象徵的警棍此時則變成了見不得人的兇器,被他下意識的往身後掩藏起來。

  局長上前扶起顫抖的梁醫生,連著見他兩次落魄的模樣,局長也是覺得他有點可憐了,雖然他犯了罪,是個惡人,但世界上也很少有完全的惡人,局長把他扶到床上,然後嚴厲的呵斥教訓了小陸同志,並派人把他拉去坐了一頓思想教育的重修。

  沒過幾天,法院的傳單就下達了。梁醫生被告知兩天後,他就要出庭了。

  太陽東升西落,一天又是一天,這一點即使在度日如年的監獄裡也是亘古不變的。兩天很快就過去了。梁醫生的牢門再次被打開,發出吱吱的聲音。他穿著橙色的馬甲,受傷帶著冰冷的光滑的沉重的手銬,向威嚴公正的法庭一步步走去。

  其實不只是梁醫生,那個黑衣人也是同樣的命運。在莊嚴的法庭之上,梁醫生和黑衣人各占一隅,在那方寸大的小小空間裡,聽著律師的起訴,聽著人群的嘈雜和唾棄,又聽著法官用錘子敲打驚堂木,然後又聽著法官的宣判,最後艱難的從法官嘴裡分辨出了自己的命運。

  梁醫生和黑衣人均被定罪,即使量刑不同,但也是同樣的結果——坐牢。

  梁醫生依舊帶著那冰冷光滑又沉重的手銬走出了法院的廳堂。腳上卻似乎輕快了不少,好像卸下了什麼擔子一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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