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巧合的「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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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2章 巧合的「轉機」

  牧高和鈴木,再次找到了獨自坐在天台看著風景的日向子。

  看到兩人過來,日向子神色一變、想要起身離開,不過牧高卻率先一步,擋在了日向子的面前。

  「鈴木小姐你好,我們是警察,你知道繪里奈小姐說了謊,對吧!」牧高這時直接表明了身份。

  日向子垂下眼睛,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更衣室內,繪里奈已經換好了禮服坐在沙發上,小川守在門口。

  敲門聲響起,小川打開門,看到了牧高和鈴木還有被帶來的、情緒低落的日向子。

  小川見狀有些為難,牧高見狀說道:「抱歉,我們想說幾句話可以嗎?」

  繪里奈對小川道:「讓她們進來吧————小川小姐,你先去忙吧。」

  小川聞言明白,這是讓她迴避一下。

  「好的,一會兒時間到了,我來叫您。」小川說完,就先離開了。

  小川離開後,繪里奈就將視線落在了一直低頭不語的日向子身上。

  牧高趕忙解釋:「她什麼都沒有說,是我們有事情必須跟您確認一下。」

  說著二人走上前來,鈴木掏出了自己的手機:「我們調查了火災那天劇場的排期,也詢問了榴槤先生確認,當天無論是四樓搞笑藝人的劇場、還是二樓舞台劇的劇場這邊,都並沒有演出。」

  「所以,當時您到底在什麼地方,在做什麼呢?」牧高上前真誠地問道。

  見警方拿出了證據,繪里奈臉上的表情忽然放鬆起來,她走到日向子面前,抱了她一下說道:「抱歉,讓你幫我說謊。」

  隨即她轉頭,看向了牧高二人:「你們說得沒錯,我那天確實不在四樓的搞笑藝人劇場,而是在二樓的舞台劇劇場————」

  「?泉小姐,那天二樓也————」鈴木敦還以為她要繼續說謊。

  不過繪里奈卻搖頭道:「不,我知道那天沒有演出,因為根本賣不出票————

  不過那天我去劇場排練的。」

  「排練?您是說————」鈴木瞪大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一個議員的女兒,為什麼會去一個毫無人氣、票都賣不出去的劇場做演員呢?

  「很難以置信對吧,我也覺得很瘋狂。」繪里奈笑著,對牧高二人說起了自己的過往。

  她從小就有一個演員夢想,並且為此做了很多努力,但泉先生卻覺得議員的女兒還做這種討好人的工作很丟臉,於是在繪里奈畢業,和父親的矛盾爆發,自已來到東都闖蕩。

  不過演員也不是那麼好做的,哪怕是線下舞台劇,也一樣卷得很,稍微差些的劇團都是不斷散夥倒閉————

  之後繪里奈輾轉來到了火災發生地的那家小劇場做實習演員,並在這家劇團里,遇到了能夠理解支持她的好友日向子。

  「雖然都是離家出走,但相比於在表演舞台劇,編造一個什麼商事的白領工作,更能安撫住父親————所以我只能撒謊,事到如今,我也沒有實話實說的勇氣。」泉繪里奈低落地說道。

  旋即繪里奈也露出了些無奈:「現在想想,火災時候的謊言真是漏洞百出,還不如就說是在看舞台劇————」

  不過這也難怪,她想要迴避的,就是自己在做舞台劇演員的事情—因為當時在醫院,她父親也來了,所以本能地就不想提及舞台劇的事情。

  結果沒想到,樓上的搞笑藝人其實也賣不出票!

  「所以,你也欺騙了高村先生,對嗎?」牧高繼續問道。

  繪里奈愧疚地點了點頭:「沒錯————」旋即立刻補充道:「但我是真心愛上了救我一命的他,不過————直到今天我才發現————他好像也對我說了謊。」

  繪里奈說著,眼淚控制不住地掉了下來:「他剛剛聲稱是從演出觀眾口中得知我昏倒的事情,但是我知道那天根本就沒有演出。」

  「所以,您是怎麼暈倒在那兒的?」牧高這時首先問道。

  如果不是在起火點樓上的話,跑得沒那麼急才對。

  「那天,我最後從劇場出來,被一個從三樓跑下來的人————好像是穿黑衣服的男人,撞倒暈過去了,我暈倒的地方很難被發現,幸好裕樹卻救了我。」繪里奈強調道。

  繪里奈沒有繼續說下去,牧高接著她的話,繼續道:「所以,你覺得是他撞了你嗎?換句話說,你覺得高村就是搶劫犯的一員,對嗎?」


  「不是的!」繪里奈趕忙搖頭:「我了解他,他不是那種人,我相信他,不管什麼時候,我都相信他!」

  同一時間,灰谷和天樹,也找到了新郎高村裕樹。

  雖然眼下是他的婚禮,但是————考慮到有危險的嫌疑人,就潛伏在婚禮現場,甚至剛剛還有意製造混亂,似乎要做些什麼,如此時間緊迫,灰谷也顧不上什麼婚禮不婚禮————

  如果不弄明白新人到底在隱瞞什麼事情,最後因為兩個人的謊言讓兇手得逞、繼續逍遙法外,再想要抓到可就難了。

  然而就在他們剛到休息室門口,就聽見高村跟穴戶在裡面說著什麼「那些傢伙是警員嗎」、「三年前」、「瞞不住了」之類的話。

  灰谷沒有猶豫,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直接坐在了兩人中間————

  「抱歉,打擾了,能讓我也一起聊聊嗎?」灰谷直接說道。

  這一舉動讓兩個人都緊張起來。

  「你們不用緊張,我們只是來聊聊天。」灰谷語氣平淡,但神態上已經帶了些審視和壓迫感,兩個人本就心虛,不約而同地稍稍與灰谷拉開距離。

  「三年前火災發生的那天,兩位在居酒屋的事情,是謊言吧?」灰谷嚴肅地問道。

  「沒有,我們當時真的是在居酒屋,老闆和旁邊的客人當時都給我們作證了!」高村立刻來了精神的樣子。

  「但是我們調查過,當天不管是四樓,還是二樓的劇場,都沒有演出,所以————根本沒有觀眾,那麼在一樓居酒屋的你,是怎麼知道繪里奈小姐暈倒在二樓樓梯拐角的?那種地方,路過都不會有人注意到。」灰谷強調道。

  「我————」高村支支吾吾,不知道要怎麼回答天樹的提問。

  「當時情況緊急,作為當事人,一些細節記不清了很正常,畢竟時間都過了這麼久了,我們也能理解。」灰谷對高村露出了善解人意的表情,隨即轉頭盯著眼神有些躲閃的穴戶。

  天樹則是趁機說道:「對了,高村先生,關於婚禮賓客的事情,還有一件事我們想要請教一下。」說著就要將他引去其他地方。

  高村雖然意識到了什麼,但這時也不好賴著不走,只是臨走前,給了宍戶一個眼神。

  「宍戶先生,作為同行友人也是旁觀者的你,應該還記得一些情況,對吧?」灰谷嚴厲地盯著他。

  「我、我記不清了,我當時也被火災的事情嚇到了。」宍戶哆嗦回答著。

  「不可能會記不清吧?當時你們是第一批從大廈里出來的,這時旁邊的朋友,突然冒著生命危險,非要去救一個不相干的人,穴戶先生也沒有阻止一下嗎?」灰谷審視地看著他反問道。

  「我,我————」宍戶一直無言。

  灰谷繼續道:「因為那棟樓是很早的建築了,裡面的環境很複雜,那天的火勢雖然不算太大,但如果不知道繪里奈小姐的位置,貿然進去的話,很有可能會發生危險,即便好友出事,也沒關係嗎?還是說————你期待著合伙人高村先生出事,那樣會社就是你一個人的了。」

  按照繪里奈當時倒下的位置,沒人明確告知的話,哪怕模糊地說二樓還有人,應該也找不到!

  「我怎麼可能會期盼那種事!」一直畏畏縮縮的宍戶在聽到這句話後,情緒忽然激動起來:「高村為了會社做了多大的努力,我比誰都清楚,會社就是他的命,我們是並肩相伴從苦日子裡走過來的朋友,我為什麼會盼著他死?何況————」

  宍戶說著,又幽幽住了口。

  「何況什麼?」灰谷追問道,感覺他馬上就要說出重要線索了!

  不過宍戶這時卻是無辜的看著他說道:「何況當時會社經營狀況並不好,已經資不抵債了,到底什麼人會想要自己獨霸債務啊?」

  灰谷:————

  很好,這個理由簡直無法反駁。

  「所以你是一早就知道,他不會出事的對嗎?」灰谷換了個問題。

  「我沒有!」宍戶立刻否認。

  「那你為什麼沒有阻止他?」灰谷步步緊逼。

  「我————」宍戶聞言臉色一陣糾結。

  「說不出來了?所以你還是盼著高村先生會因此喪命吧,所以那件事之後你退出會社了,因為不敢再看高村先生的臉,沒錯吧?」灰谷故意說道。


  「我沒有!都說了當時會社根本沒有錢————」宍戶還在糾結這個。

  「誰知道呢?最近三年,經營狀況不是很好嗎?其實當時已經見到曙光了,去居酒屋是慶功宴吧?」灰谷故意否定他的所有話。

  「怎麼可能是慶功宴!我們是為了拉投資才找了————」

  話一出口,穴戶意識到不對,不過現在想要撤回,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拉投資?才找了————誰?」灰谷靠著傳統的「上壓力」,抓住了他的小辮子。

  「所以————當時一起喝酒的,除了你和高村之外,還有第三個人對吧?」灰谷已經意識到了什麼。

  宍戶看起來被灰谷的氣場完全鎮住了,不過卻也開始保持沉默————

  另一邊,結束跟榴槤先生談話的白石,剛好也等到了從衛生間出來的綾子。

  「怎麼了?」綾子見白石剛剛在和一個打扮奇怪的傢伙,說了什麼的樣子。

  「綾子,你之前有說,你認識新郎的會社的投資人?」白石向她確認道。

  ——

  「嗯,怎麼了?」綾子疑惑道。

  「也就是說————他也在現場咯?」白石進一步確認道——畢竟綾子當時說的是「剛剛注意到」,可見很可能是剛剛見到了本人。

  「沒錯————」綾子點了點頭。

  綾子剛剛畢業,也差不多是三年前的事情,「投資人」也是那時候,給高村的會社追加了投資。

  綾子聽白石的話,先回宴會廳。

  而另一邊招待新郎的朋友的宴會廳,白石堵住了一個人————

  瀨戶口一開始,還禮貌點頭後,就想從一旁離開,卻被白石伸手攔住。

  抬頭看看白石,瀨戶口不免有些緊張起來。

  「瀨戶口先生,三年前,高村先生與泉小姐相遇發生火災那天,你也在現場,對吧?」白石直接開口問道。

  因為白石顯眼的體格,先前並不知道他是誰的瀨戶口,也在婚禮賓客的口中得知了這位大名鼎鼎的米花署長一他這三年,大部分時候再新家坡,還真不知道「米花署長」。

  只是————

  也聽其他老同學們,繪聲繪色地講給了他一些事情!

  比如一個人、連夜從橫賓打到東都,把法務大臣當場拿下,再比如在東都灣嚇退了群鯊,再再比如在要爆炸的大樓里,扶住了支撐柱————之類的。

  「白石先生,您突然說起這件事是什麼意思?我怎麼可能會在現場呢,這些年,我一直都在新家坡的海外會社————」瀨戶口聲音有些發澀地說道。

  還不等他說完,白石打斷他道:「當年是你給高村先生的會社提供了資金對吧?因此高村先生的事業才迎來了轉機,有了現在的規模。」

  「對,高村學弟他是個很難得的人才,不僅有能力,還有膽量跟遠見,我很看好他,所以才給他投資了一筆錢,現在看來他果然沒有辜負我的期望。」瀨戶口勉強笑笑,一副區區舉手之勞,何足掛齒的模樣。

  「那真是奇怪啊,你哪兒來的錢呢?當時你自己的會社,不是也發岌可危嗎?」白石理所當然地說道。

  白石的話讓瀨戶口直接僵在原地,白石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繼續說道:「你不必奇怪我怎麼會知道這件事,我女朋友是鈴木綾子小姐,她剛畢業的時候,曾經負責過一段鈴木財團投資項目,主要的工作就是篩選出一些資金上有問題,但是頗有潛力的中小型會社進行合作,並給予資金上的幫助。

  「那次的項目也有涉及到一些海外會社,瀨戶口先生你在新家坡的會社,本來也在合作名單上,因為你的姓氏有些特別,所以綾子有些印象。」

  嗯,當時瀨戶口的會社,都已經上「幫扶名單」,給綾子練手了。

  不過後來在核實的時候,綾子發現他的狀況出奇地還不錯,也就跳過了他的會社————

  瀨戶口:————

  瀨戶口也蒙了,的確當時他的會社和鈴木財團有些業務往來,可是沒想到會這麼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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