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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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7章 婚禮

  山岸也是米花署的老熟人了,從精神分裂槍擊案、到不久前的男裝大姥連環殺人案————幾乎可以說是米花署在鈴木酒店的指定合作人員!

  「久疏問候,我就是今天維麗特莊園婚禮的策劃師山岸,負責今天高村家與泉家的婚禮儀式。」山岸見到老熟人們,雖然露出些無奈,但還是禮貌鞠躬。

  灰谷等人也連忙點頭哈腰地回應:「又要麻煩山岸女士了————」

  看了看六人,山岸著重看了看藤和川合,接著說道:「幾位先隨我來吧————

  不過你們倆能不能換身衣服?」

  因為之前的臥底調查,山岸和藤、川合熟悉一些。

  「你看我們像帶了換洗衣服嗎?灰谷警部補,要不我們————」藤想開溜。

  「實在抱歉,山岸女士,您看————有沒有酒店工作人員的服裝。」灰谷直接問道。

  藤、川合:————

  「這個————如果是要臥底搜查的話,需要各位向酒店方面————」山岸有些為難,這可不是她能決定的。

  灰谷聞言立刻說道:「只是換個衣服而已!不是潛伏、不是潛伏!」

  山岸:————

  山岸無奈,還是同意了下來,不過再三向藤和川合叮囑:「之後不許擅自行動!」

  如果不是潛伏搜查的話————

  反正她們倆也有培訓過,短時間不露出破綻還是可以的,當然重點是真的不是潛伏搜查!

  之後山岸帶著米花署的警員們,來到了「維麗特莊園」—一不僅是一片大廳,而是包括宴會廳,還有周圍幾個休息室、更衣室等等房間的一片婚禮綜合體,難怪敢叫「莊園」。

  「請問今天的賓客中,有一位叫做廣瀨大介的先生嗎?」灰谷來到婚禮區之後問道。

  「廣瀨大介先生嗎?請稍等。」山岸翻開登記賓客名字的本子,快速找了一圈之後搖了搖頭:「沒有,並沒有這位客人。」

  眼看線索就這麼斷了,山田顯得有些著急:「你能確定嗎?」

  「是的,包括缺席賓客的名單里,都沒有這位的名字呢。」山岸如實答道。

  「怎麼這樣————」山田失落地嘆了口氣:「那我們找到的便簽到底是什麼意思?」

  「等等,便簽?能讓我看看嗎?」山岸忽然想起了什麼,主動提了出來。

  山田聞言,看了灰谷一眼,得到對方眼神示意後,將裝在證物袋的便簽遞給了山岸。

  山岸看到便簽之後,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古怪,灰谷見狀皺起眉頭道:「山岸小姐,您有什麼發現嗎?」

  「這個————」山岸還有些猶豫。

  「嗯?灰谷,你們怎麼在這?」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灰谷四人連忙轉身,看到帶著綾子走過來的白石署長。

  「署長,是這樣的————」

  灰谷壓低聲音,把發生的情況大致跟白石說了一遍。

  ——

  聽說涉及人命,一旁的山岸表情更緊張了一些—一畢竟哪怕是米花町的鈴木酒店,一年也就只能遇到三四起命案,又遇到一起還是很緊張的。

  換過衣服的藤,這時看出山岸的反應有些奇怪,於是主動問道:「山岸,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以藤對她的了解,如果沒有任何徵兆,她根本不會猶豫什麼。

  山岸聞言,又看了看白石,這才下定決心、壓低聲音說道:「其實————我們酒店之前就收到了一封恐嚇信。」

  米花署的刑警們聞言,不由得神色一動。

  現在大廳內來往的人很多,為了避免引起恐慌,山岸將眾人帶到了員工休息室內,將那封恐嚇信拿了出來,交到了白石的手上。

  白石打開信封,裡面是一張硬質印刷紙,上面印刷著:【中止高村家跟泉家的婚禮,否則就會有人喪命。】

  對此,新人雙方當然是嗤之以鼻的,之所以現在交出來,是因為————

  「這兩張紙的材料,似乎————」

  灰谷等人注意到,這張紙跟在廣瀨外衣里發現的那張便簽材質似乎一樣,只是大小不同。


  如果是一般人很難發現這樣的細節,不過山岸除了前台接待,也經常做行政工作,酒店中對什麼事情、使用什麼紙,很講究,故而對紙張材質比較敏感,她能發現這個細節倒也不奇怪。

  「不過既然發生了這種事,為什麼還要堅持舉辦婚禮呢?」山田有些不解。

  山岸也有些無奈,不過仍舊保持著職業性的禮貌:「這是新郎新娘的意思,而且————如果沒有其他證據的話,這種威脅其實也不是那麼罕見。」

  隨便有個腦抽的前女友、前男友,就有可能收到這種東西,每一次都在乎的話,就不用結婚了。

  「署長————」灰谷這時向白石請示。

  白石搖頭道:「既然已經出現相關命案,有必要和婚禮方說明,不過————女方家庭看起來就固執的樣子,你們先去說說看,能讓他配合到什麼地步。」

  顯然,白石並不想一上來就自己去談。

  畢竟自己只是參加婚禮的客人————

  「白石?怎麼了?」綾子這時過來,剛好看到————米花署的刑警!

  「沒什麼,有一名婚禮相關人員被發現遇害————他身上的婚禮信息,寫在一張和酒店收到的威脅函同樣材質的紙上。」白石淡定地說道。

  綾子:————

  這一點兒也不像沒什麼吧!

  白石起身,和綾子一起離開,去見一些認識的人。

  灰谷這時找到了新郎新娘,再次詢問了有關恐嚇信的事情————

  看到有刑警找了過來,新郎高村裕樹表情有些為難道:「現在說要延期的話已經不可能了吧。」

  「是啊,再有幾個小時就要開始儀式了,還有些從很遠地方趕來的朋友們,如果現在通知他們的話————」新娘泉繪里奈的表情也有些焦急。

  「可是恐嚇信上說了,如果繼續下去的話會有人因此喪命,希望你們能慎重考慮一下。」源態度和善。

  不過這時卻遭到了一聲冷笑————

  「喂,不過是一封恐嚇信而已,你們警方居然會被這種無聊的東西嚇破膽子。」

  眾人循聲看去,說話的人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只見他過來之後,就翹著二郎腿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表情帶著明顯的厭煩。

  「是我讓他們別管那封信,如期舉辦婚禮的。」

  見幾人疑惑,新娘繪里奈解釋道:「這位是我的爸爸,是長野縣的縣議員,收到這種程度的恐嚇信,對爸爸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泉繪里奈的語氣也有些無奈,看來對她而言,專行獨斷的父親,也是個「大問題」!

  不過泉在長野縣議會,還是有一定影響力的,綾子會受邀也是因為這個——

  當然,說到底也沒有多麼了不起,畢竟只是縣議會、縣議員,綾子肯來就已經是鈴木集團給他面子。

  泉先生這時不屑哼了一聲,將目光落在了灰谷的身上:「你就是負責人吧?

  你們米花署,不是有大名鼎鼎的米花署長嗎?他今天也在婚禮現場————你們這些手下,做事這麼畏首畏尾的可不行啊!」

  「泉先生,你的意思是可以放開手腳是吧?」山田聽他語氣不爽,一副要「大幹一場」的樣子。

  泉聞言一愣,旋即立刻說道:「當然前提是令婚禮順利舉行,這可是我們泉家嫁女的重要時刻!」

  灰谷這時打斷了要發作的山田,對泉先生解釋道:「泉議員,這不是畏首畏尾,我們警方在處理案件時,如遇特殊情況,必須優先保障人員安全。」

  「一封小小的威脅信而已,也能算是特殊情況?米花署的警員就這點見識嗎?」泉先生抄著手,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嘲諷。

  「話也不能這麼說,之前一年裡,米花署收到的恐嚇信報案八十多件,的確大部分都是假的,不過————也有二十二起報案,真的出了人命。」灰谷淡定地用數據反駁。

  泉:???

  東都現在都這樣了嗎?

  山田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泉先生無情打斷:「我不想知道你們東都的事情,不過我告訴你們,今天的賓客中有不少在我們長野當地有影響力的人物,如果傳出什麼流言,那就麻煩了!你們覺得你們能承擔得起那樣的後果嗎?」

  山田一時語塞—一這老登就是胡攪蠻纏,又不要取消婚禮、又要確保安全——


  「爸爸!」

  「閉嘴!沒你說話的份兒。

  ,老登對他女兒也是這個態度。

  「父親大人,要不要————和白石署長商量一下?」高村這時對丈人勸說道。

  聽到女婿提起白石署長,泉這才稍微收斂一些。

  灰谷這時也終於明白,白石署長為什麼沒直接介入一這老登十分難搞,肯定要給他們吃釘子,不如等僵住的時候,再找他來斡旋,這老登也更容易接受————

  接著新娘見狀,連忙去找綾子————

  白石和綾子這時才過來,一副之前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作為陪同的參禮賓客,自石事先從綾子口中了解到一些有關這場婚禮的情況,知道泉先生所說的完全屬實,如果僅僅因為一封恐嚇信,導致婚禮出了什麼岔子,後續處理起來的確影響不好。

  「原來如此,居然出了這種事情,而且還已經有人遇害嗎————」白石很猶豫的樣子。

  旋即白石搖了搖頭道:「不過泉議員女兒的婚禮很重要,你們必須謹慎行事————嗯,藤和川合就很好,你再看看你們,一看就不是參加婚禮的!」

  藤:————

  好好好,又默認我和川合要臥底搜查了是吧?

  見白石這麼說,泉先生這才熄火一些,退讓道:「那就————請白石署長,趕快讓手下來把那些犯人抓住吧!不過————不管你們想怎麼樣,婚禮必須按原計劃進行。」

  「您的意思是,只要能保證婚禮進行下去就行了,對嗎?」灰谷意識到了對方的態度變化。

  泉先生冷哼一聲,嘟嘟囔囔的說道:「總之我們是不會屈服於這種莫名的恐嚇的,至於你們東都警員想做什麼,哪是我們這些山裡的平民能管得了的。」

  「爸爸————」眼見泉先生的話越來越沒有禮貌,新娘小聲提醒。

  這時,不遠處一位坐輪椅的老人看到這邊似乎吵了起來,她推著輪椅著急過來,但輪子卻突然滑了一下,卡在了圍欄的邊緣,新郎趕忙迎了過去————

  「裕樹啊,是出了什麼事嗎?」老太太向新郎問道。

  「沒什麼事奶奶。」新郎連忙安撫道。

  「是啊,沒什麼事,有大名鼎鼎的米花署長坐鎮,哪能出意外呢?」泉先生對老人稍微禮貌些。

  「那就好————哪位是米花署長啊?」老太太眼神不太好的樣子。

  看著新郎吃力地想要把輪椅挪出來,白石上前一伸手,直接連人帶輪椅的單手「端」了起來,繞過了圍欄。

  老太太現在知道,哪位是米花署長了————

  源見狀,也主動上前幫忙。

  新郎道了一聲謝,兩個人將祖母送到了稍遠的地方休息,源當然也趁機向新郎了解一些事情————

  這會兒山岸過來,先一板一眼地問候了重視禮貌的泉議員,接著又到一旁,壓低聲音對白石等人解釋道:「新郎的祖母身體很不好,一直在住院,今天是因為要參加孫子的婚禮,才特別准許過來的。」

  白石點了點頭,大概能明白為什麼這一家非要堅持把婚禮進行下去了。

  雖說出現了恐嚇信這種不可控的因素,但是之前白石等人遇到過更棘手的情況,眼下的局面也不算是無法解決。

  在和新人雙方溝通之後,泉先生最後還是鬆了口,雖然態度仍舊惡劣,但泉先生表示只要警方不會引發恐慌,干擾婚禮正常推進,隨便他們做什麼。

  於是白石讓灰谷安排,讓米花署的刑警、還有藤和川合,偽裝成工作人員和賓客,在婚禮場地警戒,同時也排查可疑人員。

  就在灰谷等人也都換好衣服之後,之前在調查死者社會關係的牧高和鈴木,帶來了一個令他們所有人感到意外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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