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荒川組
第661章 荒川組
9月23日，周六。
取調室內，灰谷冷臉凝視著佐藤：「佐藤先生，我應該明確告訴過你，不要擅自行動了對吧？」
此刻冷靜下來的佐藤也十分懊悔：「抱歉，我實在是太著急了，我怕那傢伙跑了，所以就追了過去————我也沒想到他帶著刀，我一時緊張，順手就拿起東西反擊了，沒想到下手重了點————」
佐藤的聲音越來越小，他根本沒想到，自己當時隨意一揮，居然就把人打死了。
對此，灰谷也是無可奈何。
殺人案，就發生在刑警們趕到的前一刻。
甚至大家還現場搶救了一下，不過還是沒有救回來。
根據自戀等人的描述，現場痕跡，以及佐藤腹部的輕微刀傷來判斷，佐藤並沒有說謊一刀，在嫌疑人手裡，鋼筋，就是佐藤隨手撿的。
按說這就是正當防衛，警方現在也很難苛責他什麼，只是他這一下也徹底將線索打斷。
而且————
考慮到他本來就有「自導自演」的嫌疑，現在又因此而殺了人，不少人都懷疑————
「佐藤先生，雖然現在看起來你是正當防衛，但這些的前提是，你真的沒有撒謊————我再問你一次，你認識死者嗎？」灰谷盯著他問道。
「不認識，真的不認識。」佐藤連連搖頭。
取調室外面，宗方、目暮也都在，看著這一幕，同樣臉色凝重。
就在這時，天樹敲門進來道：「課長，死者的身份查清楚了，名字是山口鐵雄，今年24歲，職業————是東山會荒川組的若眾。」
這話一出來，宗方和目暮果然臉色一變。
越來越可疑了————
天樹將手裡的資料遞了過去，宗方看了幾眼之後，無奈地嘆了口氣：「還真是更麻煩了————」
佐藤本來就有暴力組織背景，現在「正當防衛」的對象，又是荒川組的。
「我記得佐藤之前所在的川口組，和荒川組也有過矛盾吧？」目暮這時說道。
他雖然不是組對的，但既然和涉案人員相關，就也看過資料！
「的確————」宗方點了點頭，之後說道：「我去找署長。」
署長辦公室里，白石聽到宗方的匯報後，也不由得眉頭微蹙：「荒川組？這些傢伙真是不讓人省心————」
白石今天又有加班。
一方面是因為，昨晚「綁架案家屬」失手殺死綁匪的事情，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下周末白石和綾子約好，「只要不加班」就出門旅行。
故而哪怕今天是周六，還是秋分日休假，可白石還是加了班。
「署長，您覺得————這件事會不會還是和之前的暴力組織爭鬥有關係？」宗方問道。
白石搖了搖頭道：「還不能確定，畢竟表面上佐藤看起來已經和那邊沒什麼關係，這個山口鐵雄的年紀，也不像和八年前的恩怨有關————直接通知黑木，去找荒川組的問問吧。」
川口組八年前就解散了，即使真有什麼恩怨，也已經過去很久了。
「這個————」宗方聽到白石的安排，表現得有些猶豫。
畢竟黑木和神崎的事情揭露後，現在大家都知道，他們和荒川組的關係不一般！
雖然黑木以前也是米花署的刑警、是他宗方的下屬，但是監察官出身的宗方，不會因此就放下疑心！
「沒關係，告訴黑木，下班前荒川組給不了他滿意的答覆，等我下班就親自去問。」白石淡定地說道。
「是。」宗方這下有信心了。
就算黑木和荒川組有什麼私交，肯定也不想白石署長去「親自拜訪」。
另一邊，黑木在接了宗方的電話之後，也是一陣陣頭疼一荒川組最近這幾年雖然老實低調了很多，但當年可是被稱為「拼命荒川組」，就是靠敢打敢拼才起家的，這令黑木也說不準，眼下的事情是否和他們有關。
不過黑木也明白，當務之急還是立刻前往了荒川組的事務所，而且是單刀赴會！
正如黑木所想，他來到荒川組事務所樓下的時候，已經聽到裡面亂鬨鬨的。
從米花三號街站坐兩站，就已經到了神室町，也就是說————人是死在了神室町。
因為搜一和米花署的人都在場，所以神室署也沒有接案件，只是給出一些配合。
故而連黑木都還不知道死者的身份！
不過「荒川組」自己有人死了，卻是第一時間就得到了消息，一個個小混混群情激憤地嚷嚷著。
這時黑木直接摔門進來。
專門成了組對的課長之後，黑木平時的穿著，也越發放飛自我，這時將西裝披在身上，進來的時候，嘴裡還叼著煙，顯得黑道氣息就很濃郁。
見到黑木，周圍忽然安靜了一下————
「你————」
「我要見荒川。」黑木吐出煙氣，直接瞪著幾個不友好的看著自己的小年輕說道。
「我————」
雖然還有人不服氣，但也被身邊的人攔住，年紀大些的組員，這時悶悶地說道：「組長和若頭在樓上。」
黑木直接大搖大擺的走上了樓，這些普通小嘍囉根本不敢和他對視。
咔嚓—
到了樓上，黑木也是推門就進。
只見組長荒川真澄這時坐在豪華的大辦公桌後面，若頭澤城丈則是坐在待客的沙發上。
黑木進來也不客氣，直接坐在了澤城對面的沙發上。
澤城見狀故意說道：「現在的年輕人，還真是沒有教養，連敲門都不會了。」
「沒有父親教我教養，還真是抱歉了。」黑木說著，已經翹起了二郎腿。
畢竟他之所以沒有父親，是因為他父親去照顧戰友的孩子了，而臥底的戰友之所以死了，是因為和荒川真澄一起挑了「冰川興產」，之後背了所有鍋————
「黑木警官，阿鐵的事情，警方是不是應該給我們一個交代？」澤城不想繼續教養的話題，直接不客氣的興師問罪起來。
這幾年，荒川組低調起來，荒川真澄本人也顯得平和了，不復之前「拼命荒川」的架勢，若頭澤城丈就是荒川組的「黑臉」、「武鬥派」。
「交代？這麼說————真的是你們綁架了一條凜，還切下耳朵索要贖金？人在哪裡，馬上把人放了————當現在還是招核時期？以為憑囂張就能在東都做個武鬥派？」黑木直接呵斥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現在是我們的小弟死了，想要我們置之不————」澤城丈還想要先放開綁架不談。
不過黑木直接說道：「你現在不知道」的話，是需要白石署長來給你恢復一下記憶嗎？」
「你————」澤城頓時臉色一滯，可是作為荒川組現在的強硬擔當，他又不能軟下來，正想要再說什麼————
荒川這時開口道：「好了，澤城————黑木，綁架案什麼的，我們並不知道，我們也是昨晚知道阿鐵的死訊後，今早聽說你們認為他是參與了什麼綁架案。」
荒川特地強調是「你們認為」。
「這麼說是山口鐵雄自己受到的委託？」黑木立刻反問道。
「不，是你們說，阿鐵參與到其中的。」澤城強調他還沒有認可這件事。
黑木橫了他一眼道：「沒錯，一個拿了贖金，就跳下站台往隧道里跑的傢伙，毫無疑問就是綁架犯的同夥，只是參與到什麼程度的問題。」
「是嗎？聽說殺死阿鐵的人，也是暴力組織的成員？」澤城反問道。
這些混蛋的消息還真靈通——————
黑木心裡吐槽。
「哦？這麼說起來，荒川組果然還對川口組耿耿於懷咯？不知道除了明面上的事情，你們還有什麼仇怨？時隔八年，還去報復一個當年的小嘍囉。」黑木直接反問道。
「川口組？」澤城聞言眉頭一皺，似乎————是在回憶。
黑木見狀頓時明白，他們知道的事情也有限。
而且————
看起來他們都已經不記得川口組這碼事————
「要我提醒你們一下嗎？在九年前，因為一塊地皮的歸屬問題，川口組和你們產生了紛爭，並演變成了械鬥。
「雖說當時動靜鬧得不小，畢竟拼命荒川組」最在行的就是這個，但是————也不至於五年後，還要綁架對方若眾的妻子勒索報復的吧？」
黑木其實偏向於相信荒川組與綁架案無關。
無論怎麼說，動機都太弱了。
只是黑木也明白這些暴力組織的性格，你想把他摘出去，他只會覺得你怕了他，之後更要吹鬍子瞪眼。
你擺出「你們居然敢綁架，白石署長馬上來打死你們」的架勢，他們才會縮回去。
「對了，是那時候的川口組啊————什麼若眾？川口那個廢物，我都已經不記得了！」澤城理所當然地說道。
荒川這時也開口道：「阿鐵是三年前才加入荒川組，恐怕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川口組，只是那個孩子平時很衝動，肯定是被人利用了。
「沒錯，阿鐵不能白死！」澤城立刻說道，旋即質問道：「聽說那個兇手還可能是正當防衛？那就不能怪我們————」
不等他說完，黑木直接說道：「他當然不會白死，事情我們會調查清楚，是不是正當防衛，是不是被利用————要不要怪你們，都還需要調查！這是米花署的案件，如果覺得我不好說話，可以去找白石署長說說。」
黑木說著已經起身。
對於荒川組的放狠話，黑木並不意外。
甭管實際上怎麼想，作為暴力組織，這時候口頭上是絕對不會慫的。
當然，黑木也不覺得他們真的敢去找白石署長。
而且————
雖然口頭上不慫，但實際上在言語間，已經透露了重要信息一不僅否定了荒川組與綁架案有關，而且也說了，山口鐵雄三年內才加入荒川組，和川口組、
和佐藤誠一郎，沒有任何關係！
黑木也把這消息，傳回給了米花署。
同樣傳回去的，還有一條線索，是神室署組對課的刑警，今天從荒川組的若眾口中，打聽到的一近日有人看到山口鐵雄，多次前往東帝醫院！
「山口鐵雄————東帝醫院？即便真的生病了，以山口鐵雄的收入和身份，也不可能經常去東帝醫院吧？」灰谷聽到這線索後，也立刻意識到不對勁。
東帝醫院這地方，能去的人要麼有錢、要麼有名————要麼有運氣。
一個暴力組織的若眾，經常去東帝醫院做什麼？
「不過————如果說真的和案件相關，他總不會是去和同夥接頭吧？那他的同夥應該也蠻有錢的。」自戀遲疑道。
「可是有錢人也會搞綁架勒索的事情嗎？」山田摸著下巴，轉頭問一旁的神戶：「神戶，你會做這種事嗎？」
「那怎麼可能呢，我怎麼可能為了這點小錢就去傷害別人呢？」神戶反駁道。
「對對對，就是這個味兒。」山田點了點頭。
對神戶「高高在上」的發言，已經見怪不怪。
神戶卻仿佛沒聽出山田的諷刺，反而說道：「而且這個犯人也太笨了一點，居然為了兩個億就把人的耳朵割下來————重新修復好，也要這些錢吧？」
犯人管你修復的錢做什麼？
其他人沒有理會神戶有些天真的發言————
「我和山田去查一下好了。」源自告奮勇地說道——現在也沒有其他線索。
「嗯，源、山田，那就你們兩個跑一趟吧。」灰谷點了點頭。
「是。」兩個人答應後，立刻驅車趕往東帝醫院。
雖說是有錢有勢的人，才會來看病的醫院，但規模實在太大，而且來往的人員很多，想要在這裡找到認識山口鐵雄的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您好，我是米花署的刑警，請問————好，知道了————抱歉————」
在導診台詢問了一圈，果然無所收穫————
源跟山田買了幾罐咖啡，來到天台，打算吹吹風稍微休息一會兒，一開門就看到了一個正在倒糖漿的「熟人」。
「喂，你們是米花署的警察吧？是你們署長又受傷了嗎？」大門看著二人，眼神中帶著明顯的興奮。
「不是的，我們是來查案的。」源連忙回答道。
「哦。」大門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轉身回去，將一杯滿滿的糖漿一口悶了之後，繼續舒展身體，似乎是放鬆運動。
山田見狀走上前去，將山口鐵雄的照片遞到大門問道：「大門醫生，你在醫院裡有看過這個人嗎？」
這完全是死馬當成活馬醫，碰碰運氣。
「這個人是得了重病還是受了重傷？需要手術嗎？」大門瞥了一眼後問道。
「都不是，他死了，但他之前出現在你們醫院裡————」山田解釋道。
「那肯定和我沒關係，我是不會失敗的。」
「我也不是說醫療事故————」
9月23日，周六。
取調室內，灰谷冷臉凝視著佐藤：「佐藤先生，我應該明確告訴過你，不要擅自行動了對吧？」
此刻冷靜下來的佐藤也十分懊悔：「抱歉，我實在是太著急了，我怕那傢伙跑了，所以就追了過去————我也沒想到他帶著刀，我一時緊張，順手就拿起東西反擊了，沒想到下手重了點————」
佐藤的聲音越來越小，他根本沒想到，自己當時隨意一揮，居然就把人打死了。
對此，灰谷也是無可奈何。
殺人案，就發生在刑警們趕到的前一刻。
甚至大家還現場搶救了一下，不過還是沒有救回來。
根據自戀等人的描述，現場痕跡，以及佐藤腹部的輕微刀傷來判斷，佐藤並沒有說謊一刀，在嫌疑人手裡，鋼筋，就是佐藤隨手撿的。
按說這就是正當防衛，警方現在也很難苛責他什麼，只是他這一下也徹底將線索打斷。
而且————
考慮到他本來就有「自導自演」的嫌疑，現在又因此而殺了人，不少人都懷疑————
「佐藤先生，雖然現在看起來你是正當防衛，但這些的前提是，你真的沒有撒謊————我再問你一次，你認識死者嗎？」灰谷盯著他問道。
「不認識，真的不認識。」佐藤連連搖頭。
取調室外面，宗方、目暮也都在，看著這一幕，同樣臉色凝重。
就在這時，天樹敲門進來道：「課長，死者的身份查清楚了，名字是山口鐵雄，今年24歲，職業————是東山會荒川組的若眾。」
這話一出來，宗方和目暮果然臉色一變。
越來越可疑了————
天樹將手裡的資料遞了過去，宗方看了幾眼之後，無奈地嘆了口氣：「還真是更麻煩了————」
佐藤本來就有暴力組織背景，現在「正當防衛」的對象，又是荒川組的。
「我記得佐藤之前所在的川口組，和荒川組也有過矛盾吧？」目暮這時說道。
他雖然不是組對的，但既然和涉案人員相關，就也看過資料！
「的確————」宗方點了點頭，之後說道：「我去找署長。」
署長辦公室里，白石聽到宗方的匯報後，也不由得眉頭微蹙：「荒川組？這些傢伙真是不讓人省心————」
白石今天又有加班。
一方面是因為，昨晚「綁架案家屬」失手殺死綁匪的事情，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下周末白石和綾子約好，「只要不加班」就出門旅行。
故而哪怕今天是周六，還是秋分日休假，可白石還是加了班。
「署長，您覺得————這件事會不會還是和之前的暴力組織爭鬥有關係？」宗方問道。
白石搖了搖頭道：「還不能確定，畢竟表面上佐藤看起來已經和那邊沒什麼關係，這個山口鐵雄的年紀，也不像和八年前的恩怨有關————直接通知黑木，去找荒川組的問問吧。」
川口組八年前就解散了，即使真有什麼恩怨，也已經過去很久了。
「這個————」宗方聽到白石的安排，表現得有些猶豫。
畢竟黑木和神崎的事情揭露後，現在大家都知道，他們和荒川組的關係不一般！
雖然黑木以前也是米花署的刑警、是他宗方的下屬，但是監察官出身的宗方，不會因此就放下疑心！
「沒關係，告訴黑木，下班前荒川組給不了他滿意的答覆，等我下班就親自去問。」白石淡定地說道。
「是。」宗方這下有信心了。
就算黑木和荒川組有什麼私交，肯定也不想白石署長去「親自拜訪」。
另一邊，黑木在接了宗方的電話之後，也是一陣陣頭疼一荒川組最近這幾年雖然老實低調了很多，但當年可是被稱為「拼命荒川組」，就是靠敢打敢拼才起家的，這令黑木也說不準，眼下的事情是否和他們有關。
不過黑木也明白，當務之急還是立刻前往了荒川組的事務所，而且是單刀赴會！
正如黑木所想，他來到荒川組事務所樓下的時候，已經聽到裡面亂鬨鬨的。
從米花三號街站坐兩站，就已經到了神室町，也就是說————人是死在了神室町。
因為搜一和米花署的人都在場，所以神室署也沒有接案件，只是給出一些配合。
故而連黑木都還不知道死者的身份！
不過「荒川組」自己有人死了，卻是第一時間就得到了消息，一個個小混混群情激憤地嚷嚷著。
這時黑木直接摔門進來。
專門成了組對的課長之後，黑木平時的穿著，也越發放飛自我，這時將西裝披在身上，進來的時候，嘴裡還叼著煙，顯得黑道氣息就很濃郁。
見到黑木，周圍忽然安靜了一下————
「你————」
「我要見荒川。」黑木吐出煙氣，直接瞪著幾個不友好的看著自己的小年輕說道。
「我————」
雖然還有人不服氣，但也被身邊的人攔住，年紀大些的組員，這時悶悶地說道：「組長和若頭在樓上。」
黑木直接大搖大擺的走上了樓，這些普通小嘍囉根本不敢和他對視。
咔嚓—
到了樓上，黑木也是推門就進。
只見組長荒川真澄這時坐在豪華的大辦公桌後面，若頭澤城丈則是坐在待客的沙發上。
黑木進來也不客氣，直接坐在了澤城對面的沙發上。
澤城見狀故意說道：「現在的年輕人，還真是沒有教養，連敲門都不會了。」
「沒有父親教我教養，還真是抱歉了。」黑木說著，已經翹起了二郎腿。
畢竟他之所以沒有父親，是因為他父親去照顧戰友的孩子了，而臥底的戰友之所以死了，是因為和荒川真澄一起挑了「冰川興產」，之後背了所有鍋————
「黑木警官，阿鐵的事情，警方是不是應該給我們一個交代？」澤城不想繼續教養的話題，直接不客氣的興師問罪起來。
這幾年，荒川組低調起來，荒川真澄本人也顯得平和了，不復之前「拼命荒川」的架勢，若頭澤城丈就是荒川組的「黑臉」、「武鬥派」。
「交代？這麼說————真的是你們綁架了一條凜，還切下耳朵索要贖金？人在哪裡，馬上把人放了————當現在還是招核時期？以為憑囂張就能在東都做個武鬥派？」黑木直接呵斥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現在是我們的小弟死了，想要我們置之不————」澤城丈還想要先放開綁架不談。
不過黑木直接說道：「你現在不知道」的話，是需要白石署長來給你恢復一下記憶嗎？」
「你————」澤城頓時臉色一滯，可是作為荒川組現在的強硬擔當，他又不能軟下來，正想要再說什麼————
荒川這時開口道：「好了，澤城————黑木，綁架案什麼的，我們並不知道，我們也是昨晚知道阿鐵的死訊後，今早聽說你們認為他是參與了什麼綁架案。」
荒川特地強調是「你們認為」。
「這麼說是山口鐵雄自己受到的委託？」黑木立刻反問道。
「不，是你們說，阿鐵參與到其中的。」澤城強調他還沒有認可這件事。
黑木橫了他一眼道：「沒錯，一個拿了贖金，就跳下站台往隧道里跑的傢伙，毫無疑問就是綁架犯的同夥，只是參與到什麼程度的問題。」
「是嗎？聽說殺死阿鐵的人，也是暴力組織的成員？」澤城反問道。
這些混蛋的消息還真靈通——————
黑木心裡吐槽。
「哦？這麼說起來，荒川組果然還對川口組耿耿於懷咯？不知道除了明面上的事情，你們還有什麼仇怨？時隔八年，還去報復一個當年的小嘍囉。」黑木直接反問道。
「川口組？」澤城聞言眉頭一皺，似乎————是在回憶。
黑木見狀頓時明白，他們知道的事情也有限。
而且————
看起來他們都已經不記得川口組這碼事————
「要我提醒你們一下嗎？在九年前，因為一塊地皮的歸屬問題，川口組和你們產生了紛爭，並演變成了械鬥。
「雖說當時動靜鬧得不小，畢竟拼命荒川組」最在行的就是這個，但是————也不至於五年後，還要綁架對方若眾的妻子勒索報復的吧？」
黑木其實偏向於相信荒川組與綁架案無關。
無論怎麼說，動機都太弱了。
只是黑木也明白這些暴力組織的性格，你想把他摘出去，他只會覺得你怕了他，之後更要吹鬍子瞪眼。
你擺出「你們居然敢綁架，白石署長馬上來打死你們」的架勢，他們才會縮回去。
「對了，是那時候的川口組啊————什麼若眾？川口那個廢物，我都已經不記得了！」澤城理所當然地說道。
荒川這時也開口道：「阿鐵是三年前才加入荒川組，恐怕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川口組，只是那個孩子平時很衝動，肯定是被人利用了。
「沒錯，阿鐵不能白死！」澤城立刻說道，旋即質問道：「聽說那個兇手還可能是正當防衛？那就不能怪我們————」
不等他說完，黑木直接說道：「他當然不會白死，事情我們會調查清楚，是不是正當防衛，是不是被利用————要不要怪你們，都還需要調查！這是米花署的案件，如果覺得我不好說話，可以去找白石署長說說。」
黑木說著已經起身。
對於荒川組的放狠話，黑木並不意外。
甭管實際上怎麼想，作為暴力組織，這時候口頭上是絕對不會慫的。
當然，黑木也不覺得他們真的敢去找白石署長。
而且————
雖然口頭上不慫，但實際上在言語間，已經透露了重要信息一不僅否定了荒川組與綁架案有關，而且也說了，山口鐵雄三年內才加入荒川組，和川口組、
和佐藤誠一郎，沒有任何關係！
黑木也把這消息，傳回給了米花署。
同樣傳回去的，還有一條線索，是神室署組對課的刑警，今天從荒川組的若眾口中，打聽到的一近日有人看到山口鐵雄，多次前往東帝醫院！
「山口鐵雄————東帝醫院？即便真的生病了，以山口鐵雄的收入和身份，也不可能經常去東帝醫院吧？」灰谷聽到這線索後，也立刻意識到不對勁。
東帝醫院這地方，能去的人要麼有錢、要麼有名————要麼有運氣。
一個暴力組織的若眾，經常去東帝醫院做什麼？
「不過————如果說真的和案件相關，他總不會是去和同夥接頭吧？那他的同夥應該也蠻有錢的。」自戀遲疑道。
「可是有錢人也會搞綁架勒索的事情嗎？」山田摸著下巴，轉頭問一旁的神戶：「神戶，你會做這種事嗎？」
「那怎麼可能呢，我怎麼可能為了這點小錢就去傷害別人呢？」神戶反駁道。
「對對對，就是這個味兒。」山田點了點頭。
對神戶「高高在上」的發言，已經見怪不怪。
神戶卻仿佛沒聽出山田的諷刺，反而說道：「而且這個犯人也太笨了一點，居然為了兩個億就把人的耳朵割下來————重新修復好，也要這些錢吧？」
犯人管你修復的錢做什麼？
其他人沒有理會神戶有些天真的發言————
「我和山田去查一下好了。」源自告奮勇地說道——現在也沒有其他線索。
「嗯，源、山田，那就你們兩個跑一趟吧。」灰谷點了點頭。
「是。」兩個人答應後，立刻驅車趕往東帝醫院。
雖說是有錢有勢的人，才會來看病的醫院，但規模實在太大，而且來往的人員很多，想要在這裡找到認識山口鐵雄的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您好，我是米花署的刑警，請問————好，知道了————抱歉————」
在導診台詢問了一圈，果然無所收穫————
源跟山田買了幾罐咖啡，來到天台，打算吹吹風稍微休息一會兒，一開門就看到了一個正在倒糖漿的「熟人」。
「喂，你們是米花署的警察吧？是你們署長又受傷了嗎？」大門看著二人，眼神中帶著明顯的興奮。
「不是的，我們是來查案的。」源連忙回答道。
「哦。」大門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轉身回去，將一杯滿滿的糖漿一口悶了之後，繼續舒展身體，似乎是放鬆運動。
山田見狀走上前去，將山口鐵雄的照片遞到大門問道：「大門醫生，你在醫院裡有看過這個人嗎？」
這完全是死馬當成活馬醫，碰碰運氣。
「這個人是得了重病還是受了重傷？需要手術嗎？」大門瞥了一眼後問道。
「都不是，他死了，但他之前出現在你們醫院裡————」山田解釋道。
「那肯定和我沒關係，我是不會失敗的。」
「我也不是說醫療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