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贖金
第659章 贖金
「耳朵？」白石看著宗方給自己看的照片，也不由得一陣皺眉。
離開組對、來到地方警署之後，白石還真的很少看到這麼血腥的事情。
雖說在米花町，用炸彈在公共場所炸的血肉橫飛之類的事情不少，但這和給人寄送殘肢這種血腥恐嚇行為，還是有性質差別的。
前者可能是任何極端的犯罪分子，而後者————很像是暴力組織的手筆！
「佐藤誠一郎————一條凜————是四年前的案件是吧？」白石還有印象。
當時這案件，在總店是刑事部負責，畢竟佐藤誠一郎只是「曾經是暴力組織成員」，僅說失蹤案，看不出和暴力組織有什麼關係，當然輪不到組織犯罪對策部負責，白石也不清楚這事兒。
不過在到任米花署之後，白石重點將所有懸案疑案都掃了一遍，故而對這件事情還有印象。
「署長，這樣看的話，會不會和佐藤以前呆過的暴力組織有關？」宗方問道。
宗方很少這樣將問題拋給白石，不過這次不一樣，這方面白石比較了解。
「我記得是叫川口組吧？八年前就註銷了的一個邊緣小組織，佐藤在其中也只是邊緣人————」白石搖了搖頭，憑經驗判斷，這應該沒什麼關係。
八年前，白石都還不是警員，具體情況當然不清楚，不過看檔案里寫的，就是很普通的一個小組織散夥，佐藤也是在散夥後，因為追究一些小罪名，所以進去蹲了三年。
無論是和川口組有仇，還是川口組的「前同事」，都沒什麼理由找這麼一個小嘍囉的麻煩。
「佐藤本人有什么正方面的印象嗎？」白石反問道。
「沒有，他自述出獄後就沒有和這方面的人再有過接觸。」宗方搖了搖頭。
「總之————這次佐藤帶來的這雙耳朵，是不是一條凜的還有待鑑識，可無論耳朵是誰的，現在都是發生了惡性案件無疑，之後總店那邊也會來人，大家要通力合作，保障人質安全。」白石直接定性後，讓宗方嚴肅展開搜查，務必保證人質的安全。
因為是綁架案，所以總店第一時間派人來到米花署。
如果「只是」命案，搜一還未必馬上介入米花的案件，可是綁架案不一樣————
一方面，綁架案可能會涉及跨轄區的問題；另一方面，綁架案通常需要技術支援；更重要的是，綁架案最重要的是人質安全，故而比一般命案更受重視。
米花署之後也根據佐藤提供的有限信息，展開了初步搜查。
因為有可能牽扯到四年前一條凜的失蹤案，所以刑事課將當年案件相關的卷宗，也翻——
找了出來————
「搜查本部」成立後，立刻開了第一次會，而目的就是互通四年前的案況！
來的也是老熟人目暮警部，還有搜一的一些刑警。
「————直到最後，也沒有發現任何證據、沒有發現其他可疑人士、沒有發現一條凜女士的行蹤，綁匪也沒有再聯繫過佐藤，故而最後是以失蹤」中止了搜查。」藤這個「親歷者」，給大家分享了當年案件的詳細情況。
藤這個「夜班」也是下不了了————
「藤巡警四年前就是刑警啊————那比我當刑警還早，怎麼又做巡警了？」高木小聲和一旁的佐藤嘀咕。
本來困得難受的藤，耳朵一支，立刻看向這邊，眼睛一吊道：「真希望高木刑警你能去和佐藤先生聊聊，如果能像你和佐藤警部補的聊天這麼融洽就好了。」
高木：————
高木立刻露出訕汕求饒的表情。
對於「米花署巡警訓斥花形刑警」的一幕，大家且先見怪不怪，主要是————
搜一的刑警們，這時向高木散發著無形的氣勢你和佐藤警官聊的很好是吧？還說悄悄話是吧？
「那個————四年前的時候，一直是懷疑佐藤先生殺了他女友對吧？那現在會不會————
其實是他囚禁了女友四年，最近終於決定要下手？」千葉還是個厚道人，這時候站起來轉移了話題。
這想法其實在座很多刑警都有！
藤卻眉頭一皺道：「佐藤住的老房子，雖然偏僻了一些，但想來不可能囚禁一個人四年，都沒有被你們搜一發現吧？」語氣明顯帶著些諷刺。
「米花署的這個女巡警好颯啊————」
「被訓斥起來有心動感覺！」
「可不可以讓松本課長問問，能不能調到搜一來？以前也是刑警的吧？
「咳咳！」目暮乾咳兩聲，瞪了下面的手下一眼—太壓抑了吧你們！
「佐藤先生有這樣做的動機嗎？如果真能夠一直囚禁一個人而不被發現的話，想殺死她，這四年來，任何時候都可以做，現在也可以做，根本不需要切下耳朵給我們看吧？」宗方這時問道。
米花署只有部分檔案，當年搜一負責調查的部分，當然沒有在米花署這裡同步。
「嗯，關於這點，我看過當年的案卷，事實上當時發現，一條凜在案發三個月前，剛好有一份高額的生命險，雖說失蹤的話，也只要等七年就可以領取，但萬一他等不及————」目暮這時開口說道。
果然，搜一那邊還有米花署案卷里沒有線索。
「高價生命險？佐藤先生怎麼說？當時一條凜小姐根本沒有入籍吧？」藤直接問道。
「他當年是咬定自己完全不知情」，至於受益人————就是佐藤誠一郎，雖然大部分保險都規定生命險受益人必須是親屬，但一條凜投保的是鬱金香保險。」目暮無奈道。
鬱金香保險，白石見過的、出險最痛快的保險！
經常殺人案都還沒破，他們就急著給人送錢，搞得白石甚至懷疑，他們老闆是不是有什麼理賠越多、越會返錢的「系統」。
另一方面，聽到搜一共享的這條線索，米花署很多警員也動搖起來—難道這一切都是佐藤自導自演的？
「而且如果一條凜小姐真的被綁架了，綁匪時隔四年，居然又來要贖金，也很不對勁吧？」白鳥這時悠悠說道。
的確，如果說真的存在這麼一個綁匪，時隔四年又來勒索也很奇怪！
「綁匪這四年的胃口，也真是大了好多，當年佐藤誠一郎報案的時候，說對方只是要五百萬，現在居然要兩個億？」佐藤這時也開口說道。
的確，這個金額聽起來就有點「喝多了編出來的」的感覺！
當年五百萬有點少，雖然也是一大筆錢，但你如果都綁架了，是不是考慮多要點？
一般這樣的金額，警方都會懷疑是熟人作案，也就是對方根本不想魚死網破、只是賭他不會報案，想賺個快錢而已。
當然，對於當時的佐藤誠一郎來說，也是一筆大錢，他也是賣了車，還找人借錢，才湊夠這筆錢————
之後是因為將錢放到了指定位置後，一條凜沒有被放回來，這才報警。
這也成了最後他能脫罪的主要原因—後來查到，他的確借了這筆錢，也的確這筆錢不見了。
其實佐藤本來也不是什麼很好的勒索對象，一個開計程車的刑滿釋放人員，也沒什麼家產。
現在的兩個億那就又太多了，佐藤誠一郎只是個開計程車的啊！
這四年，他也就是勉強把五百萬還清，讓他拿兩個億，根本就是扯淡————
四年他把軲轆開冒煙，也開不出這麼多錢吧？
一年前，水族館那群精神小伙，自以為綁架了園子，給鈴木家才開價三個億————
「關於這個金額，佐藤先生也很疑惑，我們也調查了他的經濟狀況，他根本不可能拿得出這筆錢。」宗方這時坦然道。
故而這次他立刻就報警了，根本沒有考慮什麼「交贖金」。
哪怕去借高利貸，也沒人敢借他兩個億————
「說到底，那雙耳朵都還未必是一條凜女士的吧？會不會只是有人看了報導，所以————」千葉這時做著推理。
「所以不知道割了誰的耳朵，勒索一個可憐巴巴開計程車的人？」藤直接說道。
要「詐」的話，也應該詐個有錢的目標吧？
「呃————這個————」千葉聞言訕訕。
米花署巡警，訓斥花形刑警，復刻。
「對了，也不一定是割了誰的，或許只是火葬場員工之類的，偷偷割了死者的耳朵？」為了給千葉解圍，高木又衝出來「送」。
的確，這樣「割耳朵」的成本就降低了！
不過就在這時，鑑識課那邊有消息了————
神崎直接敲門進來，在白石和宗方這邊，小聲說了幾句。
白石見目暮等人眼巴巴地看著，於是給神崎打了個眼色，讓他到發言台上公開出來。
「剛剛已經將佐藤誠一郎提供的人耳，和四年前在他家木梳上找到的頭髮的遺傳信息做了比對————完全一致，這雙耳朵，就是一條凜女士的。」神崎直接說道。
「不是吧，開什麼玩笑————」千葉露出驚訝的神色。
「我可沒心思拿這種事情跟你開玩笑。」神崎表情嚴肅，看上去有些不太高興。
高木趕忙解釋：「不不不，我不是針對你們鑑識班，我是說這件事太離譜了，你們不覺得嗎？」
其實不光是山田，所有人都感覺十分離譜，如果佐藤所言都是真的，那這個綁匪未免太氣定神閒了。
綁了人，拿到贖金後，不放人、不撕票，居然囚禁四年後，又來要贖金？
養了人質四年？
這個「出欄率」，養豬都不賺錢了————
不會就是因為養了四年，成本高了才加價到兩億吧？
「另外人耳的斷口非常齊整，感覺————很專業。」神崎補充道。
「看來必須按照綁架案開始調查了！」宗方說著看了一眼白石，在白石署長點頭後，他也開始安排工作。
米花署和搜一的任務劃分很明確。
搜查一課負責追查四年前的線索，這方面搜一的記錄比較多，米花署則是負責現在的情況，比如耳朵包裹的來源等等————
宗方和目暮安排了工作之後，眾人立刻出動開展了調查。
率先有進展的是————
搜查本部！
倒不是因為別的，而是綁匪又給佐藤誠一郎打電話了。
警方這時已經布控，自然第一時間就將電話監聽起來————
「佐藤先生，相信你的錢已經湊齊了吧？」明顯變聲器的聲音響起。
「我怎麼可能湊齊？你到底是什麼人？你不要傷害凜，我們可以好好商量————還是五百萬行不行？」佐藤又急又惱。
「少廢話！你四年前就是借的錢吧？這次————哼，兩個億，一點也不能少，少打馬虎眼。」對方也很生氣的樣子。
佐藤：？？？
佐藤大感莫名其妙—我四年前要五百萬都是借的，現在你管我要兩個億？
在綁架犯眼裡，開出租這麼賺錢嗎？那你當什麼綁匪，你開出租啊！
而技術部門的警員，這時連連給佐藤打著手勢，讓他穩住對方一他們正在鎖定來電的位置！
「我————明白了，兩個億是吧？嗯————算算我能湊到。」佐藤感覺這是自己吹過的最大的牛。
「終於不裝了嗎？交易時間定在今天晚上七點，米花三號街站。」對方譏諷地說道。
「明天？等等，我也得有個準備時間————」佐藤一時也詞窮了——兩個億需要什麼準備時間？這是難住他了，他壓根就不知道怎麼準備兩個億。
「呵呵，你可以先抵押貸款，記住要現金！」對方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餵？等等————餵？」佐藤連連對著話筒喊道。
不過對方已經掛斷，此時裡面傳出的只有盲音————
佐藤無助的看向監聽的警員。
「沒有鎖定位置————」技術人員無奈的搖了搖頭，對方顯然也有戒備，沒有接通太久。
「變聲後的聲紋已經採集了，之後會進行分析，您先別急。」藤在一旁安慰道。
不過佐藤顯然無法冷靜，苦惱道：「怎麼辦？藤警官，你們————可以先幫我墊付嗎？」
「這個————我們有規定，是不能在執行任務時，代為支付贖金的，不過如果您需要假鈔的話，我們可以提供一些協助。」目暮說著綁架案中經常需要說的話術。
之所以有這條規定，就是為了這個時候！
「假鈔？不行！那一定會激怒他們的！」佐藤惱道。
「我們會儘量————」目暮正想再說什麼。
這時————
「兩億的話，我給你墊付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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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白石看著宗方給自己看的照片，也不由得一陣皺眉。
離開組對、來到地方警署之後，白石還真的很少看到這麼血腥的事情。
雖說在米花町，用炸彈在公共場所炸的血肉橫飛之類的事情不少，但這和給人寄送殘肢這種血腥恐嚇行為，還是有性質差別的。
前者可能是任何極端的犯罪分子，而後者————很像是暴力組織的手筆！
「佐藤誠一郎————一條凜————是四年前的案件是吧？」白石還有印象。
當時這案件，在總店是刑事部負責，畢竟佐藤誠一郎只是「曾經是暴力組織成員」，僅說失蹤案，看不出和暴力組織有什麼關係，當然輪不到組織犯罪對策部負責，白石也不清楚這事兒。
不過在到任米花署之後，白石重點將所有懸案疑案都掃了一遍，故而對這件事情還有印象。
「署長，這樣看的話，會不會和佐藤以前呆過的暴力組織有關？」宗方問道。
宗方很少這樣將問題拋給白石，不過這次不一樣，這方面白石比較了解。
「我記得是叫川口組吧？八年前就註銷了的一個邊緣小組織，佐藤在其中也只是邊緣人————」白石搖了搖頭，憑經驗判斷，這應該沒什麼關係。
八年前，白石都還不是警員，具體情況當然不清楚，不過看檔案里寫的，就是很普通的一個小組織散夥，佐藤也是在散夥後，因為追究一些小罪名，所以進去蹲了三年。
無論是和川口組有仇，還是川口組的「前同事」，都沒什麼理由找這麼一個小嘍囉的麻煩。
「佐藤本人有什么正方面的印象嗎？」白石反問道。
「沒有，他自述出獄後就沒有和這方面的人再有過接觸。」宗方搖了搖頭。
「總之————這次佐藤帶來的這雙耳朵，是不是一條凜的還有待鑑識，可無論耳朵是誰的，現在都是發生了惡性案件無疑，之後總店那邊也會來人，大家要通力合作，保障人質安全。」白石直接定性後，讓宗方嚴肅展開搜查，務必保證人質的安全。
因為是綁架案，所以總店第一時間派人來到米花署。
如果「只是」命案，搜一還未必馬上介入米花的案件，可是綁架案不一樣————
一方面，綁架案可能會涉及跨轄區的問題；另一方面，綁架案通常需要技術支援；更重要的是，綁架案最重要的是人質安全，故而比一般命案更受重視。
米花署之後也根據佐藤提供的有限信息，展開了初步搜查。
因為有可能牽扯到四年前一條凜的失蹤案，所以刑事課將當年案件相關的卷宗，也翻——
找了出來————
「搜查本部」成立後，立刻開了第一次會，而目的就是互通四年前的案況！
來的也是老熟人目暮警部，還有搜一的一些刑警。
「————直到最後，也沒有發現任何證據、沒有發現其他可疑人士、沒有發現一條凜女士的行蹤，綁匪也沒有再聯繫過佐藤，故而最後是以失蹤」中止了搜查。」藤這個「親歷者」，給大家分享了當年案件的詳細情況。
藤這個「夜班」也是下不了了————
「藤巡警四年前就是刑警啊————那比我當刑警還早，怎麼又做巡警了？」高木小聲和一旁的佐藤嘀咕。
本來困得難受的藤，耳朵一支，立刻看向這邊，眼睛一吊道：「真希望高木刑警你能去和佐藤先生聊聊，如果能像你和佐藤警部補的聊天這麼融洽就好了。」
高木：————
高木立刻露出訕汕求饒的表情。
對於「米花署巡警訓斥花形刑警」的一幕，大家且先見怪不怪，主要是————
搜一的刑警們，這時向高木散發著無形的氣勢你和佐藤警官聊的很好是吧？還說悄悄話是吧？
「那個————四年前的時候，一直是懷疑佐藤先生殺了他女友對吧？那現在會不會————
其實是他囚禁了女友四年，最近終於決定要下手？」千葉還是個厚道人，這時候站起來轉移了話題。
這想法其實在座很多刑警都有！
藤卻眉頭一皺道：「佐藤住的老房子，雖然偏僻了一些，但想來不可能囚禁一個人四年，都沒有被你們搜一發現吧？」語氣明顯帶著些諷刺。
「米花署的這個女巡警好颯啊————」
「被訓斥起來有心動感覺！」
「可不可以讓松本課長問問，能不能調到搜一來？以前也是刑警的吧？
「咳咳！」目暮乾咳兩聲，瞪了下面的手下一眼—太壓抑了吧你們！
「佐藤先生有這樣做的動機嗎？如果真能夠一直囚禁一個人而不被發現的話，想殺死她，這四年來，任何時候都可以做，現在也可以做，根本不需要切下耳朵給我們看吧？」宗方這時問道。
米花署只有部分檔案，當年搜一負責調查的部分，當然沒有在米花署這裡同步。
「嗯，關於這點，我看過當年的案卷，事實上當時發現，一條凜在案發三個月前，剛好有一份高額的生命險，雖說失蹤的話，也只要等七年就可以領取，但萬一他等不及————」目暮這時開口說道。
果然，搜一那邊還有米花署案卷里沒有線索。
「高價生命險？佐藤先生怎麼說？當時一條凜小姐根本沒有入籍吧？」藤直接問道。
「他當年是咬定自己完全不知情」，至於受益人————就是佐藤誠一郎，雖然大部分保險都規定生命險受益人必須是親屬，但一條凜投保的是鬱金香保險。」目暮無奈道。
鬱金香保險，白石見過的、出險最痛快的保險！
經常殺人案都還沒破，他們就急著給人送錢，搞得白石甚至懷疑，他們老闆是不是有什麼理賠越多、越會返錢的「系統」。
另一方面，聽到搜一共享的這條線索，米花署很多警員也動搖起來—難道這一切都是佐藤自導自演的？
「而且如果一條凜小姐真的被綁架了，綁匪時隔四年，居然又來要贖金，也很不對勁吧？」白鳥這時悠悠說道。
的確，如果說真的存在這麼一個綁匪，時隔四年又來勒索也很奇怪！
「綁匪這四年的胃口，也真是大了好多，當年佐藤誠一郎報案的時候，說對方只是要五百萬，現在居然要兩個億？」佐藤這時也開口說道。
的確，這個金額聽起來就有點「喝多了編出來的」的感覺！
當年五百萬有點少，雖然也是一大筆錢，但你如果都綁架了，是不是考慮多要點？
一般這樣的金額，警方都會懷疑是熟人作案，也就是對方根本不想魚死網破、只是賭他不會報案，想賺個快錢而已。
當然，對於當時的佐藤誠一郎來說，也是一筆大錢，他也是賣了車，還找人借錢，才湊夠這筆錢————
之後是因為將錢放到了指定位置後，一條凜沒有被放回來，這才報警。
這也成了最後他能脫罪的主要原因—後來查到，他的確借了這筆錢，也的確這筆錢不見了。
其實佐藤本來也不是什麼很好的勒索對象，一個開計程車的刑滿釋放人員，也沒什麼家產。
現在的兩個億那就又太多了，佐藤誠一郎只是個開計程車的啊！
這四年，他也就是勉強把五百萬還清，讓他拿兩個億，根本就是扯淡————
四年他把軲轆開冒煙，也開不出這麼多錢吧？
一年前，水族館那群精神小伙，自以為綁架了園子，給鈴木家才開價三個億————
「關於這個金額，佐藤先生也很疑惑，我們也調查了他的經濟狀況，他根本不可能拿得出這筆錢。」宗方這時坦然道。
故而這次他立刻就報警了，根本沒有考慮什麼「交贖金」。
哪怕去借高利貸，也沒人敢借他兩個億————
「說到底，那雙耳朵都還未必是一條凜女士的吧？會不會只是有人看了報導，所以————」千葉這時做著推理。
「所以不知道割了誰的耳朵，勒索一個可憐巴巴開計程車的人？」藤直接說道。
要「詐」的話，也應該詐個有錢的目標吧？
「呃————這個————」千葉聞言訕訕。
米花署巡警，訓斥花形刑警，復刻。
「對了，也不一定是割了誰的，或許只是火葬場員工之類的，偷偷割了死者的耳朵？」為了給千葉解圍，高木又衝出來「送」。
的確，這樣「割耳朵」的成本就降低了！
不過就在這時，鑑識課那邊有消息了————
神崎直接敲門進來，在白石和宗方這邊，小聲說了幾句。
白石見目暮等人眼巴巴地看著，於是給神崎打了個眼色，讓他到發言台上公開出來。
「剛剛已經將佐藤誠一郎提供的人耳，和四年前在他家木梳上找到的頭髮的遺傳信息做了比對————完全一致，這雙耳朵，就是一條凜女士的。」神崎直接說道。
「不是吧，開什麼玩笑————」千葉露出驚訝的神色。
「我可沒心思拿這種事情跟你開玩笑。」神崎表情嚴肅，看上去有些不太高興。
高木趕忙解釋：「不不不，我不是針對你們鑑識班，我是說這件事太離譜了，你們不覺得嗎？」
其實不光是山田，所有人都感覺十分離譜，如果佐藤所言都是真的，那這個綁匪未免太氣定神閒了。
綁了人，拿到贖金後，不放人、不撕票，居然囚禁四年後，又來要贖金？
養了人質四年？
這個「出欄率」，養豬都不賺錢了————
不會就是因為養了四年，成本高了才加價到兩億吧？
「另外人耳的斷口非常齊整，感覺————很專業。」神崎補充道。
「看來必須按照綁架案開始調查了！」宗方說著看了一眼白石，在白石署長點頭後，他也開始安排工作。
米花署和搜一的任務劃分很明確。
搜查一課負責追查四年前的線索，這方面搜一的記錄比較多，米花署則是負責現在的情況，比如耳朵包裹的來源等等————
宗方和目暮安排了工作之後，眾人立刻出動開展了調查。
率先有進展的是————
搜查本部！
倒不是因為別的，而是綁匪又給佐藤誠一郎打電話了。
警方這時已經布控，自然第一時間就將電話監聽起來————
「佐藤先生，相信你的錢已經湊齊了吧？」明顯變聲器的聲音響起。
「我怎麼可能湊齊？你到底是什麼人？你不要傷害凜，我們可以好好商量————還是五百萬行不行？」佐藤又急又惱。
「少廢話！你四年前就是借的錢吧？這次————哼，兩個億，一點也不能少，少打馬虎眼。」對方也很生氣的樣子。
佐藤：？？？
佐藤大感莫名其妙—我四年前要五百萬都是借的，現在你管我要兩個億？
在綁架犯眼裡，開出租這麼賺錢嗎？那你當什麼綁匪，你開出租啊！
而技術部門的警員，這時連連給佐藤打著手勢，讓他穩住對方一他們正在鎖定來電的位置！
「我————明白了，兩個億是吧？嗯————算算我能湊到。」佐藤感覺這是自己吹過的最大的牛。
「終於不裝了嗎？交易時間定在今天晚上七點，米花三號街站。」對方譏諷地說道。
「明天？等等，我也得有個準備時間————」佐藤一時也詞窮了——兩個億需要什麼準備時間？這是難住他了，他壓根就不知道怎麼準備兩個億。
「呵呵，你可以先抵押貸款，記住要現金！」對方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餵？等等————餵？」佐藤連連對著話筒喊道。
不過對方已經掛斷，此時裡面傳出的只有盲音————
佐藤無助的看向監聽的警員。
「沒有鎖定位置————」技術人員無奈的搖了搖頭，對方顯然也有戒備，沒有接通太久。
「變聲後的聲紋已經採集了，之後會進行分析，您先別急。」藤在一旁安慰道。
不過佐藤顯然無法冷靜，苦惱道：「怎麼辦？藤警官，你們————可以先幫我墊付嗎？」
「這個————我們有規定，是不能在執行任務時，代為支付贖金的，不過如果您需要假鈔的話，我們可以提供一些協助。」目暮說著綁架案中經常需要說的話術。
之所以有這條規定，就是為了這個時候！
「假鈔？不行！那一定會激怒他們的！」佐藤惱道。
「我們會儘量————」目暮正想再說什麼。
這時————
「兩億的話，我給你墊付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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