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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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6章 搜證

  自戀和天樹在芝田的按摩店外,終於蹲到了一位對河谷敏子有印象的客人——

  誅井看上去年齡不小,也是芝田的常客,幾乎從剛開店就在芝田那按摩。

  「芝田那傢伙雖然是個帥哥,但一直挺有邊界感的,這也是我一直很喜歡他的原因,只要過去,我一定會找他按摩。」誅井有些怨念的說道。

  「看來他的確很受歡迎啊。」自戀感慨道。

  「不過後來他這裡額外消費項目越來越多,有時候不點的話,都見不到他本人!」誅井更加散發怨念。

  「可能總是服務太太這樣的客人,他怕妻子誤會吧。」自戀故意說道。

  「咯咯咯,也有道理!」

  果然,誅井聽到天樹這麼說,立刻覺得他在誇讚自己有魅力,頓時更加心花怒放起來。

  不過————

  誅井說完後,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湊近二人,繼續道:「不過他太太顯然沒什麼眼光,我看她趕走的人根本不對!我倒是覺得————他跟一個鋼琴老師好像有點事情。」

  天樹和自戀對視了一眼,知道方向找對了,連忙追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其實我撞到過他們一次,當時他們在走廊里聊天,那個氣氛————一定有問題!」誅井一副「女人的直覺」的樣子。

  自戀問道:「那您還記得具體時間嗎?」

  「還有談話的內容。」天樹補充道。

  「記不太清楚了,大概是一個多月以前吧,他們具體聊的什麼我不知道,但憑我女人的直覺,他們一定有問題。我給你們說,我的直覺一向很準的,之前我們鄰居出軌,也是我第一個發現的,還有————」

  誅井滔滔不絕,跟自戀和天樹訴說著自己因為「直覺」而發現的那些情感糾紛,尤其是還拉著自戀說個不停。

  最後天樹趁著誅井喘氣的空檔,趕忙開口道:「感謝您的配合,您給我們提供了很多幫助,我們還有其他要調查的事情,就先告辭了。」

  「那你們再有什麼要問的就儘管過來找我呀。」說完誅井朝著自戀遞過去一個暖昧的眼神。

  自戀只感覺頭皮一涼,渾身都冒著一股寒氣,他腳下生風,幾步就鑽到了車裡,縮著身子打了個寒噤。

  如果不過針對性的詢問「河谷敏子和店長的關係」,還真不好問出來。

  另外————

  自戀也起到了足夠的作用!

  看他現在這幅樣子,天樹不免調侃起來:「喂,自戀,看來美容做得還挺有效果嗎,下次問詢阿姨們之前,你再多做一做吧!」

  「我只是好奇才做了按摩————那種年輕女孩做的項目,我這把年紀怎麼可能會沉迷呢?」自戀連忙搖頭。

  「但現在來看,效果相當顯著啊。」

  「少廢話,趕緊開車回去。」自戀催促道。

  二人回到警署後,剛好看到神崎來刑事課辦公室,似乎有什麼發現的樣子,於是問道:「怎麼樣?神崎。」

  「找到了,案發現場的廚房裡,找到了兩瓶同樣牌子的紅酒,其中一瓶裡面有大量安眠藥成分,酒瓶上也檢測出了河谷純子的指紋。」神崎通知了一個好消息。

  作為姐妹,她們平時喝的紅酒,牌子是一樣的。

  不過發現兩瓶開啟的紅酒,本來就有些奇怪,又從其中一個,檢測出安眠藥成分,以及妹妹的指紋,基本就和「純子的紅酒被下了安眠藥,只是之後為了掩人耳目而被調換了紅酒」的推理相符了!

  而且正如之前所說————

  這比直接在純子家裡找到有安眠藥的紅酒,要更加有力,基本可以直接證明,下藥、調換的人就是敏子!

  「太好了,那加上我們這邊的證詞————我們直接去找課長吧。」自戀說道。

  「從誅井女士的提供的線索,我們可以推測,按摩店老闆芝田和之與死者河谷敏子之間,極有可能存在不正當的情感關係,而在敏子女士家,也就是案發現場,還發現了和純子女士家裡一樣牌子、差不多餘量,卻含有大量安眠藥的紅酒————」

  自戀在宗方課長的小辦公室里,對宗方匯報著。

  「也就是說,死者是芝田的情人嘍?」宗方直接反問道。


  「這個————不排除這種可能。」自戀訕起來。

  宗方抬起眼睛,瞥了他一眼。

  很牽強。

  在案發現場發現有安眠藥的紅酒,的確很可疑。

  可是要說受害者和芝田有不當關係————

  很牽強!

  要知道,這不是在分享搜查思路。

  既然專門拿到宗方這裡匯報,那麼他們的目的,顯然只有一個一搜查證!

  搜證學中有一句話,叫「凡所過,必有所留」,如果純子真的在很長一段時間,被當作替身,放在按摩店裡,趁著現在還沒過去太久,尤其是早上自戀才確認過,貴賓室的床下有藏人的空間,且床下沒有明顯打掃痕跡————

  去取證一番的話,是有可能找到生物證據的!

  不過————

  風險也不是沒有。

  雖說找不到什麼,也很正常,但是如果申請搜查令的理由,本身就很薄弱,之後又沒搜出什麼,以後法院方面,也會更加對米花署謹慎批准。

  甚至宗方覺得,憑這些證據,就想要法院批准搜查證,還需要春秋筆法修飾一下,那如果事後沒有收穫,問題就更大。

  如果是國木田課長,現在已經趕人了。

  「課長,您看這樣好不好————您把搜查令取來,之後我們三個去按摩,給神崎創造機會、尋找證據,等有了發現,我們就出示搜查令,如果沒什麼發現,就當我們就是去按摩的!」天樹這時想了個辦法。

  「等看法院給不給批吧。」宗方不置可否。

  與此同時,在源的開導下,河谷純子也終於敞開心扉,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放心,我們會查明真相的,不要為了其他原因,承認自己沒有做過的事情!」源鼓勵道。

  「謝謝————我————對不起。」河谷不好意思地說道。

  「好了,那我們出去吧,那位教授應該等急了。」源說著,和河谷純子離開了會議室。

  「河谷女士本來就有睡行症!她需要精神鑑定,你們————」山吹見到兩人出來,立刻又嚷嚷起來。

  「山吹教授!」河谷主動開口,之後不好意思地說道:「抱歉,我認真想了一下,之前做出的證詞————才是最符合我記憶的,我的恐懼都來自醒來之後,並沒有殺人、或是和姐姐在夢中爭執的記憶。

  「我也不希望殺死姐姐的真兇逍遙法外,如果————真的是我夢遊下做的,我也希望能負起責任來。」

  山吹聞言臉色一黑,不過想到之後真的定罪的話,還是需要精神鑑定,於是還是不能翻臉、也不放棄地說道:「嗯,如果他們要逮捕你的話,記得除了律師、還要聯繫我!」

  「嗯,謝謝您,山吹教授。」河谷應了下來。

  山田見狀想要說什麼,不過被源攔下一署長說了,對這個老東西,還是要維持「表面和諧」的。

  畢竟他不僅在學界是學閥,在警界也很吃得開,各種重要的精神鑑定總是找他。

  圓尾這時也適時出現,禮數周全地將山吹送了出去。

  山吹離開之後,山田還憤憤不平:「下次再有竹神那種犯人,就應該找他來鑑定!」

  「別說這種話————真出了怎麼辦。」源咧了咧嘴。

  倒不是心疼山吹,只要是————米花町這地方,再出一個竹神似乎也不違和。

  竹神就是之前那個殺人魔,除了殺人還吃人,最後他沒有精神鑑定————因為給他鑑定的醫生,手指頭被他咬掉吃了!

  與此同時,自戀和天樹,帶著神崎也來了「樂里贅處」。

  「芝田老闆,我們又來照顧你生意了。」自戀大大咧咧地說道。

  「歡迎光臨。」

  「怎麼樣?我們這位小兄弟很俊秀吧?給他也來個面部護理,明天他要聯誼!」自戀大手一揮,將神崎拉了出來。

  「放心交給我吧————不過川田和山本已經下班了。」芝田說著為難的看著自戀兩人。

  「我們在外面等他就好。」自戀隨和的說道。

  說著兩人甚至去了按摩店外面,特地找到了芝田的車,雖然沒有打開,但也在外面觀察起來。


  「被關在狹小的洞穴里————如果真如我們所想,河谷純子女士在睡著的時候,應該就是被塞進了行李箱裡,通過車輛運輸————這車後備箱倒是不小。」自戀比量著說道。

  另一邊,芝田在給神崎按摩的時候,也想打聽一些消息,不過神崎當然很戒備。

  只是這份戒備,也令芝田緊張起來。

  就在這時————

  滴滴滴—

  外面芝田的車,防盜鈴響了起來。

  芝田嚇了一跳,往外一看,只見自戀和天樹正在車旁,這時還向他打手勢,似乎在叫他出去。

  「這————抱歉我先出去一下。」芝田歉意的說道。

  「沒關係。」神崎當然知道自戀他們什麼意思。

  芝田離開後,神崎直接翻身下床,拿出背包里拿出取證工具、頭燈,在床下尋找起來。

  那天在換人的期間,睡著的河谷純子應該就被藏在這個房間裡,那麼唯一的大片空間,就是床下!

  「芝田先生,我們之前聽說,你和河谷敏子女士,存在不倫關係,是這樣嗎?」天樹這時直接問道。

  「當然沒————」芝田張口就要否認。

  不過就在這時,自戀適時說道:「輕易務必想好再回答!這是正式的口供,如果之後發現您說謊,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芝田聞言一滯,不過旋即輕笑道:「兩位不會是懷疑,河谷女士的死,和我有關吧?那是不可能的————那天她離開之後,一直到下午,我都有客人預約,沒有離開過店裡,這點你們找客人確認過了吧?」

  「沒錯,不過前提是————河谷女士真的在那時候離開了。」天樹補充道。

  「你什麼意思?」芝田皺起眉頭。

  「說到底,川田先生只是在一開始,見到了河谷敏子女士,在你第一次離開店裡的時候,他按摩的對象,根本沒有露出過正臉,也沒有和他說過話。」自戀提醒道。

  「那是因為她睡著了————」芝田做出無奈的樣子,仿佛兩人在無理取鬧。

  「睡著了沒錯,可是————是不是川田想的那個她」就不一定了。」自戀聳了聳肩。

  不等芝田反駁,天野先說道:「而且說起來很奇怪,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我就有些奇怪————一般線索提供者,在提供與受害者的見面時間時,會先向我們確認死者的死亡預估時間,至少在自己說完之後,會問一下才對。

  「雖然我們出於保密,未必會回答,但是芝田先生你那天,只是自顧自地說出時間,聽語氣似乎很篤定,自己所證明的時間,能夠幫助到我們一樣。」

  「我只是盡我所能,你們這樣說就太讓我們主動配合的民眾寒心了吧?」芝田依舊嘴硬。

  「對了,你沒有把敏子家的酒換掉,是因為不知道該拿走哪瓶嗎?」自戀忽然反問道。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芝田已經只是笑而不語,仿佛真的覺得好笑。

  「不過即使你不知道,在敏子家裡的紅酒上,發現大量安眠藥,還有本不該存在的、妹妹純子的指紋,我也已經能確認發生了什麼。

  「先不說這起命案,還有什麼其他細枝末節的痕跡,妹妹純子之所以一覺睡了二十個小時,顯然就是她姐姐在酒中下了安眠藥導致的,並且之後還將她酒換掉,令我們什麼都查不出。」天樹理所當然地說道。

  「不說命案?你們不好好查敏子的死,卻在查什麼純子睡了太久?而且血衣怎麼樣不能說是細————」芝田有些破防,不過說到一半,自己也驚慌地停下。

  「你是說血衣嗎?有人和你說過,純子當時穿著血衣嗎?」天樹反問道。

  「我————只是猜測。」芝田的嘴十分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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