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節外生枝
第652章 節外生枝
「河谷女士是有什麼犯罪嫌疑嗎？」山中見自戀和天樹的反應，不由得又問一次。
「山中醫生，以您對睡行症的了解，您覺得如果————嘶————」自戀正想詢問，和案情有關些的具體情況，不過卻被天樹暗暗捏了一下大腿，不由得收了回去。
「山中醫生，河谷女士之前說，自己一口氣睡了二十個小時，這種情況正常嗎？會不會和開的藥有關？」天樹轉而問道。
山中聞言，立刻皺眉道：「不可能，我給她開的雷美替胺，是褪黑素受體激動劑，只是改善睡眠結構，依賴性和風險性都很低，她的睡行症除了因為父母去世後的抑鬱之外，也是她本身工作睡眠不規律導致的，並沒有用什麼過激的藥物！」
「抱歉，我只是例行詢問。」天樹察覺到山中的不滿，立刻道起歉來。
確定了病情真實，只是目前看起來並不嚴重之後，天樹和自戀離開會議室。
來到步梯間後，自戀前後看了看，確定沒人後問道：「你搞什麼，為什麼不讓我問具體情況？雖然和隱私有關，但是————」
天樹這時搖了搖頭：「不只是隱私方面的原因，關於遠距離夢遊、摻雜複雜行動的情況，署長說得已經很清楚————
「這些醫生即使一線治療經驗更多，診斷病人更厲害，在這種理論、尤其是事例支撐方面的知識上，也不會和署長有什麼區別。
「不過有一點他們和署長是有區別的————署長對稀有病例」不會有什麼別的心思，而對這些人來說，可就不一定了。
自戀聞言，也明白了天樹的擔心。
就像當初秋吉加奈子的案件一樣一這種特殊的病情，可能意味著學術發現，故而這時檢測的醫生本身就具有造假的動機。
雖然不是所有人都會這樣做，但是不得不防。
尤其是這種很難說得準的事情————
即使不符合常理，誰又能說河谷純子夢遊殺人一定不可能？
既然已經確診過「睡行症」，之後只要將人收治，數據什麼的————還怕沒有？
事實證明，天樹的擔心的確有道理，會議室里，兩人離開之後，山中自己就看起了新聞，當發現米花町又有命案，而且受害者也姓「河谷」的時候，山中不由得激動起身踱步————
幾經思索之後，山中還是咬牙，撥了一個電話。
另一面，刑事課的辦公室里，大家又熬得兩眼通紅一查監控，實在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尤其這次還是這麼多監控，更尤其是————這麼多監控，就沒幾個有用的角度！
河谷姐妹住的地方，這兩三公里的路線，倒是都在米花町範圍內。
不過能找到的攝像頭，除了對著機動車道的交通攝像頭之外，就是一些沿街店鋪的防盜攝像頭。
前者看不到人行道，案發時間內也沒發現什麼可疑車輛，後者————
那就太多了，不過誰的防盜攝像頭，也不是對著大路拍，而是主要拍自己的門臉，捎帶能拍到一些人行道。
刑事課辦公室里的刑警們，就是在和這些「邊角料」較勁。
相比之下，沿途走訪反而舒服些。
現場也有人跑過一遍又一遍，可是因為兇手下手乾脆利索，基本沒留下什麼多餘的痕跡。
一直到晚上————
一無所獲。
沿途走訪的警員，其實發現了一些「很有機會」的目標，比如店門口一直曬太陽的老頭子—一按他老人家說的，周五案發時間，他一直在曬太陽————
可是根本沒人看到，有什麼「夢遊的女子」。
監控上也沒有發現任何「夢遊的女子」，連個形跡可疑的人都沒有。
「可惡，哪怕抓兩個小偷也好啊————」
「咱們米花町的治安還真好！」
「那是，都路不拾遺、夜不閉戶了。」
「嗯，要麼不閉，閉了就是密室殺人。」
「你閉嘴！」
傍晚大家一碰頭，確定都沒什麼有用的收穫，甚至————
還有些「不利的收穫」—河谷純子的「睡行症」被證實了。
雖說「無行為能力」怎麼定罪，和警員無關，但是如果被人矇混過關，他們還是會不爽。
即使程序上他們沒有錯誤，甚至沒人會來指責他們，可是想到「有人在眼皮底下裝病逃脫法律的制裁」，米花署的刑警們，顯然不會甘心。
山田不由得說道：「咱們會不會一開始就被耍了？這個河谷純子，說不定本來就是兩手準備，她作案的時候，小心地隱藏了行跡，之後在我們找上她的時候，又推脫給自己的夢遊」————
「這樣一來，咱們查不到什麼真憑實據的話，也不能給她定罪，而即使真的查到了什麼，她也有可以夢遊」的脫罪金牌！」
這樣想來，大家也更氣憤起來。
現在基本沒人相信，「河谷純子在夢遊下作案」這件事，一來是署長說了，根本沒有這種例子，理論上也不可能發生；二來————現場沒有任何痕跡不說，一路上還特地沒有被監控拍到，也沒有被任何人注意，這顯然不可能是夢遊的人能做到的！
清醒的人都要處心積慮才能做到，還未必做得好————
這已經不是夢遊，除非她也有多重人格才行！
「話說這位河谷純子女士，根本就沒有駕照吧？」神戶這時忽然說道。
「沒錯，駕照中心沒有她的信息。」山田點了點頭。
「那就是說————她無法自己開車？這樣的話，她一路上能不被發現，也蠻困難的。」神戶的話，無疑是有些替河谷純子開脫的意思。
「神戶，她也可能是根本就沒有走正常路線，而是去了其他方向，之後繞回到案發現場！」灰谷這時試圖叫停她的思路。
不過神戶卻說道：「嗯？那就和山田刑警之前說的對不上了————她不能自己開車，無論是打車，還是步行，一旦被發現，都會成為反駁夢遊」的證據。
「畢竟打車要和司機溝通，容易露出破綻，而如果步行的話，走平時最常走的路，還可以說是對回家的路熟悉」，可是憑白繞路的話，根本就不符合夢遊的原理了吧？即使有鑑定方面的人想幫她，恐怕也無法無視這麼大的漏洞。」
「這個————」灰谷一時也無法反駁。
源再三考慮後，還是開口道：「我覺得也不能只考慮河谷女士是兇手」這種可能。」
「？」山田詫異的看過來，之前去河谷那裡也是他們兩個一起，在山田看來，這個河谷明明十分可疑。
「你注意到什麼了嗎？源。」灰谷也問道。
「之前見到她的時候，我就覺得河谷女士的驚慌不像是說謊，只是當時我以為真的是夢遊殺人」，現在基本排除了這種可能性，我傾向於相信有人陷害她。」源坦然說道。
源的能力【絕對共情】，令他可以準確感受到被詢問、審訊的人的心理狀態，這也令源相信河谷沒有撒謊。
故而在白石認定「夢遊殺人並不存在」之後，源就分化到了另一邊—一其他人是認定「既然沒有夢遊，那就是假稱脫罪」，而源更傾向於「既然沒有夢遊，那就是有人誤導陷害」。
現在查了一天的監控、走訪了一天的路人，都沒有發現河谷純子出門的證據，令源更加相信這點，只是可惜————「血衣」沒有找到。
如果沒有這件血衣，那麼一切完全可以說是巧合，未必真的有人誤導、陷害，不過有了這件血衣，一切性質就變了。
「啊————不會自戀沒有犯病，你卻————」正要下班的藤，這時震驚地看著自戀。
不等源說什麼，藤又感慨道：「的確，河谷女士的身材真是————」說著，和身邊的川合雙雙露出羨慕的表情。
藤今天因為有監視居住的任務，所以當然也見過河谷純子。
河谷純子這是什麼身材？簡直就是米花町的綱手、不知火舞、漢庫克————
「當然不是！」源立刻否認自己是那麼淺薄的人，旋即想到什麼的問道：「自戀？」
「嗯，今天下午，自戀和天樹也去問了一些事情。」藤四處看了看，旋即問道：「他們兩個人呢？」
藤當時還以為，自戀肯定要「犯病」，誰知道————自戀的犯病還真是難以揣測！
「天樹說————有個重要線索要去看看。」灰谷說著語氣有些古怪。
「啊，對了，你要去找河谷的話，記得去她工作的會所，我下班時她已經出門了————」藤說著敲了敲她送來的填報表。
監視居住也不是不讓人上班，只是要和交番報備河谷的工作地點、時間，已經登記好了，來這裡主要就是為了送這個。
「話說————可是銀座的高級會所，灰谷主任，要是能報銷的話————」藤表示自己也有點想去。
「你們別做夢。」灰谷翻了個白眼—報銷？報個屁！
拿著夜總會，尤其還是銀座的高級會所的單據報銷，碧川副署長當場就得梗住！
就在藤訛詐報銷不成，於是準時下班的時候，一個不速之客出現在了白石的辦公室————
「哎呀，白石警官，真是好久不見了！」
白石看著不請自來的山吹教授，腦袋一陣一陣地疼一山吹懷一，東都大學醫學部，心理學研究室的主任教授。
同時也是貴島朱美的導師，秋吉加奈子目前的主治醫師、監護人。
按說白石大學時就聽過他的講座，之後又和他有很多間接的往來，可是————
白石對他的印象並不好。
否則也不會請貴島朱美，幫自己關注秋吉加奈子的病情。
在白石心裡，山吹絕對是那種「為了研究資料，會不好好給稀有病例治病，甚至會故意引發醫源性心理疾病來成全自己的論文」的傢伙。
這不僅僅是「男人的直覺」，而且有尚未驗證實例—那個去綁架前最大法官高堂部妻女的西澤淳一，就曾和神崎和黑木說過，殺死他妻女後用精神問題脫罪的傢伙，曾經暗示過自己是「吃藥」來偽裝精神病的，而白石後來發現，當時的鑑定專家，也是這個山吹！
不過山吹在學界的地位，也令白石沒什麼辦法，還要和他虛與委蛇一下。
「山吹教授？好久不見————」
白石有一直很好奇這傢伙到底是屬什麼的，只要他身邊有什麼關於「心理方面」的特殊案例，不出一天，這傢伙就像NPC一樣，固定在他的辦公室里刷新出來。
「我聽說你們最近調查遇到了麻煩，是跟睡行症有關是吧？這可真是太巧了，我最近正在做這方面的研究，就特意趕來幫忙了。」山吹一副自己是來幫忙的樣子。
不知道的還得謝謝他！
「嗯？山吹教授怎麼知道？」白石看似疑惑的問道，其實已經戒備起來。
「是山中————就是那位河谷女士的主治醫生，他是我的學生，知道是米花署的事情，特地找我來幫忙。」山吹笑呵呵地說道。
「多謝好意，還遠遠沒到這一步。」白石婉拒道。
「哎呀，我們都是老熟人了，您不必跟我客氣，畢竟這也是心理學研究的一部分，請問嫌疑人在哪，我可以開始輔助調查了嗎？」山吹迫不及待地說道。
夢遊三公里往返，中途還殺人，這對於山吹來說，實在是優秀的論文————
不，是需要拯救的病人。
「山吹教授您誤會了，這次的案件還在調查階段，河谷小姐也算不上嫌疑人，我是怕耽誤您的時間，畢竟您在我國心理學界也是首屈一指的人物，因為這樣不確定的情況耽誤您的時間，實在是過意不去。」白石說得很客氣，不過拒絕的意圖也很明顯。
如果是個耳明眼亮的傢伙，肯定會借坡下驢，順勢再說點漂亮話就哪來回哪兒去，但顯然山吹教授並不是這樣的人，或者說「學術發現」在他眼裡，遠比情商更重要。
白石見狀，一邊和山吹寒暄，一邊也暗暗按下了總務課的電話——
「河谷女士是有什麼犯罪嫌疑嗎？」山中見自戀和天樹的反應，不由得又問一次。
「山中醫生，以您對睡行症的了解，您覺得如果————嘶————」自戀正想詢問，和案情有關些的具體情況，不過卻被天樹暗暗捏了一下大腿，不由得收了回去。
「山中醫生，河谷女士之前說，自己一口氣睡了二十個小時，這種情況正常嗎？會不會和開的藥有關？」天樹轉而問道。
山中聞言，立刻皺眉道：「不可能，我給她開的雷美替胺，是褪黑素受體激動劑，只是改善睡眠結構，依賴性和風險性都很低，她的睡行症除了因為父母去世後的抑鬱之外，也是她本身工作睡眠不規律導致的，並沒有用什麼過激的藥物！」
「抱歉，我只是例行詢問。」天樹察覺到山中的不滿，立刻道起歉來。
確定了病情真實，只是目前看起來並不嚴重之後，天樹和自戀離開會議室。
來到步梯間後，自戀前後看了看，確定沒人後問道：「你搞什麼，為什麼不讓我問具體情況？雖然和隱私有關，但是————」
天樹這時搖了搖頭：「不只是隱私方面的原因，關於遠距離夢遊、摻雜複雜行動的情況，署長說得已經很清楚————
「這些醫生即使一線治療經驗更多，診斷病人更厲害，在這種理論、尤其是事例支撐方面的知識上，也不會和署長有什麼區別。
「不過有一點他們和署長是有區別的————署長對稀有病例」不會有什麼別的心思，而對這些人來說，可就不一定了。
自戀聞言，也明白了天樹的擔心。
就像當初秋吉加奈子的案件一樣一這種特殊的病情，可能意味著學術發現，故而這時檢測的醫生本身就具有造假的動機。
雖然不是所有人都會這樣做，但是不得不防。
尤其是這種很難說得準的事情————
即使不符合常理，誰又能說河谷純子夢遊殺人一定不可能？
既然已經確診過「睡行症」，之後只要將人收治，數據什麼的————還怕沒有？
事實證明，天樹的擔心的確有道理，會議室里，兩人離開之後，山中自己就看起了新聞，當發現米花町又有命案，而且受害者也姓「河谷」的時候，山中不由得激動起身踱步————
幾經思索之後，山中還是咬牙，撥了一個電話。
另一面，刑事課的辦公室里，大家又熬得兩眼通紅一查監控，實在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尤其這次還是這麼多監控，更尤其是————這麼多監控，就沒幾個有用的角度！
河谷姐妹住的地方，這兩三公里的路線，倒是都在米花町範圍內。
不過能找到的攝像頭，除了對著機動車道的交通攝像頭之外，就是一些沿街店鋪的防盜攝像頭。
前者看不到人行道，案發時間內也沒發現什麼可疑車輛，後者————
那就太多了，不過誰的防盜攝像頭，也不是對著大路拍，而是主要拍自己的門臉，捎帶能拍到一些人行道。
刑事課辦公室里的刑警們，就是在和這些「邊角料」較勁。
相比之下，沿途走訪反而舒服些。
現場也有人跑過一遍又一遍，可是因為兇手下手乾脆利索，基本沒留下什麼多餘的痕跡。
一直到晚上————
一無所獲。
沿途走訪的警員，其實發現了一些「很有機會」的目標，比如店門口一直曬太陽的老頭子—一按他老人家說的，周五案發時間，他一直在曬太陽————
可是根本沒人看到，有什麼「夢遊的女子」。
監控上也沒有發現任何「夢遊的女子」，連個形跡可疑的人都沒有。
「可惡，哪怕抓兩個小偷也好啊————」
「咱們米花町的治安還真好！」
「那是，都路不拾遺、夜不閉戶了。」
「嗯，要麼不閉，閉了就是密室殺人。」
「你閉嘴！」
傍晚大家一碰頭，確定都沒什麼有用的收穫，甚至————
還有些「不利的收穫」—河谷純子的「睡行症」被證實了。
雖說「無行為能力」怎麼定罪，和警員無關，但是如果被人矇混過關，他們還是會不爽。
即使程序上他們沒有錯誤，甚至沒人會來指責他們，可是想到「有人在眼皮底下裝病逃脫法律的制裁」，米花署的刑警們，顯然不會甘心。
山田不由得說道：「咱們會不會一開始就被耍了？這個河谷純子，說不定本來就是兩手準備，她作案的時候，小心地隱藏了行跡，之後在我們找上她的時候，又推脫給自己的夢遊」————
「這樣一來，咱們查不到什麼真憑實據的話，也不能給她定罪，而即使真的查到了什麼，她也有可以夢遊」的脫罪金牌！」
這樣想來，大家也更氣憤起來。
現在基本沒人相信，「河谷純子在夢遊下作案」這件事，一來是署長說了，根本沒有這種例子，理論上也不可能發生；二來————現場沒有任何痕跡不說，一路上還特地沒有被監控拍到，也沒有被任何人注意，這顯然不可能是夢遊的人能做到的！
清醒的人都要處心積慮才能做到，還未必做得好————
這已經不是夢遊，除非她也有多重人格才行！
「話說這位河谷純子女士，根本就沒有駕照吧？」神戶這時忽然說道。
「沒錯，駕照中心沒有她的信息。」山田點了點頭。
「那就是說————她無法自己開車？這樣的話，她一路上能不被發現，也蠻困難的。」神戶的話，無疑是有些替河谷純子開脫的意思。
「神戶，她也可能是根本就沒有走正常路線，而是去了其他方向，之後繞回到案發現場！」灰谷這時試圖叫停她的思路。
不過神戶卻說道：「嗯？那就和山田刑警之前說的對不上了————她不能自己開車，無論是打車，還是步行，一旦被發現，都會成為反駁夢遊」的證據。
「畢竟打車要和司機溝通，容易露出破綻，而如果步行的話，走平時最常走的路，還可以說是對回家的路熟悉」，可是憑白繞路的話，根本就不符合夢遊的原理了吧？即使有鑑定方面的人想幫她，恐怕也無法無視這麼大的漏洞。」
「這個————」灰谷一時也無法反駁。
源再三考慮後，還是開口道：「我覺得也不能只考慮河谷女士是兇手」這種可能。」
「？」山田詫異的看過來，之前去河谷那裡也是他們兩個一起，在山田看來，這個河谷明明十分可疑。
「你注意到什麼了嗎？源。」灰谷也問道。
「之前見到她的時候，我就覺得河谷女士的驚慌不像是說謊，只是當時我以為真的是夢遊殺人」，現在基本排除了這種可能性，我傾向於相信有人陷害她。」源坦然說道。
源的能力【絕對共情】，令他可以準確感受到被詢問、審訊的人的心理狀態，這也令源相信河谷沒有撒謊。
故而在白石認定「夢遊殺人並不存在」之後，源就分化到了另一邊—一其他人是認定「既然沒有夢遊，那就是假稱脫罪」，而源更傾向於「既然沒有夢遊，那就是有人誤導陷害」。
現在查了一天的監控、走訪了一天的路人，都沒有發現河谷純子出門的證據，令源更加相信這點，只是可惜————「血衣」沒有找到。
如果沒有這件血衣，那麼一切完全可以說是巧合，未必真的有人誤導、陷害，不過有了這件血衣，一切性質就變了。
「啊————不會自戀沒有犯病，你卻————」正要下班的藤，這時震驚地看著自戀。
不等源說什麼，藤又感慨道：「的確，河谷女士的身材真是————」說著，和身邊的川合雙雙露出羨慕的表情。
藤今天因為有監視居住的任務，所以當然也見過河谷純子。
河谷純子這是什麼身材？簡直就是米花町的綱手、不知火舞、漢庫克————
「當然不是！」源立刻否認自己是那麼淺薄的人，旋即想到什麼的問道：「自戀？」
「嗯，今天下午，自戀和天樹也去問了一些事情。」藤四處看了看，旋即問道：「他們兩個人呢？」
藤當時還以為，自戀肯定要「犯病」，誰知道————自戀的犯病還真是難以揣測！
「天樹說————有個重要線索要去看看。」灰谷說著語氣有些古怪。
「啊，對了，你要去找河谷的話，記得去她工作的會所，我下班時她已經出門了————」藤說著敲了敲她送來的填報表。
監視居住也不是不讓人上班，只是要和交番報備河谷的工作地點、時間，已經登記好了，來這裡主要就是為了送這個。
「話說————可是銀座的高級會所，灰谷主任，要是能報銷的話————」藤表示自己也有點想去。
「你們別做夢。」灰谷翻了個白眼—報銷？報個屁！
拿著夜總會，尤其還是銀座的高級會所的單據報銷，碧川副署長當場就得梗住！
就在藤訛詐報銷不成，於是準時下班的時候，一個不速之客出現在了白石的辦公室————
「哎呀，白石警官，真是好久不見了！」
白石看著不請自來的山吹教授，腦袋一陣一陣地疼一山吹懷一，東都大學醫學部，心理學研究室的主任教授。
同時也是貴島朱美的導師，秋吉加奈子目前的主治醫師、監護人。
按說白石大學時就聽過他的講座，之後又和他有很多間接的往來，可是————
白石對他的印象並不好。
否則也不會請貴島朱美，幫自己關注秋吉加奈子的病情。
在白石心裡，山吹絕對是那種「為了研究資料，會不好好給稀有病例治病，甚至會故意引發醫源性心理疾病來成全自己的論文」的傢伙。
這不僅僅是「男人的直覺」，而且有尚未驗證實例—那個去綁架前最大法官高堂部妻女的西澤淳一，就曾和神崎和黑木說過，殺死他妻女後用精神問題脫罪的傢伙，曾經暗示過自己是「吃藥」來偽裝精神病的，而白石後來發現，當時的鑑定專家，也是這個山吹！
不過山吹在學界的地位，也令白石沒什麼辦法，還要和他虛與委蛇一下。
「山吹教授？好久不見————」
白石有一直很好奇這傢伙到底是屬什麼的，只要他身邊有什麼關於「心理方面」的特殊案例，不出一天，這傢伙就像NPC一樣，固定在他的辦公室里刷新出來。
「我聽說你們最近調查遇到了麻煩，是跟睡行症有關是吧？這可真是太巧了，我最近正在做這方面的研究，就特意趕來幫忙了。」山吹一副自己是來幫忙的樣子。
不知道的還得謝謝他！
「嗯？山吹教授怎麼知道？」白石看似疑惑的問道，其實已經戒備起來。
「是山中————就是那位河谷女士的主治醫生，他是我的學生，知道是米花署的事情，特地找我來幫忙。」山吹笑呵呵地說道。
「多謝好意，還遠遠沒到這一步。」白石婉拒道。
「哎呀，我們都是老熟人了，您不必跟我客氣，畢竟這也是心理學研究的一部分，請問嫌疑人在哪，我可以開始輔助調查了嗎？」山吹迫不及待地說道。
夢遊三公里往返，中途還殺人，這對於山吹來說，實在是優秀的論文————
不，是需要拯救的病人。
「山吹教授您誤會了，這次的案件還在調查階段，河谷小姐也算不上嫌疑人，我是怕耽誤您的時間，畢竟您在我國心理學界也是首屈一指的人物，因為這樣不確定的情況耽誤您的時間，實在是過意不去。」白石說得很客氣，不過拒絕的意圖也很明顯。
如果是個耳明眼亮的傢伙，肯定會借坡下驢，順勢再說點漂亮話就哪來回哪兒去，但顯然山吹教授並不是這樣的人，或者說「學術發現」在他眼裡，遠比情商更重要。
白石見狀，一邊和山吹寒暄，一邊也暗暗按下了總務課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