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退休
第162章 退休
經過審訊，本就已經不想抵賴的宮瀨，還有已經崩潰的高田，都已經供出了詳實的口供，案件至此已經十分清晰。
不過……
顯然警方高層，不希望真相就這麼血淋淋地被披露。
畢竟「警員在例行盤問中殺死無辜路人」，甚至之後還「為了隱藏罪行與殺人狂魔合作」、「在調查中偽造證據」，最終「被死者未婚妻復仇殺死」……這事情實在是不光彩！
雖然米花署直接將高田作為現行犯逮捕後，已經不存在內部處理的可能，但也還是希望，能在輿論上彌補一下。
為此宇野的頭髮也是一抓一大把，整晚盯著白石，唯恐他再搞出什麼事情。
不過……
上午九點多，關於宮瀨和高田的審訊報告剛剛出來，圓尾就急匆匆地敲門進來道：「署長、宇野參事官……鯨琦管理官去見記者們了。」
宇野：？？？
宇野驚得跳了起來，連忙往外走去。
可是已經晚了。
只見在警署門口，鯨琦在一眾「長槍短炮」面前……
「三年前的案件，警方存在極大的過失，這直接導致了今天這悲劇的延續，對此我作為三年前案件的負責人……實在是……無地自容、萬分抱歉！」
宇野趕到的時候，鯨琦已經在各種攝像機前「紅豆泥私密馬賽」了……
宇野只顧著看著白石，卻忘了鯨琦——鯨琦在三年前，就是「竹神案」的負責管理官，故而在真相揭露之後，為人耿直的鯨琦，選擇了公開此事。
「針對此案的細節，之後警視廳會舉行發布會。」鯨琦在道歉後，轉身回了警署。
看著宇野板著臉，鯨琦赧然道：「宇野參事官，之後我會遞交辭呈的。」
此時距離他退休，還有48小時……
不過相比於讓他「帶著愧疚、拿著退休金離開」，鯨琦寧願「承認自己的過失、空著手離開」。
「辭呈你自己去找白馬總監交吧！」宇野已經不想管他的事情，讓白馬總監決定好了。
既然鯨琦已經去私自在媒體面前「私密馬賽」，那之後警視廳顯然不能再一言不發，專門又張羅了一場記者會，來狡辯……來解釋案件情況！
這次宣傳課也沒法抱怨加班，畢竟被抓的就是宣傳課的警員……
白石作為【特別搜查本部】所在的地方警署的署長，當然也要參加會議，不過也就只是參加——正常來說，坐在宇野旁邊呆著就可以。
不過……
就在宇野陳述完了基本案情，坐席上的大家一同起身，陪了一個「私密馬賽」的時候……
《觀察周刊》的相田彌生，這時主動提問道：「白石署長，聽說這次破案、並且逮捕了殺人未遂的高田警官的正是貴署，請問對後藤秀樹案您有什麼看法？」
相田還特地強調了，是「後藤秀樹案」、不是「本案」。
「後藤秀樹案只是津村和高田的個人行為，不過本質上也反映了警視廳管理上的漏洞，正是生物信息保密方面的疏忽大意，給了內部犯罪分子以逃脫法律制裁的僥倖心，近年來警視廳方面，也在加強這方面的管理，相信之後能夠避免類似悲劇的發生。」
白石半實半虛的說著套話……
「白石署長，那麼您對於復仇行為，持什麼樣的態度？您希望在判決中，考慮案件的報仇性質嗎？」相田繼續很尖銳地問道。
「對於本案，我只能說我是一名警員，對於任何殺人兇手我都是『希望能夠儘早逮捕』的態度，而要說對於『復仇』的態度……畢竟我沒有親人被殺死，我現在無法回答這個問題，至於如何判決，那就是檢事廳和法院的事情，我只能確保警方提供的證據真實，並且儘可能地詳盡、有效。」
白石遊刃有餘且不粘鍋地回答起來……
一旁的宇野，擔心白石言多必失，連忙接過了話題——畢竟白石的性格，在他看來完全不可控，無法預知他下一刻會說什麼！
……
記者會結束後，就已經是下午，白石已經連續上班三十個小時……
這時兩名嫌疑人——宮瀨久美子和高田英一，也都已經被警視廳接走，白石也就給昨晚連夜加班的警員，也都放了半天假。
白石也同樣準備休息，不過在休息前，白石做了最後一則工作安排。
「喂，是我，白石。」白石撥通了七丁目交番的電話。
「是！署長！」大原接到電話後，立刻站起來答話。
「大原所長，這兩天把兩津借調到警署交番來，對……這兩天，讓他加加班，一直到明天晚上，就不要下班了，我已經和警署交番打了招呼。」白石強調道。
沒錯，白石準備利用一下兩津的特殊能力，「保護」一下警署附近的安全！
明天就是11月30日，也就是11月的最後一天，同時也是老署長海老原最後一天上班，屆時署里會搞一個歡送會。
為了避免出現些掃興的事情，白石準備讓兩津一直加班在這裡「盯著」，開啟一下保護狀態……
「對，就是到明天的歡送會結束，老署長超喜歡兩津的！」白石隨便找了個藉口，虧心地說道。
畢竟每次兩津惹出麻煩，大原兜不住的時候，就要海老原署長出面，其實海老原應該不會想最後兩天還看見他！
這也正是白石沒有「以權謀私」，將兩津調到「影米花公寓」附近的原因……
相比於整天因為他惹出的屁事兒、接鄰居的投訴，白石寧可公寓裡偶爾死個人！
之後白石又專門向圓尾，過問了「歡送會」的安排，以示重視之後，自己也提前下班、回家休息……
當然，兩津因為「歡送會值班」，像個沒參加上蟠桃會的猴子一樣，惹出了不少事情，那就是後話。
總之，得益於白石的精妙安排，11月30日的「歡送會」，雖然在兩津的折騰下，出了不少簍子，但是……
總算沒有出人命！
對於米花町來說，這已經算是安靜祥和的「歡送會」。
雖然海老原臨走前，還被兩津氣了兩天，心裡梗梗的，但是作為米花署的老署長，他的歡送會甚至沒有出人命，還有什麼可奢求的呢？
「白石署長，之後米花署就徹底交給你了！」海老原也眼圈發紅。
他在米花署，也是一呆就是十年，已經有了感情。
「海老原署長放心，米花署有我們大家在，一定會繼續守護好米花居民的安全的！」白石義正辭嚴地說道。
「哎，本來想讓你在這兩個半月里，更多熟悉一下業務的，可惜……最近警署實在太忙了。」海老原也是無奈地說道。
從白石上任時沒處理完的「加油站長被殺案」算起，短短兩個半月，米花町一共發生了七起命案……
這還沒算上，發生在隔壁神室町夜總會的女招待殺人、隔壁杯戶町的議員秘書殺人、超遠的西武藏野市的偽裝自殺殺人——雖然這些沒有發生在米花署，但白石也都幫了忙。
更沒算經產省的案件，白石不只幫了搜一的忙、還挨了炸，還有小野會長千金被殺冤案，白石也有幫忙推進平反，並且重查了米花署十八年前的那起自殺案……
這麼算下來，白石還真是忙得不得了，學習署長業務的時間，被大幅壓縮。
不過……
「您老放心吧，業務我已經都熟練了！」白石大包大攬地說道，唯恐老署長放心不下。
警署外面，海老原夫人，已經帶著孫子、捧著花，準備好迎接退休的海老原……
白石黑，從今天起，也正式上任了「米花署長」，今後米花署只有一位署長，所有文件，都要白石黑自己簽字了！
……
送別了海老原之後，紫原特地來到了署長辦公室……
咚咚咚——
「請進……紫原副署長，請坐吧。」白石一邊簽完最後一筆，一邊抬頭問道：「怎麼了？」
「署長，關於明天那場五木谷議員的競選宴會的安保，總廳警備部要求介入。」紫原來找白石當然是有正事。
紫原平時也負責著警備課的事情……
所謂警備課，大體上就是負責「警備」——重要場合的安保、大型活動的秩序維護、災後緊急戒備、大人物的家庭安全保障……
這些「守衛」類的任務，都是警備課的工作。
當然，在警視廳也有警備部！
「警備」的職責，無疑十分重要，而且越大的警備部門，要背的鍋也越大。
曾經有位內閣總理大臣在離任後的演講中被刺殺，當時的警察廳長官就被質疑「履歷上沒有警備部/警備局的工作經驗」，事後一溜警備部門的領導，包括警察廳長官，也都引咎辭職了（沒錯，就是你們想到的那個）。
「嗯？警備部要介入？出什麼事情了嗎？」白石聞言一陣疑惑。
五木谷作為國會議員，為了宣傳、慶祝再次參加競選，所舉行的宴會，一般來說，由所在地的警署警備課負責就可以。
尤其是米花署作為大規模警署，警備課下面還有一小隊機動部隊，按說足夠用了……
「好像是五木谷議員的秘書向警視廳反映說，五木谷議員最近受到了死亡威脅……」
(本章完)
經過審訊，本就已經不想抵賴的宮瀨，還有已經崩潰的高田，都已經供出了詳實的口供，案件至此已經十分清晰。
不過……
顯然警方高層，不希望真相就這麼血淋淋地被披露。
畢竟「警員在例行盤問中殺死無辜路人」，甚至之後還「為了隱藏罪行與殺人狂魔合作」、「在調查中偽造證據」，最終「被死者未婚妻復仇殺死」……這事情實在是不光彩！
雖然米花署直接將高田作為現行犯逮捕後，已經不存在內部處理的可能，但也還是希望，能在輿論上彌補一下。
為此宇野的頭髮也是一抓一大把，整晚盯著白石，唯恐他再搞出什麼事情。
不過……
上午九點多，關於宮瀨和高田的審訊報告剛剛出來，圓尾就急匆匆地敲門進來道：「署長、宇野參事官……鯨琦管理官去見記者們了。」
宇野：？？？
宇野驚得跳了起來，連忙往外走去。
可是已經晚了。
只見在警署門口，鯨琦在一眾「長槍短炮」面前……
「三年前的案件，警方存在極大的過失，這直接導致了今天這悲劇的延續，對此我作為三年前案件的負責人……實在是……無地自容、萬分抱歉！」
宇野趕到的時候，鯨琦已經在各種攝像機前「紅豆泥私密馬賽」了……
宇野只顧著看著白石，卻忘了鯨琦——鯨琦在三年前，就是「竹神案」的負責管理官，故而在真相揭露之後，為人耿直的鯨琦，選擇了公開此事。
「針對此案的細節，之後警視廳會舉行發布會。」鯨琦在道歉後，轉身回了警署。
看著宇野板著臉，鯨琦赧然道：「宇野參事官，之後我會遞交辭呈的。」
此時距離他退休，還有48小時……
不過相比於讓他「帶著愧疚、拿著退休金離開」，鯨琦寧願「承認自己的過失、空著手離開」。
「辭呈你自己去找白馬總監交吧！」宇野已經不想管他的事情，讓白馬總監決定好了。
既然鯨琦已經去私自在媒體面前「私密馬賽」，那之後警視廳顯然不能再一言不發，專門又張羅了一場記者會，來狡辯……來解釋案件情況！
這次宣傳課也沒法抱怨加班，畢竟被抓的就是宣傳課的警員……
白石作為【特別搜查本部】所在的地方警署的署長，當然也要參加會議，不過也就只是參加——正常來說，坐在宇野旁邊呆著就可以。
不過……
就在宇野陳述完了基本案情，坐席上的大家一同起身，陪了一個「私密馬賽」的時候……
《觀察周刊》的相田彌生，這時主動提問道：「白石署長，聽說這次破案、並且逮捕了殺人未遂的高田警官的正是貴署，請問對後藤秀樹案您有什麼看法？」
相田還特地強調了，是「後藤秀樹案」、不是「本案」。
「後藤秀樹案只是津村和高田的個人行為，不過本質上也反映了警視廳管理上的漏洞，正是生物信息保密方面的疏忽大意，給了內部犯罪分子以逃脫法律制裁的僥倖心，近年來警視廳方面，也在加強這方面的管理，相信之後能夠避免類似悲劇的發生。」
白石半實半虛的說著套話……
「白石署長，那麼您對於復仇行為，持什麼樣的態度？您希望在判決中，考慮案件的報仇性質嗎？」相田繼續很尖銳地問道。
「對於本案，我只能說我是一名警員，對於任何殺人兇手我都是『希望能夠儘早逮捕』的態度，而要說對於『復仇』的態度……畢竟我沒有親人被殺死，我現在無法回答這個問題，至於如何判決，那就是檢事廳和法院的事情，我只能確保警方提供的證據真實，並且儘可能地詳盡、有效。」
白石遊刃有餘且不粘鍋地回答起來……
一旁的宇野，擔心白石言多必失，連忙接過了話題——畢竟白石的性格，在他看來完全不可控，無法預知他下一刻會說什麼！
……
記者會結束後，就已經是下午，白石已經連續上班三十個小時……
這時兩名嫌疑人——宮瀨久美子和高田英一，也都已經被警視廳接走，白石也就給昨晚連夜加班的警員，也都放了半天假。
白石也同樣準備休息，不過在休息前，白石做了最後一則工作安排。
「喂，是我，白石。」白石撥通了七丁目交番的電話。
「是！署長！」大原接到電話後，立刻站起來答話。
「大原所長，這兩天把兩津借調到警署交番來，對……這兩天，讓他加加班，一直到明天晚上，就不要下班了，我已經和警署交番打了招呼。」白石強調道。
沒錯，白石準備利用一下兩津的特殊能力，「保護」一下警署附近的安全！
明天就是11月30日，也就是11月的最後一天，同時也是老署長海老原最後一天上班，屆時署里會搞一個歡送會。
為了避免出現些掃興的事情，白石準備讓兩津一直加班在這裡「盯著」，開啟一下保護狀態……
「對，就是到明天的歡送會結束，老署長超喜歡兩津的！」白石隨便找了個藉口，虧心地說道。
畢竟每次兩津惹出麻煩，大原兜不住的時候，就要海老原署長出面，其實海老原應該不會想最後兩天還看見他！
這也正是白石沒有「以權謀私」，將兩津調到「影米花公寓」附近的原因……
相比於整天因為他惹出的屁事兒、接鄰居的投訴，白石寧可公寓裡偶爾死個人！
之後白石又專門向圓尾，過問了「歡送會」的安排，以示重視之後，自己也提前下班、回家休息……
當然，兩津因為「歡送會值班」，像個沒參加上蟠桃會的猴子一樣，惹出了不少事情，那就是後話。
總之，得益於白石的精妙安排，11月30日的「歡送會」，雖然在兩津的折騰下，出了不少簍子，但是……
總算沒有出人命！
對於米花町來說，這已經算是安靜祥和的「歡送會」。
雖然海老原臨走前，還被兩津氣了兩天，心裡梗梗的，但是作為米花署的老署長，他的歡送會甚至沒有出人命，還有什麼可奢求的呢？
「白石署長，之後米花署就徹底交給你了！」海老原也眼圈發紅。
他在米花署，也是一呆就是十年，已經有了感情。
「海老原署長放心，米花署有我們大家在，一定會繼續守護好米花居民的安全的！」白石義正辭嚴地說道。
「哎，本來想讓你在這兩個半月里，更多熟悉一下業務的，可惜……最近警署實在太忙了。」海老原也是無奈地說道。
從白石上任時沒處理完的「加油站長被殺案」算起，短短兩個半月，米花町一共發生了七起命案……
這還沒算上，發生在隔壁神室町夜總會的女招待殺人、隔壁杯戶町的議員秘書殺人、超遠的西武藏野市的偽裝自殺殺人——雖然這些沒有發生在米花署，但白石也都幫了忙。
更沒算經產省的案件，白石不只幫了搜一的忙、還挨了炸，還有小野會長千金被殺冤案，白石也有幫忙推進平反，並且重查了米花署十八年前的那起自殺案……
這麼算下來，白石還真是忙得不得了，學習署長業務的時間，被大幅壓縮。
不過……
「您老放心吧，業務我已經都熟練了！」白石大包大攬地說道，唯恐老署長放心不下。
警署外面，海老原夫人，已經帶著孫子、捧著花，準備好迎接退休的海老原……
白石黑，從今天起，也正式上任了「米花署長」，今後米花署只有一位署長，所有文件，都要白石黑自己簽字了！
……
送別了海老原之後，紫原特地來到了署長辦公室……
咚咚咚——
「請進……紫原副署長，請坐吧。」白石一邊簽完最後一筆，一邊抬頭問道：「怎麼了？」
「署長，關於明天那場五木谷議員的競選宴會的安保，總廳警備部要求介入。」紫原來找白石當然是有正事。
紫原平時也負責著警備課的事情……
所謂警備課，大體上就是負責「警備」——重要場合的安保、大型活動的秩序維護、災後緊急戒備、大人物的家庭安全保障……
這些「守衛」類的任務，都是警備課的工作。
當然，在警視廳也有警備部！
「警備」的職責，無疑十分重要，而且越大的警備部門，要背的鍋也越大。
曾經有位內閣總理大臣在離任後的演講中被刺殺，當時的警察廳長官就被質疑「履歷上沒有警備部/警備局的工作經驗」，事後一溜警備部門的領導，包括警察廳長官，也都引咎辭職了（沒錯，就是你們想到的那個）。
「嗯？警備部要介入？出什麼事情了嗎？」白石聞言一陣疑惑。
五木谷作為國會議員，為了宣傳、慶祝再次參加競選，所舉行的宴會，一般來說，由所在地的警署警備課負責就可以。
尤其是米花署作為大規模警署，警備課下面還有一小隊機動部隊，按說足夠用了……
「好像是五木谷議員的秘書向警視廳反映說，五木谷議員最近受到了死亡威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