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 還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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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雅的毒針里摻了曼陀羅汁液,不光致命,還能讓人死前或許產生幻覺。」

  「她最後看見的,恐怕是自己最害怕的東西。」

  「他年輕時在緬甸待過十年,學過用植物製毒。」

  林耀轉過身,雪茄在指尖轉了個圈,道:

  「當年他從垃圾堆里撿的不是碎鑽,是緬甸軍政府丟棄的鴉片,靠這個發的第一筆財。」

  王建國帶來的「夜隼」團隊效率驚人,短短兩天就扒出了薩米爾父親的老底。

  包括他在剛果僱傭叛軍開採血鑽的帳本,每一頁都浸著黑紅色的墨跡。

  「那,踏馬還等什麼?」

  王建國摸出腰間的飛刀,刀身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耀哥,我直接闖進客房,一刀解決,神不知鬼不覺。」

  「不,不行。」

  林耀搖頭,叭了一口雪茄,道:

  「他現在是警方的『重要證人』,動他等於打蘇拉特警方的臉。而且薩米爾那邊……」

  話沒說完,房門被輕輕推開。

  薩米爾站在門口,墨綠色的紗麗下擺沾了泥點,眼尾的紅血絲比昨天更重。

  「我都聽到了。」

  她聲音發啞,手裡捏著個黃銅鑰匙,道:

  「我父親的密室里,有個通往地下的通道,只有這把鑰匙能打開。」

  王建國挑眉:「你想幫我們?」

  「額,他不是我父親。」

  薩米爾將鑰匙拍在桌上,鑰匙鏈上掛著顆小鑽石,切面歪歪扭扭。

  「這是我十歲時磨的第一顆鑽石,他說我沒天賦,把它扔進了糞坑。」

  「是林先生說的那個緬甸玉石大亨,偷偷把它撿回來還給我。」

  林耀想起阿雅三年前殺的那個大亨,明白這盤棋里藏著多少陳年舊怨。「通道通向哪裡?」

  「港口的廢棄倉庫,那裡以前是他處理『麻煩』的地方。」

  薩米爾的指尖在鑰匙上用力,指節微微泛著白。

  「他今晚肯定會跑,警方里有他的人,會在凌晨三點製造混亂。」

  凌晨兩點半,雨還沒停。

  王建國帶著二十個「夜隼」隊員,穿著黑色雨衣,像幽靈般潛入酒店後廚。

  蘇媚已經提前買通了洗碗工,用一盆混著安眠藥的咖喱飯放倒了巡邏的保安。

  地下通道又黑又濕,瀰漫著鐵鏽和霉味。

  頭頂的水管滴滴答答地淌水,在手電筒的光柱里劃出銀線。

  「還有五十米。」

  薩米爾舉著鑰匙,聲音在狹窄的通道里發顫。

  她今天穿了身黑色勁裝,腰間別著把和阿雅相似的短刀,是她父親送的成年禮。

  當年他說「女人在鑽石圈混,得有把防身的傢伙」。

  通道盡頭是道鏽跡斑斑的鐵門,王建國用液壓鉗剪開鎖鏈,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倉庫里堆著成排的木箱,打開一看,裡面全是沾著泥土的鑽石原石。

  有些還裹著暗紅色的布料,像凝固的血。

  「這些是剛從剛果運過來的。」薩米爾的聲音帶著哭腔,「他說要趕在雨季結束前出手,換成軍火,再去支持叛軍……」

  突然,倉庫深處傳來響動,像是有人踢倒了鐵桶。

  王建國打了個手勢,隊員們立刻散開,狙擊手爬上堆高的木箱,槍口對準黑暗中那個模糊的身影。

  「是你啊,我的好女兒。」

  薩米爾父親的聲音從陰影里傳來,他拄著根包金拐杖,拐杖頭是顆巨大的紅寶石,在微光里閃著妖異的光

  「我就知道你會來,跟你那個死鬼母親一樣,總想著背叛我。」

  「她不是背叛你,是你殺了她!」

  薩米爾的刀拔了出來,刀刃在光線下晃得人睜不開眼:

  「你怕她把血鑽的事告訴警方,就把她推下了採石場!」

  老人笑了,笑聲像生鏽的鐵片在摩擦:「她太天真了,以為鑽石能洗白?這世上哪有乾淨的錢?」他抬手,拐杖頭的紅寶石彈開,露出裡面的槍管,「既然來了,就都留下陪我吧。」


  槍聲響起的瞬間,王建國將薩米爾撲倒在地,子彈擦著她的耳邊飛過,打在木箱上,濺起一片鑽石碎屑。

  「夜隼」的隊員立刻還擊,倉庫里的槍聲震耳欲聾,子彈打在金屬貨架上,發出刺耳的尖嘯。

  林耀從入口處繞到倉庫側面,手裡握著根從通道里撿的鋼管。

  他看見老人正往倉庫後門退,那裡停著艘摩托艇,發動機已經預熱,突突作響。

  「想走?」

  林耀的聲音冷得像冰,鋼管砸向老人的手腕。

  老人顯然沒料到他會從側面出現,拐杖脫手飛出,重重砸在地上。

  他踉蹌著後退,撞在堆高的木箱上,箱子轟然倒塌,無數鑽石原石滾落出來,在地上鋪成一片閃著寒光的「碎星」。

  「你以為抓了我就能改變什麼?」老人趴在地上,指甲摳著鑽石原石,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蘇拉特的每塊石頭都沾著血,你們江氏賺的錢,就乾淨嗎?」

  林耀沒說話,只是看著他在鑽石堆里掙扎,想起王建國給他看的照片

  老人年輕時在剛果的礦場,手裡拎著根皮鞭,身後是被鐵鏈鎖著的礦工。

  那些礦工的眼睛,和貧民窟里孩子的眼睛一樣亮,只是裡面沒有光。

  「夜隼」的隊員圍了上來,手裡的槍都上了膛。

  王建國走到林耀身邊,低聲問:「怎麼處理?」

  按「夜隼」的規矩,這種手上沾了幾十條人命的主,通常會「意外」死在亂槍之下,最後由法醫寫成「拒捕被擊斃」。

  林耀的目光落在薩米爾身上,她正用短刀指著自己的父親,手抖得厲害,卻遲遲沒下手。

  「給他留個全屍。」

  林耀最終開口,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但得讓他知道,什麼叫報應。」

  王建國吹了聲口哨,隊員們收起槍,拿出根特製的尼龍繩

  這種繩子遇水會收縮,越掙扎勒得越緊。

  他們將老人捆在摩托艇的發動機上,又把倉庫里的血鑽都搬了上來,堆在他周圍。

  「你,你要幹什麼啊?」老人終於慌了,聲音裡帶著哀求。

  「我,我可以把所有財產都給你,你想要的礦脈,我也能幫你拿到……」(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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