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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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蘇拉特,額,我和你說,沒人能瞞過我的眼睛。」

  薩米爾望著遠處神廟的金頂,晨光正給它鍍上一層暖色。

  「嗯,就像你早就知道安嘉麗的耳環有問題,故意讓她喝那杯酒。」

  林耀笑了,想起那條匿名簡訊,後來才知道是調酒師發的。

  他是薩米爾安插在酒吧的眼線。

  「彼此彼此。」

  巷口傳來突突車的聲音,江雲從車上下來,白色襯衫上還沾著點醫院的消毒水味。

  「聽說你又惹事了?」

  她走到林耀面前,伸手擦掉他臉頰上的一點灰塵,道:

  「安嘉麗的弟弟已經送走了,薩米爾的人會全程照應。」

  「哪有?聽誰瞎說的?只是喝了杯酒而已。」林耀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驅散了晨露的涼意。

  酒吧里,安嘉麗正指揮著人清理狼籍。

  吧檯後的調酒師重新點燃了黃銅油燈,火苗在晨風裡輕輕搖晃,像顆不肯熄滅的星。

  「回去睡會兒吧。」江雲拽了拽他的襯衫,「下午還要去看新技術系統的測試。」

  林耀點點頭,轉身時忽然想起什麼,回頭對薩米爾說:

  「下次要提醒調酒師,特調里的大麻味太明顯了,容易讓人起疑。」

  薩米爾愣了下,隨即大笑起來,笑聲驚飛了檐角的鴿子。

  晨光穿過綠蘿的縫隙,在她墨綠色的紗麗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像極了這座城市的模樣,混亂里藏著秩序,危險中裹著生機。

  車往酒店開時,林耀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鼻尖似乎還縈繞著特調酒的味道,豆蔻的辣、朗姆的醇、玫瑰的甜。

  混著點硝煙與香水的氣息,像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江雲從包里拿出片薄荷糖塞進他嘴裡,清涼的味道漫開來時。

  他忽然明白,蘇拉特的夜晚從來不是用來消遣的

  每一杯酒里都泡著生意,每一場相遇都藏著試探

  就像那些在砂輪下流轉的鑽石,要經過無數次打磨,才能露出最鋒利的光。

  他睜開眼,看著車窗外掠過的街景。

  穿橙色僧袍的苦行僧正沿著路邊行走,錫杖敲在石板上的聲響,混著遠處青真寺的喚禮聲漫過來,

  和昨夜酒吧里的爵士樂奇異地重合在一起。

  新的一天開始了!

  這座城市的麻花,又要被擰得更緊些了。

  ……

  酒店頂層的露天泳池泛著幽藍的光,林耀剛結束和紐約總部的視頻會議,領帶松垮地掛在頸間。江雲明天就要回香港處理董事會的事,臨走前給他塞了瓶防蚊液:「蘇拉特的蚊子比黑幫還厲害,尤其晚上。」

  他正低頭擰開瓶蓋,身後忽然傳來水聲。一個穿紅色比基尼的女人從泳池裡站起來,水珠順著古銅色的肌膚往下淌,發梢纏著朵白色雞蛋花。「林先生?」她的英語帶著點泰國口音,笑起來眼角有顆痣,「我是今晚的駐唱歌手,剛才在電梯裡見過。」

  林耀的記憶里沒這號人,但還是禮貌地點了點頭。女人卻徑直走過來,遞給他一杯香檳:「能請您跳支舞嗎?樂隊說您是這裡最特別的客人。」

  泳池邊的爵士樂正慵懶地流淌,女人的手指不經意間划過他的手腕,指甲上的亮片蹭到襯衫袖口。林耀接過香檳卻沒喝,目光落在她腳踝的刺青上,是朵倒置的曼陀羅,花瓣里藏著把微型匕首。

  「抱歉,我不太會跳舞。」他側身避開她的靠近,「不過我朋友說今晚的歌手應該穿紫色紗麗。」

  女人臉上的笑容僵了半秒,隨即又笑起來:「您真會開玩笑。」

  手卻悄悄摸向腰間,那裡別著支鑲鑽的打火機,形狀像極了改裝過的電擊器。

  林耀忽然抬手,假裝整理她發梢的雞蛋花,指尖卻精準地按住她手腕的麻筋。

  女人悶哼一聲,打火機「啪嗒」掉在地上,露出藏在裡面的細針,針尖泛著幽藍,明顯淬了毒。

  「帕特爾先生派你來的?」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另一隻手已經握住了泳池邊的金屬扶手。

  女人眼裡閃過一絲狠厲,突然抬腳踹向他的膝蓋,動作快得不像個歌手。

  林耀早有防備,順勢將她往泳池裡推,自己則借力後退,正好避開她掏向靴筒的短刀。

  「撲通」一聲水花四濺,女人在水裡掙扎時,比基尼的肩帶滑落,露出後背的另一處刺青,是個希伯來字母,林耀在以色列公司的合同上見過。

  「看來不止帕特爾。」他彎腰撿起那支毒針,指尖在針尖上輕輕一捻,粉末簌簌落在掌心,「是以色列人提供的毒藥。」

  女人已經爬上岸,手裡握著短刀,眼神像淬了冰:「你怎麼知道我不是真心想接近你?」

  「因為真心不會在指甲縫裡藏氰化物。」林耀晃了晃手裡的毒針,「也不會在曼陀羅刺青里藏追蹤器。」他剛才按住她手腕時,摸到那處皮膚的溫度比別處低,明顯是貼了微型設備。

  這時泳池區的燈光突然熄滅,應急燈亮起的瞬間,女人轉身就往消防通道跑。林耀追出去時,正撞見阿米爾帶著保鏢趕來,手裡還拿著份文件:「林先生!查到了!這個女人是曼谷的殺手組織『黑蘭花』的人,上個月剛接了筆大單!」

  「僱主是誰?」

  「付款帳戶在瑞士銀行,登記的是家空殼公司,但幕後……」阿米爾的聲音頓住,臉色發白,「查到和以色列鑽石巨頭奧菲爾集團有關。」

  林耀捏著那份資料,指腹划過奧菲爾集團總裁的照片,一個戴金邊眼鏡的猶太男人,去年在杜拜的拍賣會上見過,當時他正和帕特爾的父親相談甚歡。

  「江雲的航班是幾點?」他忽然問。

  「早上七點。」

  「去機場,現在。」林耀轉身往電梯走,「他們的目標可能不是我。」

  車在凌晨的街道上飛馳,突突車和神牛都已沉睡,只有清真寺的尖頂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林耀的衛星電話突然震動,是薩米爾發來的加密信息:

  「奧菲爾的人在機場布了局,說是要『護送』江小姐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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