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逆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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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9章 逆鱗

  第348章 逆鱗

  明知道秦朝陽和軒轅墨辰之間並無關係,她還是對他產生了牴觸情緒。

  她不明白,為什麼之前就沒發現這兩個人長得像呢?

  這次醒來,鳳依然發現自己的身體情況的確好轉了許多。

  因失血過多而導致的過度虛弱得到了明顯的改善,這才想起,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等著她親自去做。

  她起身下床,腳步不受控制地踉蹌了幾下。

  聶洛連忙伸手攙扶:「你剛從昏睡中醒來,情況還不穩定,有什麼事,知會一聲,我幫你去做。」

  鳳依然推開聶洛的手臂:「我要去見我爸。」

  聶洛表情遲疑了一下,輕聲解釋:「伯父的……屍體目前被存放在醫院冷庫箱,葬禮的事情,會有人為你一手操辦。」

  屍體、葬禮這樣的字眼,將鳳依然原本就千瘡百孔的心刺得生疼不已。

  眼淚再次從眼眶滑落,雙手緊緊揪住床單,一字一句地說:「我爸的葬禮,我會自己親自操辦!我這個做女兒的,無論如何也要送他最後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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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鳳依然的堅持下,她為鳳子午舉辦了一場簡單的葬禮。

  除了聶教授和默默關心她的幾個室友之外,唯一接到邀請的,只有秦朝陽和聶洛。

  事實上,鳳依然只請了聶洛一個人。

  秦朝陽以多一個人多一個幫手為由,厚著臉皮參加了鳳子午的葬禮。

  由於車禍現場過於慘烈,為了保護鳳依然的性命不受威脅,鳳子午用自己的身體給女兒做了人形肉盾,所以,他的遺體雖然保存了下來,卻在車禍的重創之下變得慘不忍睹。

  在整形師的修補之下,勉強給鳳子午留了一個最後的體面。

  看著冰凍水晶棺中的父親早已失去曾經的笑顏,身穿孝服的鳳依然跪伏在水晶棺前哭得幾乎快要休克。

  聶予忍見不得徒弟哭得這樣狼狽,沖沈珈藍和路明美等幾個女孩子使了個眼色,低聲命令:「去勸勸她,她身體還沒有徹底康復,過度的悲傷,會讓她的情況越來越糟糕。」

  很久以前,沈珈藍就經常聽依然提起她有一個善良又憨直的老爸。

  沒想到有朝一日,與依然最敬愛的父親,居然以這樣悲傷的方式見面。

  聽著鳳依然哭啞了聲音,沈珈藍抹了把眼淚,心疼地走到水晶棺前,將鳳依然抱進懷中:「伯父只是去了一個更光明、更美好的世界,如果他在另一個世界裡看到你為他這樣作賤自己,他去得也不會安心。依然,我知道短時間內你無法接受這個現實,但你記得,死亡不代表終結,也許是另一段人生的開始。你現在所經歷的一切痛苦,都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消失的。」

  鳳依然哽咽地哭道:「我接受不了,他那麼年輕、那麼善良,為什麼早早就被這個世界拋棄?他親口答應過我,畢業之後,就隨我去老家發展,我承諾給他買一幢大房子的願望還沒有實現,他怎麼可以離開我?怎麼可以離開我?」

  像天底下所有失去至親的孩子,鳳依然無法面對曾經生龍活虎的老爸,為什麼要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棺材裡。

  再過不久,老爸就要被推去火化,那麼鮮活的一個人,即將化成一堆白骨,被長埋於地下。

  每每想起這個畫面,鳳依然都覺得椎心刺骨般疼痛。

  她一聲重似一聲的哭泣,感染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路明美和秦靜璇站在一旁小聲哭泣,再動聽的勸慰之言,在死者家屬面前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聶予忍無聲嘆氣,為徒弟近日所經歷的種種感到痛心和惋惜。

  聶洛幾次想要上前規勸,都被秦朝陽攔了下來,他低聲說:「讓她哭吧,發生了這麼多事,她需要一個發泄的途徑。」

  聶洛小聲抱怨:「沒想到司徒家的人那麼過分,依然原本擁有一個平靜而又美好的生活環境,他們家的人出現之後,竟被破壞得如此徹底。」

  秦朝陽似笑非笑:「我以為你會對司徒澈無止境地崇拜下去。」

  聶洛瞪他:「再怎麼說,他曾經也是我的……」

  接下來的話,被聶洛生生咽回了肚子裡。

  看著不遠處仍舊痛哭不止的鳳依然,聶洛嘆息:「我記得他,不代表他也記得我。時過境遷,每個人都有了不同的人生際遇。是我對曾經的一切過於執著,有些事情早該隨著時間的流逝被徹底遺忘,我又何必活在過去的記憶里自我折磨。」


  秦朝陽輕輕將手臂搭在她的肩上:「你能想通這一點,我很欣慰。」

  聶洛推開他的碰觸:「咱倆之間現在還沒談攏呢,你別對我動手動腳,免得給別人造成誤會。」

  聶予忍的目光正好在這個時候移了過來。

  看到自家大哥戲謔的眼神,聶洛俏臉微微發紅,挪了挪屁股,儘量坐得離秦朝陽遠一些。

  兩人之間詭異的互動,引起路明美和秦靜璇的注意。

  秦靜璇小聲問:「明美,聶教授右手邊的那個高個子帥哥,和咱們校友軒轅墨辰長得真像,他是誰啊?」

  路明美動聲色地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應該是依然的朋友吧。」

  秦靜璇滿臉不解:「我和依然認識這麼多年,不曾聽說她在彩虹市還有這樣的朋友。」

  路明美輕輕拍了她一下:「不該問的事情還是少問為妙。你沒發現嗎,偌大的遺體告別廳,受邀前來的弔唁的客人只有咱們幾個。軒轅墨辰的媽媽是依然的養母,軒轅墨辰是她的男友,司徒澈那一大家子,是依然的生父生母和親生哥哥。這些與依然至關重要的親人,並沒有被列入葬禮的邀請名單,難道你不覺得奇怪嗎?」

  秦靜璇用力點頭:「奇怪啊,我從踏進告別廳的時候就覺得事情有些不太對勁。按理說,依然父親的葬禮,不應該被安排得這麼簡單。」

  路明美小聲解釋:「我聽說,那位秦先生來頭不小,告別廳之所以會這麼安靜,是因為外面圍滿了保鏢,未經允許,任何拜訪者都沒有資格踏入這裡。」

  秦靜璇吃了一驚,再次向秦朝陽投去打量的視線。

  距離越遠,越覺得秦朝陽和軒轅墨辰五官相似。

  如果不是兩人姓氏不同,說他們是親兄弟也不為過。

  兩個女孩子交頭接耳的功夫,一個保鏢打扮的男人邁著長腿從外面走進來,他微微附身,在秦朝陽耳邊說了幾句話。

  聽完保鏢的匯報,秦朝陽蹙緊眉頭,小聲跟聶洛交代了幾句,又深深看了不遠處伏在沈珈藍懷中哭泣的鳳依然一眼,無聲無息地離開了告別廳。

  告別廳外,身穿一身黑的軒轅墨辰等在外面。

  見秦朝陽閒庭信步般走了出來,他雙瞳微眯,迎了過來,單刀直入地問:「依然呢?我要見她!」

  兩個人擁有同樣的身高,相似的氣勢,面對面站在一起時,倒真會讓不明真相的人誤以為他們是親兄弟。

  與渾身上下散發著憂鬱氣質的軒轅墨辰相比,秦朝陽更顯得成熟穩重一些。

  他露出一個疏離的笑容:「再過不久,依然父親的遺體就會被推進煉化爐,這種情況之下,我想她沒有心情與你見面。」

  軒轅墨辰怒聲說道:「我是她的男朋友,有權利和資格在這種情況下陪伴在她身邊。」

  秦朝陽戲謔地勾了勾唇:「就算我同意你們見面,你覺得依然會見你嗎?」

  軒轅墨辰指著告別廳旁邊密密麻麻的保鏢:「所以你就讓這些人將所有的弔唁者全部阻攔在外?」

  秦朝陽不疾不徐地解釋:「我只是在執行依然的命令。」

  軒轅墨辰一把揪住他的前襟,將他提到自己面前:「秦朝陽,雖然我不知道你和依然到底是什麼關係,你的所作所為,已經嚴重觸犯到了我容忍的底線。念在依然命懸一線的時候被你所救,從前發生的種種,我可以既往不咎。可是現在,我希望你搞清自己的立場,不要仗著恩人的身份,對依然實行精神控制。」

  這番話,將秦朝陽逗笑了。

  他不費吹灰之力推開軒轅墨辰的束縛,輕輕撣了撣被他揪過的衣襟:「你似乎對我的所作所為有什麼誤解,無論從前還是現在,依然都是自由的,我有什麼資格和立場干涉她的決定?」

  指了指告別廳,他一字一句地說:「馬上要被火化的那個人,是她最敬愛的父親。他父親為什麼會落得今天的下場,就算我不說,你自己心裡也明白。不要逼我將話說得太難聽,如果我是你,就等依然的情緒漸漸平復之後再來找她。一意孤行見她的結果,只會讓你們之間的關係變得更加糟糕。言盡於此,希望你好自為之!」

  秦朝陽就像一個劊子手,漫不經心說出口的字字句句,像利刃一樣將心中有愧的軒轅墨辰凌遲得幾乎無法呼吸。

  就算他給自己找一萬種藉口,始終改變不了,鳳子午確實是被他間接害死的。

  早在很久以前他就知道,鳳子午就是鳳依然不可碰觸的逆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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